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節 無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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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節 無救
第281節 無救
幾次深呼吸之後,陳靖安終於剋制住了心底排山倒海般地難受,用盡量平靜的聲音對唐韶訴說:“大人教訓的是,我如此莽撞而去,不僅救不了芸娘,反而會害了她,是靖安欠考慮了。”
“冷靜下來了?”唐韶的面色和緩了不少。
“是!”陳靖安不由垂了頭,為自己剛才的魯莽而汗顏。
“那想好怎麼辦了嗎?”過了一會,見陳靖安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唐韶這才如是問他。
“想好了。”陳靖安重重點頭,眼中是胸有成竹的光芒。
唐韶滿意地彎起嘴角,語氣中帶著若有似無的輕快:“那好,知道怎麼做就去做吧,正好楊澤那邊也就位了。”
陳靖安看到唐韶眼中的默許,他的心頓時激動地“怦怦直跳”。
“是,大人,那我這就去安排。”陳靖安躊躇滿志地看著唐韶,眼底是一團團帶著星光的火苗,每一個瞬間都有光華頓生。
唐韶看著神采飛揚的他,揮手示意他退下。
等陳靖安離開之後不久,陸川又進了唐韶的書房,一炷香之後,陸川也離開了書房,不過臉上卻帶著異樣興奮的光芒。
當雲肖鵬已經回到雲家的訊息傳到雲羅耳中時,已經是日落時分了。
當時雲羅正陪著心焦力瘁的許太太守在芸孃的床頭,聽到姚媽媽說出雲肖鵬歸來的訊息時,她當場一愣。
日前雲老太太還作死做活地威脅她要出言懇求去救雲肖鵬,怎麼轉眼人就自己安然回去了?
難道真是唐韶收到了她的訊息,擔心楊澤等人捅出去,所以才匆忙放了人?
這似乎不太像唐韶的行事風格……
雲羅下意識地否定。意識到姚媽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綿長,不由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萬幸,萬幸,老太太派人來告知我雲二爺失蹤的事情,我嚇了一跳,當時就勸說他們先派人去找,別自己嚇自己。如今看來。可不真是虛驚一場。阿彌陀佛……”滿臉的慶幸,一點都沒有曾經拒絕老太太幫忙的尷尬。
姚媽媽笑了一笑,就別開了眸光。
雲羅明白。自然是當時陪她去見春芽的人把他們的對話稟報了姚媽媽,所以姚媽媽才會用包含深意的目光看自己。
反正自己並不想遮掩與雲二爺家不睦的內情,所以面對姚媽媽時更加坦然無愧。
幸好,雲二爺家搜出官糧的事情許太太、姚媽媽都知道。所以他們對雲二爺沒有些許好感,雲羅如此態度。他們倒也並不放在心上。
能與雲二爺家撇清些干係,也是好的。
雲羅見無人再提雲二爺的事情,不由把注意力放在了芸娘**——
今天已經是芸娘昏睡不醒的第三日。
請來的名醫嘴上說的好聽,什麼“不過是憂思過度。無大妨礙”,什麼“老夫開一方,小姐兩劑湯藥下去保證藥到病除”……
可如今呢?
湯藥早就不止兩劑。可芸娘依然昏迷不醒。
期間,許太太數度昏厥。許大人更是不顧倫理大防在女兒床頭整整侯了一個多時辰,可依然束手無策。
到最後,許大人睜圓了眼睛殺氣騰騰地質問那位所謂的“蘇州名醫”——
“為何我女兒還沒醒,你不是說無大礙的嗎?這是怎麼回事?”
那位名醫想來也是對這樣的病情毫無良策,一開始對自己醫術滿滿的自信也在這樣幾日芸孃的毫無起色中消靡殆盡。
面對許大人的質問,名醫耷拉著耳朵,垂下了腦袋,用飽含羞愧的語調小聲地回答:“老夫無能,醫術淺薄,小姐的病情到如今都把握不準,愧對大人的信任……”眼看著許大人的臉色並未因他的話語有絲毫鬆動,不禁顫著聲調繼續說,“老夫無能,瞧小姐的樣子,若今天日落時分再不醒轉,恐怕……”他覷著許大人發青的臉色,不敢說下去。
“恐怕怎麼樣?”許大人冷冷地盯著眼前“名醫”額頭上發亮的汗水,眼神銳利似箭。
名醫頓時汗流浹背,頂著涼颼颼的目光壓力,顫巍巍地吐出了心底的話:“恐怕,大人要準備後事了……”
話一說完,名醫的腳邊就碎了一盞茶盅,那是一隻粉彩釉瓷茶盅,燒製著花開富貴的圖案,可如今碎成了一片片,每一個角度都反射著主人難以自抑的怒氣。
“你說什麼?你個庸醫,醫術不精救不了人,就要禍害我女兒,你算什麼仁心仁術,你這不是害人嗎?大人,趕緊報官,把這個害人性命的庸醫抓進大牢……”許太太冷到發顫的聲音在破瓷聲後響起,一改往日的沉穩自持,心底的期盼、禱告、哀求終於在聽完大夫讓他們
逍遙小邪仙筆趣閣
準備後事的那瞬間被壓倒,滿腹的愁思、怒氣、傷心以井噴的狀態一下子宣洩出來。
眾人被面孔微微扭曲的許太太嚇了一跳。
攙扶著她的雲羅心口狂跳,不禁也垂了頭。
在剛剛許太太朝大夫扔茶盞時,她就嚇了一跳,到如今許太太鋪天蓋地的責罵,她對這些又驚又怕、不肯接受的情緒感同身受——
芸娘,若知道,你父母為了你傷心難過至斯,不知道會不會後悔自己的任性妄為?
哀嘆一聲,可又只能祈禱著陳靖安快快出現,能把芸娘救醒,讓一切趕快過去。
眼看著許太太激動地難以自持,許大人趕緊揮手示意大夫離開。
那大夫被許太太一頓責難嚇得面如土色,此時見到許大人的手勢,如蒙大赦,趕緊抱起自己的藥箱落荒而逃。
也不知是因為嚇得破了膽子還是其他原因,大夫在跨步過門檻時,還被門檻給絆倒了,摔了個仰八叉,可惜,滿屋子的下人,沒有一個人施以援手,自動忽略他的窘態。
大夫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這才離開了許府。
只是從此以後,名聲一落千丈。
許多人聽說了他為許府小姐看病看不好的事情,不禁懷疑起他的醫術。
一傳十十傳百,漸漸的,來找他尋醫問診的人少之又少。
這是後話,先說芸娘。
許大人、許太太眼看著愛女的情況,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依那位庸醫所言,這到日落時分芸娘若還不醒,那也就救不了了。
許大人和許太太自然不相信,一心以為是這庸醫醫術不精,又火速派人請了蘇州城裡大大小小略有些名氣的大夫數十位,可每一位都是躊躇而來敗興而歸,到最後一個大夫離開,許太太終於相信她的女兒——恐怕不行了……
許太太哭得肝腸寸斷。
沒想到不過是短短三日,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叫她如何接受的了?
許大人看看淚眼婆娑的妻子,再看看**“進氣多出氣少”的女兒,整個人慌亂無比,想不出主意之餘,只能在房間裡乾著急。
正在此時——
“大人,衛所的陳大人來訪。”小廝稟報的聲音響起。
衛所的陳大人……陳靖安嗎?
許大人一怔。
可隨即神情又鄭重起來,整了整衣帽,趕緊吩咐小廝去請。
小廝領命離去,他又突然覺得不對,如今陳靖安是五品武官,不再是從前那個陳閣老家中的胞弟了,他於情於理都要迎一迎,雖不至於到大門口去相迎,可在書房的門口迎接,也是必要的。
等陳靖安進門時,見到的就是許知縣站在廊下等他卻難掩蒼白疲憊的場景。
不由微滯。
待許知縣客套而熱情地把陳靖安迎進了書房,又熱情地邀請陳靖安坐上位時,陳靖安眼中的羞愧之色更盛。
他自然不敢上座,再三推辭,萬分謙虛,許知縣因為女兒的事情心緒不佳,終於也沒有如往常般興致高昂地寒暄,最後就坐上了主位,陳靖安陪坐在下首。
陳靖安盯著許知縣明顯滿含心事的眸子,試探道:“大人,你氣色不好?”
“靖安老弟啊,不是說讓你喊我‘知秋兄’嗎?‘大人’、‘大人’太見外了!”許知縣收回略有些失神的思緒,強打精神,“不知靖安老弟找我有何貴幹?”
無事不登三寶殿。
更何況如今陳靖安是衛所的武官。
許知縣心裡不自覺地把陳靖安的到來和雲、蔣兩家出現官糧的事情聯絡在一起。
“大人,你是我長輩,如何能擔得起‘老弟’之稱,請大人一定不要再折煞靖安。”若是從前,陳靖安也就隨便與許知秋之間的稱謂,可如今,有了芸娘在裡頭,他想把芸娘娶回家,又怎肯同許大人以平輩相論?
他異乎尋常地堅決。
許知縣不明白陳靖安眼底的堅持是因為什麼,可既然他不肯以“兄弟“相稱,又念及兩人的年歲相差的確有些懸殊,也就不再糾結稱謂。
兩人關於如何相稱的事情很快達成共識。
陳靖安一想到還躺在**昏迷不醒的芸娘,他就心急如焚。
此刻,不由開門見山地說起來意——
原來,許知縣押解的那個採花大盜,欽差大臣明日要親自提審,因事情牽涉官糧一事,衛所唐韶也要旁聽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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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