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至親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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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他至親逝去
原來自己也不是那麼的不堪，至少可以讓父母開心，他們覺得自己的女兒是有能力的，是讓人羨慕的。
在農村誰家的孩子在外面混的好一點，幾乎成了家家戶戶飯後茶餘聊天的話題。
只是我自己心裡清楚我自己的情況，不過一切都不必和他們去訴說，只要他們開心就好。
至於親子鑑定證書證明的親生父母，可能此生是真的不能有什麼交集了，就戈雅對我的那份仇恨，我想這一輩子都無法釋懷，所以罷了，也不見得他們對我有多深的感情，畢竟只是生了我而已。
——
在半山別墅，陪了老人四天時間，那個我和老人最牽掛的人才出現。
太陽西下，我和奶奶坐在花園裡，聊著天，徐阿姨很高興的跑過來道：“老夫人，少爺回來了。”
“回來了，終於回來了。”奶奶唸叨著，臉上爬滿了笑容，連忙蹣跚的站起來，我扶住她往家裡走去。
大廳裡，他抱著一個箱子站在大廳的中央，呆呆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像大廳前面的牆上有著什麼奇怪的東西。
“越越。”奶奶剛進屋就叫了他一聲，他似乎沒有聽到，我扶著老人走近沙發坐下，我緩緩走到他身前，他一臉的痛苦和疲憊，我伸手準備接過他手裡的箱子。
他一驚，猛然側頭看了我一眼，好像是剛從睡夢中驚醒一般，詫異的眼神，他趕緊把箱子緊緊抱在懷裡，不讓我觸碰。
我立刻明白了，箱子裡面是什麼。
“越越，你是怎麼啦？”臉色那麼難看。奶奶再次叫他。
他輕輕回頭：“奶奶我這幾天好累，我先上樓休息一會兒。”說完，他邁著沉重的步伐抱著箱子往樓上走去。
我知道此刻他需要安靜，我繼續在大廳裡陪著老人家。
一個小時過去，韓助理急急走進大廳：“季小姐，詹董叫我過來，請問他現在在哪？”
“他在二樓，”我剛說完，他就轉身上樓了，一會兒，他和韓助理倆人抱著那個箱子又出門了。
又是一個晚上，他沒有回家，我不知道他晚上在哪裡，但是我知道他現在心情一定很不好。
忍住對他的思戀，沒有給他打電話，再是幾天就要開始上班了，內心很希望在假期裡好好和他在一起呆上幾天，可是卻出了這樣的事情，在奶奶面前我處處小心，就怕萬一奶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就不得了。
八十歲的老人哪裡經得起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沉重打擊。
第二天上午十點，那個期待中的電話終於打過來了。
“你換身衣服，下午兩點到金山墓地來，不管怎樣你也是詹家快要過門的媳婦，應該來和爸爸道個別。”
他的聲音更加的沙啞，聲音中透著深深的疲憊和悲涼，我心裡猛然疼了起來，多想可以為他減輕一些悲傷，哪怕是一絲一毫都可以，可是不能，誰遇到這種事情能夠好過，只能讓時間慢慢的去撫平內心的傷痛。
我沒有吃中午飯，就告訴奶奶，我有事外出，急急回到家裡，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趕往他說的金山墓地。
他一個人坐在墓前，呆呆的看著墓碑，韓助理站在一旁，靜靜的陪著。
我剛走進：“季小姐。”韓助理輕聲叫我，我點了點頭，在他身邊蹲下，只見他整個人都失去了生氣。
滿臉的頹廢，下巴上的胡薦已經冒了出來，看起來更加滄桑，那張俊朗的臉看起來老了十歲都不止，昨晚上他應該又是一夜未眠！
許久，陸陸續續有人過來獻花，其中就有姚祕書，還有那個開勞斯萊斯的客戶，其餘的人我都不認識，人不多就二三十個，或許都是平時和他走得很近的人吧！
至於那個高先生，肯定是聽到他的妹妹說起，不管怎麼樣也算是詹越父親的舅子吧！
直到天快黑了，前來祭拜的人來了又走了，每個人來和他禮貌的招呼時，他只是彎腰致謝，沒有一句話。
可是一直都沒有看到那個高三妹，那個只有三十歲的年輕後媽，我感嘆，這就是人走茶涼吧！那個時候高三妹走路都緊緊貼在詹越父親的身上，可是這人走了，她居然都沒有送最後一程，倒是她那個哥哥，高先生好歹也來過了。
天色已晚，很快就暗了下來，黑沉沉的烏雲，看樣子是要下雨了，我和韓助理都沒敢上前，只是默默的等著他，陪著他。
許久，一陣稀稀拉拉的雨點開始灑落下來。
“詹董，我看我們先回家吧！下雨了。”韓助理焦急的看看黑沉沉的天，走到他身邊輕輕的說道。
可他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只是輕微動了動嘴脣，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出來，他的嘴脣已經幹得起了一層薄薄的皮，韓助理遞給他好多次水，他都沒有喝。
這種失去至親的痛，是無與倫比的，我也很難受，可是哪能比得上他內心的那份苦楚與沉重。
“我們回家吧！明天我陪你來，好嗎？”我明顯感覺雨點密集起來，俯身在他耳邊輕輕說道，他動了動身子，應該是腿麻了吧！他已經跪了好久了。
韓助理趕緊扶起他，他慢慢站起來，卻轉身緊緊的抱著我，怎麼都不願意鬆開，就那樣一直抱著，雨下得越來越大，不知什麼時候，韓助理已經站在一邊為我們撐著傘。
“回家吧！”過了十幾分鍾他才放開我，說了這幾個字，一路上他沉默不語，我默默的靠在他懷裡。
到家了，他下車後，用手抹了抹臉，似乎是要驅逐臉上的滄桑，牽著我往大廳走去，我能感覺他的手握住我手的力量很大，好像是怕我會溜走。
奶奶還是往常一樣等在大廳，旁邊徐阿姨在給她按摩著腿部，看見我們一起回去，本來陰鬱的臉上立刻展開笑顏。
“你們回來了。”他對著奶奶努力揚起嘴角，可是那笑比哭還要難看。
“奶奶，我們回來了。”
“怎麼衣服都溼了？趕緊去換身衣服。”奶奶看著我們催促到，他連忙拉著我
的手上二樓，好像多呆一秒，都會露出什麼破綻。
他在洗澡間好久都沒有出來，我有些擔心，敲了好幾次的門，他終於開了，穿著白色睡袍，溼漉漉的頭髮還在滴著水。
我趕緊取來乾毛巾幫他擦好，再幫他吹乾，他像個孩子似得很配合，最後倒在**一言不發。
我從洗澡間回來，走近床邊時，他突然問我：“我現在算是孤兒嗎？”我一怔，這個快三十歲的男人，知名企業的董事長，此刻怎麼如此脆弱。
“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們沒有辦法阻止這些自然現象。”我握著他的手，輕聲說道。
“可是我的父母他們都還年輕，我媽媽不在的時候，才四十多歲。”他此刻出奇的平靜，好像在和我像平時聊天一樣。
接下來幾天，他都像平常一樣，沒有任何讓老人懷疑的表情，我和他在家陪著老人，過幾天就要開始上班了，春節假期彌足珍貴，特別是對於一個已經八十歲的老人。
晚飯餐桌上，他突然對奶奶說：“奶奶，我媽媽不在的時候就是三月份，我舉辦婚禮，我覺得不妥，所以我想改期到六月份以後吧！”
我的心猛烈跳動了幾下，婚禮又改期，他都沒有和我商量一下，可是想到他父親剛剛過世，他們家又大肆舉辦婚宴，這樣確實也不太妥當，我說服了自己不要在意。
“哎，又改期，你說得也是，那改成四月份不行嗎？”奶奶嘆了口氣說道。
“六月份是六月的生日，不是更好嗎？再說了結婚是早晚的事情，退後那麼一點時間，沒有什麼影響。”他繼續微笑著和奶奶說。
“好吧！隨你吧！反正這婚今年必須結。”奶奶說完，繼續吃飯。
對於我來說，在他身邊的日子是平靜而美好的，可是一轉眼就到上班的時間，好希望時光能就此駐足！
回到自己的家裡，家裡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看來要大掃除了。
打掃完畢，坐在客廳休息，開啟電視，裡面出現了甘楓的身影，想起這個男人，春節這幾天倒是安靜，沒有打電話來騷擾我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暗自慶幸。
不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居然就是他打來的，我無奈接起電話：“聽說詹越的父親不在了？有人說在他父親的墓地看到了你，看來你對他真的是一往情深，連那種場合你都去了。”
甘楓這電話是打來興師問罪嗎？我本想直接告訴他，我和他是會結婚的，可是我還是沒有說出口，我害怕有什麼變故，自己真的是一丁點顏面都沒有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想確定一下，我說過我會等你。”甘楓的話，讓我有些煩躁，可是又不好發作，畢竟他有喜歡別人的權利。
“我現在忙，再見。”掛了電話，心裡的煩躁讓我坐立不安，這個甘楓就像是我生活中的一顆定時、炸彈，只要是被戈雅知道，他現在還死心塌地的等著我，那麼戈雅就會對我動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