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老僧痛失《蘭亭序》伏允潰逃茫沙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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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老僧痛失《蘭亭序》伏允潰逃茫沙磧(3)
侯君集按照李靖的號令,將所部人馬排成一字長蛇陣,開始向伏允的主帳撲去。伏允其時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北面,在南面壓根就沒有佈防。如此一來,侯君集的南路軍如入無人之境,其進軍的速度非常快,三日內就將人馬推進到離青海湖僅有五十里的地方。
伏允聽說從南面突然冒出唐軍隊伍,頓時驚慌失措,他一時無力組織起有力的抵抗,只好將自己的主帳逐步北移,漸漸到了庫山。
伏允此時已經感覺出大唐此次征戰下了大力氣,對自己採取了合圍的態勢。他已經得到準確訊息,此戰的主帥是李靖,此人能征善戰,有奇謀,大唐收復江水以南版圖以及撲滅東突厥,皆是此人之功。李靖將中軍帳設在鄯州,與李道宗一起帶領唐軍北路軍從北面向自己施壓;東面為党項部的地盤,那裡山高路險,聽說唐軍已移師駐紮;又聽說李大亮率領兵馬奔向且末,堵斷了自己的西方逃路;眼下侯君集從南殺來。由此看來,唐軍的合圍之勢已經形成。
伏允思索良久,覺得眼前的當務之急是撕破唐軍的包圍圈。他將眼光投向北方的庫山,準備全力拿下此山,從而經此奔向高昌國,再圖與西突厥聯手,來共同對付大唐。他說幹就幹,開始集合重兵,準備給予庫山雷霆一擊。
唐軍的斥候探知了伏允的動靜,李道宗將此訊息報給李靖。李靖沉思片刻,抬頭說道:“這就對了。侯君集快馬殺向伏允的縱深,給了伏允一個冷不防,他驚慌之餘,要作困獸之鬥!庫山為一天然屏障,伏允若能拿下此山,即可撕開我軍防線,從此一直向西逃去了,伏允已經明白了我軍合圍的意圖,不愧為一隻大漠中的老狐狸!”
李道宗意氣風發,大聲道:“請李大都督放心,那伏允休想越過庫山一步。我即刻去庫山親自佈置,若被伏允攻破,本人願提頭來見。”
“你在山上可多設檑木、灰瓶,讓兵士儘量用弓弩與之交戰。萬萬不可與其貼身肉搏,那非我們所長。你只要在庫山堅守三日,伏允見無計可施,定然罷手不攻。我對庫山之役並不操心,唯思伏允攻山受挫之後,他下一步將有何動作?我們現在固然將其合圍,然吐谷渾境內多山多谷,氣候又如此惡劣,要想徹底降服伏允,還是要費一番工夫的。”
“不妨。水來土掩,兵來將擋。諒伏允有多大能耐?大都督不用思慮太過。”李道宗說完,即轉身前往庫山佈置軍事。
伏允讓手下棄馬步戰,他們一手持盾牌,一手持彎刀,妄圖攀上峰頂後與唐兵近戰。李道宗在山頂上準備了大量的檑木和灰瓶,當吐谷渾兵叫喊著逼近峰頂之時,李道宗見其前鋒距自己僅有一百步,他大喝一聲:“上啊!”就見躲在壕溝裡的唐軍齊刷刷地冒出頭來,他們或扯開拴系檑木的繩索,或揚手丟擲灰瓶。檑木快速地滾下山去,將吐谷渾兵碾得鬼哭狼嚎,灰瓶落入敵陣後炸開,騰起白濛濛的煙霧,頓時模糊了他們的視線。唐兵辦完這些事,各人手中又馬上持起了弓弩,準備射殺來犯之敵。可惜那些吐谷渾兵遭遇了檑木、灰瓶的打擊之後,像潮水一般向山下退卻,不肯再嘗弓弩的滋味。
伏允見狀,急忙改換了策略。他先派出人正面進攻,以此來吸引唐兵的注意;另派兩路人迂迴到庫山兩側,讓他們攀懸崖登上山頂,以此來偷襲唐兵陣地。這些吐谷渾人仗著身手敏捷,很快實現了伏允的意圖。他們從兩側登上山頂,搶入唐兵陣地,用彎刀與唐兵貼身相鬥。唐軍的山頂陣地頓時一派混亂。山下的伏允見自己得了手,急忙喝令正面進攻之人加快速度,前去接應山頂之人。
李道宗此時正在山頂,他揮劍砍倒來攻擊自己的兩名吐谷渾人,然後令身邊之人揮動紅旗,讓埋伏在後面之人現身,讓他們一部分人前來支援山頂,另派二路兵士前往兩翼堵截正在攀緣的吐谷渾人。他冷靜地判斷形勢,發現從兩翼攀上來的吐谷渾人不多,己方在山頂上佔據著優勢;山下的吐谷渾人剛剛吃了檑木和灰瓶的苦頭,不敢靠得太近,他們若想登上山頂,畢竟要比己方的援軍晚上一步。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要快速穩定好山頂的局面。
唐軍的援兵已經衝上山頂,他們按照李道宗的意圖,二隊人分往兩翼,前去截殺攀巖上來的吐谷渾人;一隊來山頂支援,李道宗見狀,揮劍一指,自己先搶入陣地,向山頂上的吐谷渾人砍殺起來。如此一來,他們很快控制了山頂上的局面。待他們將山頂上的吐谷渾人完全制服,山下的吐谷渾人已經攻到距山頂不到二百步的地方。李道宗見沒有時間再準備檑木和灰瓶,遂挺立身子親自張弓,帶領兵士齊齊向下射箭。
如此,伏允的這一波瘋狂進攻宣告夭折。
到了第二日,伏允又指揮人向山上攻擊,皆被唐軍打退。過了午後,想是伏允覺得進攻無望,不再遣人來攻山,一時間山上山下顯得很平靜。
這樣又過了一晚,第三日伏允不再來攻山。李道宗遙望山下,見那裡未見旗幡飄動,心中生疑,遂派人下山去探。當探事之人氣喘吁吁地登上山頂,李道宗觀其神色,不用聽其言語,心中已經十分明白:伏允跑了。
恰在此時,李靖從後方登臨庫山來觀戰事。李道宗將伏允逃跑的訊息告訴他,李靖微笑說道:“我算來時間也差不多了。伏允久攻庫山不下,南面的侯君集領兵逼近,他若繼續在這裡死撐,定是一個全軍覆沒的結果。他若不跑,枉有大漠老狐狸的稱號。李總管,你再派人去探,看看侯君集現在何處。這個庫山也不用據守了,我們現在就下山,與侯君集合兵一處,想法打探到伏允逃往何處,再定下步行止。”
當李道宗的北路軍走下庫山,侯君集的南路軍前鋒恰好不期而至。如此,唐軍南北兩路大軍會合一處,昭示唐軍取得了此役第一階段的勝利。
派出去的斥候紛紛回來,他們還捉來吐谷渾人問詢伏允的逃向。所有的訊息都表明,伏允帶領輕兵向西逃去,其路線通向青海湖之西南名為沙磧的地方。沙磧那裡四周為一派茫茫的沙漠,中間有若干個綠洲,其南為崑崙山,西為且末河。伏允逃到這裡,是想自己熟悉這裡的地勢,且適應這裡惡劣的氣候,以此來和唐軍周旋。他在逃跑之時,還使出最為歹毒的一招,即是令人將沿途野草全部放火燒掉。伏允的如意算盤是想沙磧路途遙遠,唐軍之馬若無野草為食,定難前行,妄想唐軍就此知難而返。
李靖得知了這些訊息,就將眾將召集到中軍帳內,討論對付伏允的方略。
李靖居中坐在帥位上,下面的將領對面而坐。李靖緩緩說道:“伏允又故伎重施,大家都議一議,大軍如何定下下一步的行止。”
薛萬均率先發言,說道:“伏允用心險惡,以火燒去沿途的野草。我軍若繼續追擊,馬無野草可食,定疲瘦難行。大軍入了大漠,若無馬匹代步,靠人力行走,那是難以堅持數日的。”
侯君集問道:“依薛將軍之言,我們不入大漠,如何與伏允交手呢?”
薛萬均答道:“如今這裡方圓荒無人煙,我軍既不入大漠,也沒必要在此堅守。庫山一戰,大折伏允銳氣,諒他一時不敢再輕舉妄動。我的意見,使我軍退回境內修整,若伏允再捲土重來,我軍正好以逸待勞,猛擊其勢。”
李道宗搖頭道:“庫山一役,伏允固然被挫敗,然未傷其主力。他現在輕裝逃脫,有備而去,焉知他是否又行什麼圖謀呢?”
契苾何力介面道:“不錯,這正是伏允慣使的伎倆。我與他交往多年,知道伏允善避鋒芒,不計一土一地的得失,常常仗著地勢及氣候與外來人巧相周旋。如今,他明明知道李總管率兵在且末佈防,他還是奔向沙磧,是欺我們不明那裡的地勢,使我們不敢追擊。若大軍一退,伏允定會現身再來侵擾——這是他慣使的法子。”
李靖點頭道:“契苾何力說得有理,上次段志玄引兵還鄯州,那伏允即領人露出頭來,奔往涼州大掠。他確實不計較一土一地的得失,只要其部眾在,就是其為禍的本錢。”
此後,眾將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表述自己的意思。話題談論到最後,歸結為對伏允是追還是不追的取捨上。座中大半人贊成薛萬均的意見,認為現在去追,太過凶險。不如暫且回軍休整,待到了七八月暖季的時候,那時候野草又會生出來,再行進兵。
侯君集的意思也相當明確,就是要深入沙磧徹底降伏吐谷渾。他見眾將傾向於退守,就嘿嘿一笑說道:“你們以為到了七八月天氣就會晴好嗎?錯了,那時候照樣有大風颳來,且晝夜之間溫差更大,白日陽光充足,到了夜間氣溫陡降,還會下來冰雹。契苾何力,我這樣說非是虛言吧?”
“侯尚書所言為實,大軍若於此時進擊,需攜帶棉衣和單衣,顯得非常累贅。”契苾何力點頭答道。
侯君集接著說道:“剛才薛將軍說伏允大失銳氣,其實未必。其攻庫山受挫固然不假,然未傷其根本,其部眾完備,還有與我軍交手的資本。我軍現在若退回休整,伏允定引軍出沙磧前來襲擾,則我軍此來大舉圍攻,就和段志玄上次進兵有了一樣的結果。我們此來大動干戈,未擒獲伏允,就此退兵,別說皇上不會答應,我也不會善罷甘休。”他將頭轉向李靖,大聲說道:“李都督,伏允輕裝入沙磧,是料定我軍不敢去追趕。其入沙磧後,定然不作防備。我軍若掩襲而至,定能殺他們個人仰馬翻。君集不才,願領本部兵馬為先鋒殺入進去,望大都督能調撥來充足的糧草,君集即刻開拔。”
李靖此時心中早有主意,就是伏允逃往天邊,也要將其擒拿到手。他讓眾將發表意見,是想借此機會統一大家的思想。侯君集以主戰的姿態站出來,並主動請戰,這是他事先沒有想到的。侯君集這些年跟隨自己學習兵法,看來的確長了不少見識。
李靖立起身來,目視眾將說道:“皇上為使此戰完勝,讓房僕射、長孫無忌居京城為大軍調運糧草,可謂使盡全力。侯尚書所言不錯,我軍若就此退卻,讓伏允喘過氣來再到邊境襲擾,就是大違了皇上的心意,也辜負了天下的臣民對此戰的期望。伏允以為燒了沿途野草,就可阻退我軍,他是痴心妄想。路上沒有了,我們就不會隨身攜帶嗎?我們就不會快速發現伏允的蹤跡,找他的部眾去奪嗎?”
李靖的這番話,已經很明確地定下了追擊伏允的方略。
李靖又目視侯君集,說道:“侯尚書,本人忝為此行軍元帥,豈能讓你單兵深入不熟之地?我想好了,此次追擊伏允,還採用南北二路軍齊頭向沙磧推進的方略,這樣南北呼應,可添勝算。
“北路軍由我率領,另通知李大亮引軍東移,形成夾擊之勢。北路軍經赤水、積石山西端及河水源頭一線,西至且末,從西、從北向沙磧施壓。由薛萬均、薛萬徹、契苾何力帶兵完成。
“南路軍由侯尚書、任城王道宗帶領,轄執失思力、阿史那社爾、拓跋赤辭所部,沿蜀渾山、居茹川、星宿川、柏海一線向沙磧包抄。”史大柰接手了東線的防務之後。主動與拓跋赤辭修補好了關係,拓跋赤辭欣然率領所部來李靖軍前效力。
李靖又目視段志玄道:“段將軍,大軍進擊之前,補充糧草最為緊要。另外,我聽說沙磧之中難覓清水,你須讓每名兵士身上帶有水具。”
段志玄將李道彥、高甄生解往京城,又返回前線主持軍需之事。他點頭答應,補充道:“大都督,方今天寒地凍,天降落雪不止。萬一大軍缺水,可將冰雪就地烹之飲用。”
李靖搖頭道:“天寒地凍,固然有冰雪,可那燃火之薪柴實在難覓。若讓兵士吃冰雪解渴,還不鬧壞了肚子?他們就無力再打仗。”
李靖又喚契苾何力和拓跋赤辭道:“伏允妄圖憑藉地勢與我軍周旋,如此,我軍就要多倚仗党項部及契苾部人員先導,一來要識捷徑,二來要尋伏允蹤跡。想伏允多年來欺壓你們,我們藉此機會將其徹底降伏,就免了後患。我所以說這些,是想告訴你們,此戰非是大唐獨自得益,也事關你們兩部,望各自盡力。”
契苾何力和拓跋赤辭躬身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