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利弊擺眼前，遊說眾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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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利弊擺眼前，遊說眾權貴
175 利弊擺眼前，遊說眾權貴
沒人先行開口也就罷了，一旦有了顧長風這個出頭鳥，下頭的異樣聲音也是越來越多，畢竟這種事情，給不出一個讓所有人信服的理由，大家總是都有些忌諱不安的。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陳溫和成鈺，等著他們給自己一個答案。
陳溫原本還想開口說話，卻還不等他的聲音出來，一旁的成鈺先行站了出來，向著陳溫點了點下顎，才是開了口道：“諸位大人，我知道諸位大人心中定然都是多有顧慮，但若不是勝券在握，小鈺又怎麼會讓諸位大人陪著我去冒風險。如今這天下雖然姓了司馬，這國號也是明，可是三年了，明國氣數早到盡頭了。若說三年前的時候司馬南還有幾分實力，可如今經得幾次起義，司馬南的兵力早已被消耗得十分乏力，如今國庫空虛再加著朝中不少元老已經有了反對的聲音，司馬南的天下早就守不了多久了。如今，正是我們揭竿而起最好的時機，此時不動，更待何時？即便我們今日遂城不動，自然還會有其他城裡的成姓皇族蠢蠢欲動，各位大人，難道這到手的肉我們不吃，要留著給別人享用不成？”
成鈺並不急著讓在座的那些人信服自己，只是將事情的利弊都擺在他們面前，讓他們自己看清楚。
其實成鈺的話也已經說得夠明白了，成鈺知道他們都是聰明人，不可能看不懂其中的道理。
司馬南當初奪得這北朝天下，不過也是因為高德帝成高年幼無能，北朝的朝廷又實在被司馬南侵蝕得千瘡百孔，當真是論不上他司馬南有多少通天的本事。
若他是一個明君也就罷了，可他即位之後，暴戾狠辣，專政獨政，不但沒有絲毫緩解百姓的水深火熱，連帶著不少權貴之人都是吃了虧，他的威信早已被他自己消耗得所剩無幾，朝廷上那些擁護他的人，也大多隻是因為怕他，卻並非是敬他。
一個得不到民心的皇帝，又能夠在位多久呢？
他即位的這三年時間，明國上下上至諸侯，下至草民百姓，起義之事如星火不斷，雖不少都被司馬南的人馬打壓了下去，但三年的時間，也消耗了司馬南大部分的兵力。光是用來平息內亂就夠他受得了，若不然，也不至於一個偌大的遂城，都差點讓楚國給攻下來。
一月之前，五葉城的成飛也籠絡五葉城的綠林好漢揭竿起義，勢要復北抗明，氣勢洶洶幾次將司馬南的軍隊打得潰敗不已，差點都要一路地攻到平陽城去了，原本其實很多人都覺得，恐怕這明國的天下快要保不住了。
只是沒想到平陽城到底是易守難攻的大城，司馬南的人馬佔據著平陽城終究還是好不容易守了下來。
但如此一來，確實五葉城成飛和司馬南都是兩敗俱傷，如此瞧得，遂城和襄城這處的起義，的確是可以佔據天時地利，坐收這個漁翁之利，只是不知道這人和，成鈺能不能拿得下來。
成鈺這番話下來，在場幾個原本就對司馬南有些不滿的人已經有了幾分動搖。
有的人已經先行開了口，聲音遙遙地蓋過了廳裡的**，“襄王，成公子，其實在下覺得成功的話並非沒有道理，我聽說這一次五葉城的起義足足折了司馬皇帝的兩萬精兵，如今五葉城極度被消耗，司馬皇帝又急需調整，的確是我們坐收漁翁之利的時候。更何況，也不瞞大家，其實我也早已在坊間聽到不少傳言，說是早些日子天生異變，是天下要易主的徵兆，‘明國亡，成姓興’的傳言甚至都已經被編入了童謠之中，被坊間的孩童口口相傳。如今想來，恐怕起義一事當真是順應天理。”
“是啊是啊。”有一個人說著，便立馬有其他人附和了過來，“那些童謠傳言的，我也有聽說，原本還以為是指著五葉城成飛一處，可如今看來，這天象怕是指著遂城啊，成公子，未必就不是將來的明君。”
“可是……”有人同意，自然也有人反對著，“可是不管明國是不是真的氣數已盡，這造反一事當真不是兒戲，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哪裡敢把命都賠上，據我所知，李將軍的傲林軍雖然所向披靡，可被朝廷打壓至今，不過只剩下五千不到，就算再加著襄王您的一萬精兵，用這不到兩萬的人馬，如何去對抗這天下啊。”
那人也是大了幾分膽子，知道這話說出來自然是會得罪人的，但命都要被拴在了褲腰帶上了，哪裡還有什麼話是不敢說的。
成鈺聽著，也不動怒，只是笑了一聲，定睛得看向了發問的人，“這位大人，我知道你的顧慮。不過，你未免也太有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了，傲林軍雖只有五千，可加上遂城的守城軍已經這幾月時間來遂城一處的招兵買馬，早已至一萬人馬，如今又有了襄王的一萬精兵，我們手上的人馬已過兩萬，何況遂城和襄城附近的忻州瀘州幾處小城，城守也早已有了與我們結盟的想法，如今南方這一片可以說已經成為了我們起義軍的根據地。比起五葉城成飛來說，我們的天時地利要好上太多。連成飛這樣貿然行動之輩，尚且都能折了司馬南的兩萬精兵，更何況我們這番深思遠慮而行，怎會亞於成飛呢？”
“忻州和瀘州已經同意結盟了？”成鈺的話音落了下來，下頭的人都是有幾分驚訝，他們只知道遂城和襄城定然是會摻和到起義之中去的，卻不知遂城襄城附近的忻州瀘州城守竟也會同意結盟。
畢竟若是真的如他所說，這四城連在一起，不說兵馬上可以壯大許多，地理上更是有攻有防，補給充足，勝算全然要高過五葉城太多了。
但其實，也不止是他們驚訝，成鈺的話說出口，連一旁的李昂都是微微動了幾分眸子。
他和成鈺的確是去了一趟忻州和瀘州，不過忻州瀘州的城守大抵上還是有幾分保守，雖沒有明確拒絕，但更沒有給出明確的支援，如今成鈺的話，卻是一棒子將此事打死了。
可看著成鈺臉上的神情，卻似乎是絲毫都做不得假，“沒錯，其實遂城襄城再加著忻州瀘州這兩城，我們的勝算已經是十之八九，諸位大人，若是心中還有顧慮，其實大可離席，我相信李將軍和襄王都不會怪罪諸位。但將來我若能夠抗北復明成功，後北王朝成立，也恐怕諸位大人，還是隻能在你們的小官小爵上無法前進了。如何思量，就看各位大人的了。”
成鈺的話音落了下來，下頜也是抬起了幾分，字字珠珠，一下子就扣進了在場這些人的心裡。
李昂聽著成鈺的話，也很快便明白了成鈺的意思。
這小子，是在兩面釣魚呢。
忻州和瀘州一處雖並未同意，但其實也談不上沒有興趣，不過只是還對這件事存著幾分顧慮罷了，若是成鈺能勸說得動在場的這些權貴之人的支援，不怕忻州和瀘州的城守不會同意。
而至於在場的這些人，若是以為忻州瀘州的城守已經被成鈺拿下，又怎麼會不被成鈺勸說動呢。
果然，他的話說罷，下頭的人臉色都是一變，附和的聲音立馬冒了出來，“連忻州和瀘州都已經同意結盟的話，這四城加起來，已經足以和司馬皇帝對抗了啊。”
“是啊，沒想到這成公子還真有幾分本事，連那兩城的城守都搞的定，我聽說尤其是瀘州那個，保守得很，從不願意冒什麼大風險，寧願就守著自個瀘州就好了。”
“那這麼說，這起義之事，怕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
**的聲音起了來，已經有不少人心中都有了選擇，只是依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能真正站起來開第一句嘴的。
倒依然是顧長風，他冥了幾分神色，手上的酒杯轉了轉，便是扣在了桌子上，再次先行開了口道：“成公子，在忻州之時，我的確聽說你和李將軍到了忻州也進了城守府遊說城守，我敬佩成公子和李將軍能耐，竟然能只憑著傲林軍五千兵馬，先是拿下遂城，又能博得襄王賞識，借的襄王一萬精兵，如今還能遊說下忻州和瀘州。如此見得，若天生異象確有天下之變，那將來的明君，不會再是司馬皇帝，更不會是五葉城成飛，而該是成公子你。旁人我尚且不論，但我顧長風，願意追隨李將軍襄王和成公子，無論起義之事成敗如何，我願同榮同辱，擁護後北王朝！”
顧長風其實是最識時務的一個了，他能看得清楚局勢，若是真如成鈺所說，四城聯盟，絕對是勝算在握，如今差得就是他們這些四城裡的權貴，有了他們的支援，成鈺和李昂的兵馬才不會缺少後方的補給，所以襄王此次才會藉著大婚之時遊說眾人。
其實即便襄王和成鈺都再三說不擁護也無可厚非，但顧長風清楚的很，只要進了這襄王府的門，便只有做襄王的友軍和敵人兩種選擇。
既然如此，他自然是要選對自己利益最大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