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想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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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你想好了嗎
第206章 你想好了嗎
“還有，還有，不光是陸路，就是水路，也已經是癱瘓了，到處都是薄弈城的人把手著，進港的船隻進不來，已經在幾十海里以外的海面上停留了好幾天，水，糧，油都已經盡了，政府已經派人去供給了很多回了。”後面有人補充著。
“金融也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已經接到了很多的地方的投訴。都是一些納稅大戶，現在影響了切身利益，真是焦頭爛額，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多人都是一臉愁容，在後面頻頻的搖頭。
“上面對A市的事情很重視，現在這一團糟的場面，我們這些人都是被派來協調處理的，可是來了之後就犯了難，這……這……這比我們想象的糟糕很多啊。”
最後只剩下這些人的一些嘆息。
“說白了，是我對不起大家啊……”桑明泉知道現在的局面是因為他而起，要不是他，他們也不會現在這麼為難，是他造成的惡果，想著真是抱歉，應該由他來解決的，卻牽連了別人。
文佩扯了一把桑明泉的胳膊，示意這樣的話別再說。
看見了桑文佩的舉動，也有人識趣的說：“可千萬別這麼說，您已經是勞苦功高的大功臣了，這些年，A市在你的手裡一直是太太平平的，這已經是你給國家的貢獻了，現在您這一病，怕是別人再也撐不起這場面來了。”
“叔叔伯伯可別這麼說，國家那麼多人才，總有人能頂爸爸的位置，爸爸是老了，許多事情都是有心無力，想用心也無能為力了。”文佩謙遜的替桑明泉開脫。
一行人面露難色，“還是桑市長有什麼良方，來製得住這場面，恐怕現在也只有桑市長出馬才行了。”
什麼方法？
桑明泉陷入為難，更是一臉的慚愧，哪有什麼方法，能說前十年的安穩，一時的太平，是拿他女兒換來的麼？
現在想想，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當時只知道不過是個一時混的風生水起的小子，到時候關他牢裡三年，滅滅氣焰和威風，到時候出來了，外面什麼光景，恐怕到時候他想著東山再起都難。
沒成想的事情太多了，雖然當年沒顧及一點凌峰的面子，但現在看來這些年，還是薄弈城手下留情了，他如今這場面，恐怕是早在幾年前就出現了，晾是他也無法，更知道薄弈城這些年的隱忍是有多麼艱難，想要今天這局面來促成自己，並不是什麼難事，可他寧願選擇安安分分的待著，這份情誼，是對綿兒的。
今天這般田地，桑明泉才算是看明白了，讓一個惡魔懷揣一顆慈悲之心，不過是因為他太在乎了。
桑明泉想起往事和今天自己才看明白的，胸口一陣刺痛。
“爸爸，你沒事吧？”文佩先覺察出桑明泉的不對，急聲的詢問。
桑明泉只是難受的捂住胸口，搖搖頭，桑文佩轉身，“我去叫醫生來。”
被桑明泉一把制住，搖搖頭，滄白的臉色說著不用。
這下子把來人也下了一跳，侷促的站在一旁，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您沒事吧？我們不應該來打擾的……實在是…….哎！”
一臉的愧疚，“你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的了。”
起身要退出去。
快要出門口的時候，桑明泉艱難的說：“我會給你們一個答覆。”
兩天後就是小綿出嫁的日子。
一行人感激的連聲說著謝謝退出去。
等人都走了，文佩問：“真的不用叫醫生？”
“胸口堵的難受，熬過去就沒事了，醫生來了也沒用。”這樣的年紀，既然躺在醫院裡了，有些痛是疼忍得住的。
“這些人，沒有必要跟他們談，現在想起你來了……”文佩想起來還是意見很大，在接受調查的時候，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
“佩佩，總歸說，這件事是因為咱們家而起，我不因該袖手旁觀，如果只是我們一家人就算了，現在是還影響整個市的人……”想想，桑明泉就覺得太過意不去。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就都跟著受著吧。”
“讓你通知的你姐姐，真的就沒有一點時間？我要見見她，在她出嫁之前，讓她心裡痛快，我要親口告訴她，無論薄弈城要怎麼樣，只要是她自己一心願意的，我就認了。”
“現在說這話，恐怕是有點晚了。”
自上次在薄弈城那回來，好多話還沒跟爸爸說，桑明泉還不知道小綿被困在家裡的事情，只怕他知道後病就更嚴重了。
“晚了？”桑明泉還是察覺到了蛛絲馬跡，“怎麼了？不會是你姐姐怎麼了？”
文佩注意到是自己一時沒注意，差一點說露了嘴，趕緊還原，“不是，我是說這些話啊你以後再跟小綿說吧，手術完了，想怎麼說怎麼說，她現在忙得，真的是一點時間也抽不出來。”
桑明泉半信半疑，有一點懷疑，但還是說：“要是實在忙，你讓她給我回個電話也行，實在不行，你把電話給我，我打給她，我這心裡一可不告訴她，一刻就不覺得安寧，這醫院裡我也住不下去了。”
文佩一聽慌了神，“別啊，您看您這不是添亂嗎，我這電話沒電啦，她現在忙得四腳朝天的，什麼婚禮現場的選單啊，選的衣服被子的料子啊，什麼擬定客人的名單啊，不是都得問過她這個少奶奶的口嗎，你在鬧，不更是給她添亂了嗎？我這每一次打過電話去，沒說兩句話就得掛……您在等等，再等等哈？”
聽著文佩這樣說，桑明泉才算是安下點心來，“外面現在這個樣子，薄弈城沒為難你姐姐吧？”
文佩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笑著說：“嗨……您還不知道嗎？就是那薄弈城是混世魔王，也得看姐姐的臉色不是？姐姐一個不高興，他也得這樣那樣的伺候著討好著，薄弈城也唯獨這小綿才制的住，上次凌伯伯來不也是沒辦法的事？”
桑明泉點點頭，平日裡倒是對綿兒言聽計從的，桑明泉倒不是怕小綿會受委屈，只是這心，還是安不下來。
“你還是看綿兒有時間給我打個電話……”
桑文佩扶著桑明泉躺下去，“放心吧，她有時間我一定讓她抓緊時間給您回，說了這麼半天了，也沒什麼精神來，你睡一下，我去看看今天晚上吃什麼。”
桑明泉依著躺下了，文佩剛要離開就拉出文佩的手，“佩佩啊，你媽媽的精神好一點沒有？”
“……放心吧，現在就剩下你好起來，我們一家人就沒事了，媽媽那不是有文海照顧著嗎，現在簡直比我細緻，會照顧人。”
“嗯……”桑明泉安心的點點頭，“綿兒結婚的事，爸爸實在是幫不上忙了，本該是孃家人也跟著忙活起來的，哪有新娘子一個人自己忙活的道理，她媽媽又那個樣子，恐怕這心裡也不是個滋味…….”
桑明泉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對不起小綿了，現在即便是同意了，也不能給她一個像樣的婚禮。
想想就覺得慚愧，也覺得對不起她的母親。
“有薄弈城，你覺得我們家還缺點什麼？保證婚禮上風風觀光，一點也不委屈，想要補償，到時候等你好了，把她接回來，連著桑桑，一起慢慢地補償唄，就怕到時候對她好的讓她自己都受不了。”
“呵呵呵……”文佩的一句話把桑明泉都笑了，握著文佩的手由衷的說：“佩佩，咱們家多虧了你。”
文佩吧桑明泉的手重新放回到被子裡，“到時候多給點體面的嫁妝就行。”
帶上門的那一刻，看著漸漸的黑下來的天，文佩臉上堆積的笑容一點一點收回來，又過去一天，還有兩天……
這樣煎熬難耐的日子，桑文佩每天過的都像是打仗一樣，要笑面被囚禁起來的事情不能在爸爸面前爆發，還要讓小綿安心的把婚結了，一天不知道自己要在外面停留多久的時間才能進到這件病房裡來裝作沒有事。
會沒事的……
桑文佩對著已經暗下來的天空和驟冷下來的空氣，把自己融進黑夜裡，看著一盞盞亮起來的燈盞，看著櫥窗裡暖人心的咖啡。
要不了多久，就快要過去了。
轉身進了一間咖啡館，裡面暖人的燈光和濃濃的咖啡香立刻就將文佩周身的冷空氣和滿身的疲憊驅散了。
“焦糖拿鐵，謝謝！”
經過前臺的時候，桑文佩交代，轉身就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掏出電話來嘆息，打這樣一個冷冰冰的電話，需要找一個溫暖的地方。
咖啡端上來，在桑文佩的手邊還冒著暖暖的熱氣，桑文佩的電話就對這一個電話號碼撥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來，長久的沉默無聲，如果不是看電話螢幕上顯示的是在通話中，還以為是被結束通話了。
“那個……你想好了嗎？”
他總有這樣的一種能力，即使是不說話，長久的沉默，也能讓人自亂了陣腳。
他說過要等他想好了給回覆的，可現在似乎她是等不下去了。
“我有聯絡你，說可以嗎？”
許久之後，等來的是這樣的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