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歸海出自水平線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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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歸海出自水平線的哭泣!
147歸海出自水平線的哭泣!
“荊棘術玫瑰亂舞!”
石頭藤蔓在纏繞中,上面竟然長出了花苞,轉眼間便盛開成一朵朵石制的玫瑰花!花瓣嬌豔欲滴,除了色澤與真花無二。
只見藤蔓在空中騰轉,花瓣紛紛震散,跟著藤蔓帶動的氣流打著卷朝我湧來,像工地上常見的混泥土攪拌機。不知道巡察司總部大樓的建造有沒有周四一份功勞。
閒話不能多說,攪拌機已經呼嘯而至。片狀的石制花瓣鋒利如刀,別問我怎麼知道的,容我先擦一把臉上的血。還好我眼疾手快臉皮更快,不然就被開瓢了。
星座不歸刃又寬又長又笨重,換成一個大力士來舞成密不透風的電風扇或許就能輕鬆擋住花瓣刀陣的攻擊,可惜啊我的力量在變身加成下都是個弱雞何況沒變身的“素顏狀態”?沒有加成的速度都跑不過花瓣飛舞,我只能將星座不歸刃直插在地,然後縮著身子藏在劍刃後,好在劍刃夠寬,堪堪遮住我的身形。這是優點,但是缺點就是,劍刃不是透明的,我藏在劍刃後根本不知道週四的走位,萬一她已經走到我跟前我就被gank了啊!
心念所至,伸著腦袋偷窺一下,果然不出我所料……臉上又被劃了一道血槽。
這種大範圍遠端攻擊,擋不住的話就只能考慮從根源下手了。
“小月月,大大泡泡糖!”
月明珠貼地滑行至週四腳下,迅速吐出倆個泡泡,一左一右黏住了週四的腳踝,隨後巨大的出乎她意料的浮空之力讓週四身子一傾,便要摔成個狗吃屎。好在她作為巡察司的戰鬥人員,反應比我只快不慢,手腕一動,一根石藤便抽了回來撐在地面,止住了自己將摔倒的身形。
而“玫瑰亂舞”少了一根藤蔓之後全屬性下降一大半,不用感覺,光從聲音就能聽出來。之前花瓣砸在劍刃上如機關槍掃射噹噹噹當個不停,現在就像個偷懶的小和尚在敲木魚,半天才當一下。
我趁著間隙,抽刀後退,靜下心來,感受到身邊古龍湖裡磅礴的水量,用食指在空中畫出一個“吟”字,然後伸掌朝湖面一推。
“嘭!”
湖裡竄出一隻巨大的水龍頭。
看到這裡,你肯定以為這是有犄角有鬍鬚有牙有下巴由水構成的龍首,跟十八師傅施展的一模一樣對不對?
本來我也以為是這樣,撐死了因為紅藍不夠水龍小一號唄還能咋地。孰料啊!孰料啊!
特麼的竟然真的出來一個水龍頭!你沒看錯!水龍頭!真的是水龍頭!而且是老式樣的那種,頂上是圓形像汽車方向盤一樣的閥門。水龍頭一飛沖天,沒入雲霄消失不見,沒有龍身龍爪龍屁股。
見此情景,週四一愣,警惕地看了眼湖面,隨後轉過來問我:
“這是什麼鬼?”
我特麼哪裡知道這是什麼鬼?我特麼也很懵逼的好嗎!
難道是我開啟的方式不正確?
可是我仍然能感覺到那個水龍頭升上天空,停在了大概一千米的高度。隨著我心念一動,水龍頭的閥門開始旋轉,愈轉愈快,周圍的雲彩都被這旋轉的引力吸了過來,在空中行成一個巨大的雲漩渦。
嘿嘿,不管黑貓白貓,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貓。
這麼大範圍的天象異常,早已經將週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我正準備扛著星座不歸刃上去砍她,這念頭一起,只感覺空中的水龍頭一抖差點就散架了,嚇得我趕緊老老實實靜心站好。這招式竟然強制施法者一心一意,什麼鬼設定。
空中的水龍頭旋轉著閥門,好似一架誤入雲團的直升機。閥門轉了一萬三千五百次,歷時五秒。五秒的吟唱時間啊,要是沒點別的技藝傍身,鐵定死翹翹了,看師傅用的時候還沒覺得有這麼大bug,輪到自己使出才知道,大殺招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要不是週四的注意力在天上,現在隨便給我一鞭子,我不躲開我死,我躲開水龍頭死。
“雞肋啊!”
我在心裡嘆道。
縱使我心中百轉千回,場上卻是瞬息萬變。水龍頭閥門停止轉動時,只見一道直徑五六米的水柱從水龍頭出水口轟然而落!
疑是小溪落九天……
我擦了把汗,小溪就小溪吧,只要比人腰粗點都是可以接受的。
我仰頭看去,憑藉我退役物理課代表的身份,根據圓面積S=πr,圓形水柱底面積為19.625平方米,底面積乘以一千米的高度,再乘以水在標準大氣壓下的密度,質量等於19625噸!加上高空GPS定位,只要目標站著不動,絕對的百發百中,等待她的將是成噸的傷害,不,成萬噸的傷害。(要不是我才高一,等我學會重力、動能啥的我是不是可以詳細算出重力加速度下的這一招對地面的衝擊力?)
眨眼間,水龍頭下流的水柱已經奔騰至週四頭頂。
她現在和我一樣,雙腿被制,也不能移動,活靶子一個。
嘿嘿,雖然這招攻擊範圍小是個bug,沒見破爛神裔狗男女都能瞬間躲開,想來週四的身手也是可以的。但是呢,加上滄海月明珠這個補丁,這一bug就被填上了。
“臥槽!還帶這樣的?”
本以為“大大泡泡糖”的控制作用,會讓這一招百發百中,沒成想,週四再次抽回另外一隻石藤蔓,向身後甩去,
藤蔓長約四米多,頂端直鉤入地,隨後週四一扯,帶著腳上的倆個氣泡便朝後平移,加上慣性,退到七八米開外。
緊隨其後的水柱,對著地面坐著無用功。
一招不行,一招再起。老子也是有連招的人。
十八師傅的水柱將地面砸出一個幾百平方的池塘卻沒有一絲水花濺出,而我的水柱將地面砸出個二十平方的大洞,還將水濺得四面八方到處都是。這並不是說我的微操不如十八師傅,而是因為接下來的龍語第二聲,需要滿地的水作為施法條件。
“喲,聲勢不錯,就是實戰沒什麼用。”週四躲過水柱,還了一擊嘲諷。
“荊棘術玫瑰刺!”
週四雙手鬆開石藤蔓,然後分別握住藤蔓上的兩根石刺頂端,將石刺從藤蔓上抽離,隨即拋在空中,掉個頭,抓住末端,用尖端朝著腳踝上的氣泡刺去。一氣呵成。
“啪、啪”,氣泡應聲而裂。
“控制力不錯,傷害力等於零,還是沒什麼用。”週四跟著來個嘲諷連擊。
“小身板還有別的招式嗎?”週四好整以暇,抱著胸仰頭用鼻孔注視我,嘲諷連擊X3.
我沒有理她。
此時我正陷入施法的神祕意境裡。閉著眼,就跟紅外線一樣,能感覺到週四在我十幾米開外站立不動,還能感覺到數不清的小水滴在地面上聚整合形。雙手在身側畫出兩個“山”字,隨後合到一起,變成一個“出”字。
“出”字一成,雙眼睜開。
無數的小水滴從地面上升起,以週四為中心向外延伸近五十米,上下左右前後,整個空間裡充斥著小水滴,且每個小水滴之間的間隙不足十公分,任憑你再怎麼躲閃也是躲不開的,除非你會七十二變變成個撲稜蛾子。
我也站在水滴空間裡,腳下也不能亂動,施展龍語的bug就是施法者自己不能移動,不知道第三聲之後會不會改良。
我伸出手掌摸著空中懸浮的小水滴,衝週四嘲笑道:“miss周,有膽色你就摸一下試試。”
“哼,想唬我!”週四將雙手的石刺合在一起成為一柄長刀,掄圓了一砍,水滴四散,只是瞬間,便有周圍的水滴補充到剛才的空間裡。
週四握著長刀左劈右砍,一番下來也是氣喘吁吁。
“哼,”週四冷笑一聲,丟掉了石刀,伸手朝著水滴摸去,“砍水滴沒有阻力也沒有反彈力,水滴接觸地面和其他水滴也沒有產生爆炸和其他特效,空氣裡也沒有腐蝕性氣味,你這招就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週四的食指修長,指甲圓潤,煞是好看。
在接觸到水滴的瞬間,本來帶著嘲笑的面容像是遇上突如其來的山崩,瞬間垮塌。鼻子一抽,癱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聲嘶力竭,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啊。
見此招得手,我隨手一揮,空中的水珠紛紛掉落在地。朝著週四走過去,俯視著癱坐在地的週四,她滿臉的淚水止不住地流,怎麼擦都擦不完,嘴裡一句話說不出來,一直“嗚嗚嗚”著,話說妹子們哭不都是“嚶嚶嚶”嗎?難道是因為週四年紀大了?
這招是龍語第二聲“出”。剛學會第二聲的時候,我哭了一整天。要不是泡在水裡,都得流淚流成人幹。別小看這些微小的水滴,的確如週四所說,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攻擊力,但是接觸的瞬間,便會激發生靈內心最底層的憂傷,什麼家破人亡什麼流離失所什麼失戀什麼零分試卷,你記憶中有的悲傷都會一股腦湧出來,甚至會浮現一大堆虛構的憂傷場景衝擊著你的承受能力,不擊潰不罷休。
好在我天性樂觀。如果是十八師傅,我覺得他那憂傷的過往別說學第二聲了,自己能不能活著頂住都是個問題。
龍語第二聲,以歸海為字首,我稱之為“出自地平線的哭泣”。我覺得是湖底那條巨龍對於地平線的渴望,畢竟躺那都不知道多少萬年。哭一下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