第2章 蒙山狩獵遇馬賊 太原設計募義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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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蒙山狩獵遇馬賊 太原設計募義兵(2)
菁兒急忙抬起頭,一綹散發搭在她那清秀的瓜子臉上,遮不住泛開的羞紅:“姑爺,您取笑我呀。”
李世民笑了起來,他用手撫著菁兒發燙的臉:“本來嘛,就是好看,不信你問問別人。”菁兒更加不好意思起來,將李世民的手輕輕拿下,然後一扭身到廂房外去端茶。
看到菁兒離開,李世民收斂神情,慢慢地走到窗前坐在椅子上,用手輕敲幾面。他在想劉文靜如此著急會有什麼事兒,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與太原起兵有關。因為劉文靜自從出獄後,滿腦子裡想的就是這件事情。
劉文靜入獄,起因於他是李密的姻親。
劉文靜生在京兆邑武功縣,長得風流倜儻,有潘安之貌,而且學富五車,善於謀斷,平日裡眼界很高有些恃才傲物。一段時間裡,長安仕女將他視為郎君的楷模,最後還是他的好友蒲山公李密捷足先登,設法將自己的妹妹嫁給了劉文靜。劉文靜在晉陽為令時,李密幫助翟讓在瓦崗起兵,天下震動。李密被翟讓封為魏公,隋煬帝下詔將與李密有關係的人全都下獄,劉文靜也在劫難逃,被關在太原獄中。
隋王朝經歷了楊玄感兵亂後,就像導火索點燃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全國一片大亂,義兵群起。劉文靜在亂世中看到了機會,就是剛剛被任為太原留守的唐公李淵。李淵既應了“李氏當為天子”的圖讖,又有關隴貴族的家世,兼有府兵數萬,這是其他草頭王所不具備的。劉文靜數次用言語試探李淵,但李淵無所迴應。由於他往唐公府跑動得多,一來二去,倒是與李世民談得甚為投機。
得知劉文靜下獄,李世民讓劉弘基隨同,攜帶一桌酒菜,天擦黑後託人送入獄中。劉弘基進門後乖覺地將獄卒們招到一邊喝酒,並給每人塞了一些散碎銀子,這是李世民的授意:為他留出空間和時間。
看到李世民,劉文靜不由得喜上眉梢,他上前抓住李世民的雙手,搖著說:“二郎,我算定你會第一個來看我,果然吧。”李世民驚奇地發現,劉文靜的臉上竟沒有一點悲慼之容。
李世民拉著劉文靜席地而坐,將兩隻酒樽裡斟滿了酒,說道:“肇仁兄,來,先給你壓壓驚。不過看你的神情,與往日也沒有什麼不同呢。”
劉文靜將酒一飲而盡,他向李世民眨眨眼:“二郎,當晉陽令又有多少趣味?來到這裡挺安靜,可以多想想事情,強似在外面吵吵嚷嚷。現在又多了你和酒菜,不是神仙過的日子嗎?哈哈。”笑過,他話鋒忽然一轉,“知道我在想什麼嗎?我在想唐公。”
李世民很驚奇:“你原來與家父朝夕見面,難道還有什麼地方沒有想透嗎?”
劉文靜說:“我在琢磨唐公走的幾步棋。唐公在京師遭皇帝猜忌,他謀策出外,積極避禍;任太原留守後,全力翦除盜賊,安民靖邊,把太原營造成自己紮實的根據地。這和皇帝的初衷大相徑庭,皇帝原想讓太原成為突厥與長安之間的一道屏障,當時未必安了什麼好心,沒想到唐公反為其用。然後,唐公開始默默地充實府兵,這件事上你也有功。二郎,你上有兄下有弟,唐公獨帶你來太原,肯定看上了你胸有大志和善於帶兵。唐公素有寬仁待人和任性率真的美名,給別人的印象是他心機不深,然從這些事情看來,能說唐公沒有謀略和異志嗎?”
李世民默默不語,劉文靜的分析應該是有道理的。當初隋煬帝敕命李淵為太原留守時,李淵曾經悄悄對李世民說:“太原是我李家的舊屬地,現在由我留守,難道不是天意嗎?”其喜悅之色躍然臉上。
劉文靜又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二郎,根據我的觀察,你的潛力還在唐公之上呢。別的不說,僅推心置腹讓人願效死力這一點常人就不能和你相比,更別說你有驍勇善戰和臨機善斷的本事了。”
李世民臉色凝重,自顧自又喝了一杯酒。這酒是居住長安的西域人釀的,顏色呈琥珀色,口感醇香,味稍有一點苦。他心裡想,這劉文靜才華橫溢謀略非凡,然恃才傲物,應該是美中不足。他打斷劉文靜的話:“肇仁兄,我今天來看你,不是故作兒女姿態來為你憂慮。你這事兒不足殺頭,回頭我讓家父託人去長安打點一下,相信能放你出來。現在天下大亂,隨波逐流不是你我的本意,今天我們就攤開來說:若圖大計,你有什麼好建議?”
劉文靜沉默了一會兒,抬頭說道:“很簡單,把你正在做的事情幹大就成!現在百姓為了躲避盜賊,紛紛流入太原城,我為令多年,深知其中藏龍臥虎。如果義旗一舉,可得兵十萬人,加上唐公府兵數萬人,趁著皇帝南巡江都的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乘虛入關直取長安,然後號令天下,不出半年,帝業即成。”
李世民說道:“然以區區十幾萬人,怎敵皇帝的百萬人馬?”
劉文靜道:“你們李家為關隴世家,難道不知道府兵制的要害嗎?府兵制就像寶塔一樣,寶塔尖即是兵制總綱,長安就是寶塔尖,掌握了長安就好比掌握了全國的兵符,就能一呼百應。想想當初隋文帝為什麼能夠兵不血刃取得後周的天下?就因為他掌握了宮廷進而掌握了京城。這是一樣的道理。”
兩人一直談到了深夜,最後劉文靜說:“二郎,我觀察唐公雖然有四方之志,然他的節奏有些慢,這就需要我們在背後推一把。現在唐公和裴寂打得火熱,我和裴寂的關係也不錯,若能夠把裴寂爭取到我們的行列裡來,相信效果會更好。可惜,我現在身陷囹圄不自由,無法說項。”
李世民道:“肇仁兄,你放心,我一定想法讓你早點出獄。我們就記著這個夜晚吧。三國時諸葛亮有隆中對,今天也聽了你肇仁兄的獄中對,只可惜,我不是劉備。”
兩個月後,刑部一紙公文驛傳到太原留守府,著李淵從獄中將劉文靜放出,並就地嚴加看管。
李世民正在那裡沉思,菁兒掀簾進來,說道:“姑爺,劉老爺到門口了。”
李世民急步走出門外,就見劉文靜在前、李安居後急匆匆走來。劉文靜邊走邊向李安說著什麼,想是讓李安迴避,李安聞言停下腳步,轉身離去。
劉文靜看到李世民迎上前來,邊走邊說道:“二郎,你好悠閒啊,神出鬼沒連我都找不到你。”李世民上前拉住他的手,讓他坐在椅子上,菁兒端過一碗茶放在前面。李世民揮揮手,讓菁兒退開,菁兒乖覺地退出門外。李世民看著滿頭大汗的劉文靜,微笑道:“肇仁兄,先喝口茶,再說你的急事兒。”
劉文靜抿了一口茶,稍作喘息:“二郎,知道嗎?劉武周已經攻陷汾陽宮,他還派人與駐守樓煩郡的阿史那大柰聯絡,讓阿史那大柰叛隋重歸突厥懷抱,然後聯手向太原進攻。這是今天早上阿史那大柰派人告訴我的,他還具文向太原留守府稟報。”李世民知道,劉文靜一直關心北方動靜,專門從唐公府兵中挑選了一些會說突厥話的乖巧伶俐之人分散到北方打探訊息。
李世民也感到事態嚴重,劉武週一介武夫不足掛齒,然讓他從中一攪和,無疑會影響起兵大計。他沉吟道:“這阿史那大柰對我們還挺忠心的,作為一個突厥人,真難得。肇仁兄,突厥那裡,我們應該有個對付的辦法,突厥問題解決了,劉武周也就不足為患。依你的意思,我們要加快起兵的步伐,是嗎?”
劉文靜著急地說:“不錯,是該動手的時候了。前時得裴寂的幫助,唐公已經堅定了起兵的決心。可他的行動太緩慢了,讓人心焦。聽溫大雅說,唐公想在劉武周開始南侵時候再動手,唉,我們還能等到那個時候嗎?若因為劉武周而耽誤了南下長安的大計,太不值得了。至於東突厥,我們先穩著他,不妨向他稱臣納貢,先把中原安定下來再說。”
李世民道:“肇仁兄,不要太著急了。我想家父如此沉穩應該有他的道理。這樣吧,中午吃完鹿肉後,我們兩人分頭行動,你找裴監,我找家父探探口氣,晚上我們再碰頭,如何?”
劉文靜道:“我現在沒有心情吃鹿肉,為了你們李家的江山,我這個姓劉的比你們還著急呢。二郎,我們抓緊吧。”
吃完飯,劉文靜打馬奔向晉陽宮。進入宮門後讓小廝向裴寂通報,小廝為難地說裴監正在午睡不讓叫,心急火燎的劉文靜只好耐下性子,在耳房裡煎熬地等待。閒極無聊,他又想起裴寂勸說李淵的往事。
作為隋煬帝的別宮,晉陽宮屬於京城外規模較大的一座宮殿。晉陽宮坐落在晉陽城的東北角,瀕臨汾水,按照長安大興宮的圖樣建造而成。隋煬帝遴選三晉美女,又從長安宮中撥出部分嬪妃充入宮中,每到夏天他要移宮太原,到這裡來避暑。不過來得多了,就有些厭倦,加上虞世基向他吹噓江南風光既美,江南少女又漂亮多情,於是便擺駕江南了。但他還忘不了晉陽宮,臨行時令李淵為晉陽宮正監,裴寂為副監。隋煬帝畢竟放心不下李淵,下諭由裴寂全權負責晉陽宮事務,僅讓李淵掛個名。至於太原軍事,他密令太原副留守王威、高君雅嚴密監視李淵的動靜,發現有異動,可以就地處置,無須請旨。
對於隋煬帝的旨意,王威、高君雅很是盡心,而裴寂自從和李淵交往幾次後,兩人有說不出的投緣。他們整天在一起喝酒、聊天、打獵,看到李淵孤寂難耐,裴寂從宮女中選出幾個模樣清秀的供李淵消火。
劉文靜出獄後,私下裡找裴寂談了幾次,讓他說動李淵抓住時機起兵。裴寂很是盤算了幾天,覺得這樣得過且過和尋歡作樂的時光不能長久,如今天下大亂,誰知道將來這裡會是哪個草頭王的地盤呢?既然這樣,還不如說動唐公起兵,鬧好了還能混個開國功臣呢!一天晚上,他把李淵邀請到晉陽宮喝酒,叫出晉陽宮中豔名遠揚、地位最高的張婕妤、尹德妃陪酒。兩個尤物一出來,沒喝酒李淵就醉了。兩個女人在裴寂的授意下抖擻精神,與李淵推杯換盞。月圓時分,李淵半醉半醒、半推半就地讓隋煬帝戴了綠帽子。第二天,裴寂笑著對李淵說:“唐公,昨兒你已經當了一晚上皇上,還想繼續當下去嗎?不過你既然睡了皇帝的妃子,現在想打退堂鼓,恐怕是沒有機會了。”
李淵早就聽說張婕妤和尹德妃的豔名,夜裡也就罷了,清晨睜開眼,看到兩個尤物玉體橫陳,更兼她們鶯聲燕語,渾身骨頭都酥了,不由得又張狂了一回,這會兒還在美美地咂摸著後味呢。看到裴寂一臉壞笑立在面前,他呷了一口參茶罵道:“裴監,我們都是老友了,什麼話不能明說,還對我來這一套?想你也沒有這個本事,定是劉文靜、二郎他們在背後攛掇你,你被逼急了才出此下招,對不對?你用美女加身,傳出去後世就流為笑柄。你以為我什麼都不想嗎?凡事要慢慢來,當初皇帝派了這麼多耳目環伺在我左右,也有你的份兒,我若輕舉妄動,恐怕就沒有今天了。方今天下大亂,每人都要想想自己的前程,裴監,你既然想套在我的戰車上,那麼,我們就共同計謀吧。還是那句老話:凡事兒慢慢來。”
後來裴寂將自己的得意之作向劉文靜炫耀。劉文靜忍俊不禁,心想:這老兒整日裡溜鬚拍馬、聲色犬馬,什麼法兒都透出特別,可謂亙古未有。
劉文靜回想起這些往事,不覺已過了半個多時辰。他起身作勢要闖入房內,被門房阻住了。他罵了一聲“混蛋”,伸手將那人推到一邊,幾步就跨到裴寂居住的房門前。門虛掩著,劉文靜伸手推開,大聲喊道:“裴監,我有急事找你。”
東側的榻上有了動靜,就見裴寂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榻前的搭架上掛著一堆色彩斑斕的衣服,再看其身側依稀躺著一人。大約裴寂向李淵進奉了尹、張二妃,覺得自己也不能太虧,就將宮內的美女拉來侍奉自己。劉文靜見狀不由得有些窩火,心中暗怒:眼前正謀大事,聲色犬馬只會誤事。
裴寂看到劉文靜闖入門內,心裡當然不高興,問道:“肇仁,你急巴巴跑來,到底有什麼煙熏火燎之事?”
劉文靜道:“若非急事就不來找你了,你且穿好衣服,我們外面談。”
劉文靜說完退出門外,過了一會兒,就見一女掩面疾步走入後宮,裴寂在內喊道:“肇仁,進來說話。”
劉文靜入內耐著性子將事情敘述了一遍,讓裴寂向李淵陳說利害,希望早日動手。
裴寂張嘴打了一個哈欠,說道:“肇仁,你的性子也忒急了一些。這種事兒,一定要謀慮清楚。”裴寂認為自己是皇帝的近臣,所以才有資格和李淵廝混在一起,若不顧及劉文靜與李世民交好,他才不會把這個剛剛丟掉官帽兒的人放在眼中。
劉文靜哼了一聲,說道:“不錯,這是二郎我們剛剛商量過的,覺得事情緊急,請你轉達。”
裴寂心中掂量這件事情的輕重,知道不可忽視。自己將皇帝的妃子進獻給李淵,讓皇上戴上綠閃閃的帽子,那麼就意味著自己從此被繫結在了李淵的戰車上,只能和此人一起走下去。他點點頭答道:“好吧,等唐公下衙歸來,我找他說道說道。肇仁,你的脾性就是有點著急。唐公行事,沉靜有度,謀慮而動,那才是王者的風範。你呀,不妨多向唐公學學。”
劉文靜聽到裴寂教訓自己,心裡有些不舒服,但也無話可說,遂拱手作別。
李世民騎馬來到太原留守府前,門房看到是二郎前來急忙入內稟報。自從李淵“臨幸”了張婕妤和尹德妃以後,晉陽宮就成了他的後宮,等閒難得回唐公府一趟,李世民要想見他需到晉陽宮去找。李世民進得門後,就見大堂內滿滿一屋人,副留守王威、高君雅正在和李淵說著什麼,鷹揚府司馬劉政會、許世緒,記室參軍溫大雅也聚精會神地聽著,李世民想大約和劉武周有關係。這種場合下他無法久留,只好拱手大聲道:“父親大人,河東派人送來換季衣服,並有家書一封,請下衙後回府一閱。”
李淵仔細看了一眼李世民,知道他不會因為一封信前來稟報,肯定有別的事情,他向李世民揮揮手,說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掌燈時分,李淵派人到唐公府叫李世民,讓他帶著劉文靜一起到晉陽宮,說有要事相商。兩人急忙趕去,進宮後就見李淵和裴寂正在低頭密談。看到兩人進來,李淵讓他們坐下,說道:“我們動手吧!肇仁,你今晚擬一道檄令,內容是皇上又準備征伐高麗,開始在各郡縣徵兵。你將檄令擬好後,找溫大雅蓋上留守府的大印,明早發往太原郡、離石郡、樓煩郡、雁門郡、西河郡,這樣,檄到後百姓肯定恐慌,他們都害怕徵東。明天,我以征伐劉武周的名義,說動王威、高君雅開始募兵。募兵令發出後,我們募兵的速度會加快,各路豪傑會一窩蜂前來應募。二郎,你和長孫順德、劉弘基一起做好募兵的準備,多準備一些人手和募兵點,抓緊組織,爭取募到十萬人,不要讓王、高他們發現什麼。若募兵達到我們的目的,屆時就開始起事!”
裴寂聽後若無其事,劉文靜聽後則喜形於色。李世民露出微笑,說道:“父親,事不宜遲,我們要馬上派人到河東帶回家人。”
李淵說:“對,還要通知柴紹和婉孃兒,他們身在長安最為危險。二郎,這個事情由你安排,今天晚上就要出發。哦,聽說張萬歲也投奔過來了,這是一個好兆頭啊,抽個時間我要見見他,將來想打勝仗,沒有好馬不行呀。”
李世民和劉文靜一起告辭而去。李淵走入香卉園裡,張婕妤和尹德妃已經準備好一盆香湯等著他,三人要共同沐浴一番。這是他們三人的香巢,現在李淵嚐到了同時攬有兩個**女人的美妙滋味,樂此不疲再也丟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