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醜惡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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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醜惡嘴臉
幾個回合下來，沈夢說話就開始找不到北了。我不禁有些納悶，沈夢這才喝了幾瓶啤酒，怎麼就說話捋不直舌頭了呢？在我的印象中，沈夢的酒量尤其是啤酒量大的驚人，在幾次局裡組織的飯局中，令無數男性都望塵莫及。
沈夢的舉止有些異樣，她甚至碰倒了兩個酒杯，嘴裡嘟噥著聽不懂的言語，我過去勸她，但她卻只是一揚手，口口聲聲地解釋自己沒喝多，還可以繼續再喝。
我有些煩了，衝沈夢埋怨道：“沈夢，你看你都喝成什麼樣兒了？”
沈夢晃動著小腦袋，衝我支吾道：“我告訴你，本姑娘……本姑娘沒喝多，沒喝多。本姑娘的海量你還不知道嗎？”
我實在不知道沈夢這丫頭在搞什麼名堂，兩三瓶啤酒怎麼能讓她醉成這個樣子？
沈夢失態地哼起了小曲，一邊哼一邊直接伸手到盤子裡撿花生米吃，邊吃邊問張祕書：“張祕，你昨天給我發的簡訊，什麼意思啊，我……我沒看明白，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沈夢邊說邊不利索地從坤包裡掏出手機，翻起簡訊來。
張祕書的臉唰地變了，做賊心虛地道：“沈參謀你可別亂說，我什麼時候給你發過簡訊？”
沈夢揮著手機笑道：“怎麼，張祕先忘了，昨天你給我發了三次。我都沒忘你怎麼忘記了？張祕的記性不會這麼差吧？”
張祕書似乎是預感到了什麼，趕快打圓場道：“哦，我記起來了，記起來了，我是給你發過幾條簡訊，好像是問你現在C首長情況怎麼樣，還有你、趙龍、黃參謀你們的工作怎麼樣……呵呵，瞧我這記性，越來越不好了……”張祕書說著說著，語言有些顫抖了。他能不顫抖嗎？他對沈夢的所作所為，足以讓他現任的女朋友跟他斷交。
但是酒醉中的沈夢竟然拿著手機笑嘻嘻地道：“不對不對，張祕，你可不是這樣給我發的資訊啊。要不要我現在唸一念？這資訊可有意思了。”
張祕書趕快端起杯中酒，湊過去跟沈夢碰杯道：“沈參謀，來喝酒，簡訊有什麼意思，呵呵，這個，這個今天呢，高興。咱倆喝一杯，你前一段時間一直配合我工作比較好，我必須要敬你一杯！”說話間額頭上的汗水已經滲了出來。
沈夢還是自顧自地念了起來：“先念念你昨天下午發給我的這條：親愛的沈夢，你就是我心中的太陽，沒有你，我的世界將是一片黑暗。沒有你，我將在黑暗中長途跋涉。沒有你，我就像沒有了生活的勇氣。還有晚上發的一條：我想將對你的感情，化作暖暖的陽光，期待那灑落的光明，能溫暖你的心房；我想將對你的思念，寄予散落的星辰，但願那點點的星光，能照進你的心窗。還有一條：我天天吃大米，心裡想的都是你！我從來不吃麵，只想和你見一面！我一餐不喝湯，想你想得心發慌！我喝起酒來不吃菜，永生永世把你愛……張祕你的文采挺出眾呢。”
沈夢唸到這裡，張祕書臉色已變得慘白。而方警官此時正怒衝衝地瞪著張祕書。頓時屋子裡硝煙瀰漫，大戰一觸即發。為了不讓事態更加嚴重，我義不容辭地湊到沈夢身邊，搶過她的手機，沈夢瞪著我，恍著醉酒的眼神道：“給我，拿我手機幹什麼？給我……”
這時候只聽方警官淡淡地對張祕書說了一句：“你跟我出來。”表面上話很淡然，但實際上確是帶足了火藥味兒。
張祕書憤憤地瞪了沈夢一眼，隨之而去，邊走邊喊：“你聽我解釋，聽我解釋。”
待二人從視線中消失，沈夢卻哈哈大笑起來，快步關上門，然後從我手中一把搶過了手機。
我皺眉道：“沈夢你剛撒什麼酒瘋！”
沈夢卻瞬間恢復了清醒說道：“趙龍，瞧你這傻樣兒，你以為我真喝醉了？我這是在演戲給他們看呢！”
我生氣道：“你這戲演得有什麼意義嗎？難道拆散別人你會覺得很爽？”
沈夢迅速地嚼了一顆口香糖，強勢地道：“當然啦。張登強是什麼玩意兒，一邊跟方姐談著戀愛，一邊還一個勁兒地給我發簡訊！這種男人，人人得而誅之。我裝醉揭發他的騙局已經算是給他面子了。我用這種手段拆散他們，著實是伸張正義。張登強那人太可惡了，我就要讓他在方姐面前現出原形！”
我無奈地嘆氣道：“算你狠。”我都不知道是該褒獎沈夢的義舉，還是該埋怨她多管閒事兒，總之，是拿這丫頭沒轍了！
沈夢振振有詞道：“本姑娘這是在為民除害。如果方姐因為這事兒跟張登強分手，那是最好；分不了的話，也足以讓張登強記一輩子。看他還敢不敢吃著碗裡的瞧著鍋裡的，看他還敢不敢招惹本姑娘！”
我無奈地說道：“誰敢招惹你啊，就是玉皇大帝下凡，也絕對不敢招惹你！”
方警官和張祕書透過一番舌戰之後，終於向他提出了分手。方警官不知去向何方。張祕書灰溜溜地回到單間，皺著眉頭望著沈夢，憤憤地質問道：“沈夢，你，你為什麼非要把我逼向絕路呢？”
沈夢嚼著口香糖強勢地說：“是我把你逼向絕路，還是你自己把自己逼向絕路的？張祕書，你明明已經有了女朋友，為什麼還要吃著碗裡的瞧著鍋裡的？你難道就不知道羞恥嗎？你現在還是搞政治宣傳的，你配嗎？你有沒有考慮過方警官？”
張祕書臉色越來越黯然，情緒極為激動，衝沈夢喊道：“沈夢，我告訴你，你這人太陰了太毒了。你……怎麼能這樣？”
沈夢振振有詞地說：“我怎樣了？我怎麼了？都是你咎由自取，不幹正經事兒！”
張祕書哼了一聲道：“胡鬧，簡直是瞎胡鬧！”
然後張祕書又反過來衝我罵道：“趙龍你們在搞什麼？是不是覺得這樣做很爽？我告訴你，不讓我好過，你以後也沒什麼好日子過！”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沈夢就搶先回擊道：“老張，你自己掂一掂自己幾斤幾兩吧，你看你都是做了些什麼事？我也告訴你，如果你再這樣下去，信不信我讓你轉業？”
張祕書本身喝了酒，又正在氣頭上，衝沈夢罵道：“沈夢你算什麼？不就是長得漂亮嗎？我張登強追你那是瞧得起你。你放心，從今以後，如果我再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我張登強就是牲口！你以為自己在局裡有後臺就牛×了是吧？我告訴你，我張登強不怕你，你今天怎麼整我，我以後會加倍奉上！”
沈夢還擊道：“本姑娘隨時奉陪。張登強，你有本事就整我試試，咱看誰能整過誰，邪惡永遠戰勝不了正義！”
張登強眼珠子瞪的比牛眼還大：“沈夢你會後悔的，我告訴你，你會後悔的！”
沈夢道：“我辦事從不後悔。今天的事情，我就是辦得對。像你這樣花心的男人，活該就讓你一輩子打光棍！”
看著二人的戰火持續升級，我也不得不上去勸架。雖然我也覺得沈夢是有些過火了，但是仔細分析一下，尤其是站在女人的立場上一想，張祕書的行為的確令人不恥。沈夢用這樣一種方式拆散他與方警官的戀愛關係，在一定程度上來講，是在為她們女性伸張正義。更何況沈夢是我的女朋友，我現在不為她出面，更待何時？於是我湊上前去，筆直地站在了張祕書前面，嘗試以一種和平的語氣道：“張祕書，你也不要全怪沈夢，你確實做得過火了。你現在年齡不算小了，談個戀愛無可厚非，但是你為什麼還老想著腳踏兩隻船？而且無休止地騷擾沈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