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v 32 抓周(2)

v 32 抓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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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32 抓周(2)

林夫人的東西毫無疑問是好東西,光看那裝壎的錦盒便極為的精緻,當即便有人攛掇著七姑娘開啟來看。

七姑娘向送東西來的僕人客氣道了謝,她的手略有些抖,然後把盒子放到桌上開啟,內裡是一隻古樸典雅的壎。

“是隻古壎呢,姑媽那裡就是好東西多。”徐五和沈寄戴好了護甲也都湊過來看。她是沒怎麼把這個小七當回事的,不就是個通房生的麼,連姨娘養的都不是。不過今天的壎聲倒是讓她驚豔了一回。

而沈寄,和七姑娘卻是有幾分同病相憐。當初沈寄是寄人籬下,七姑娘雖然是林侍郎的女兒,但是也好不到哪去。被父親和嫡母忽視,下人就敢任意作踐。不過她畢竟是侍郎千金,有一些千金小姐該學的該會的,也還是知道。沈寄初初開始學琴棋書畫時在她那裡就受益良多。

七姑娘激動了一下,馬上想到自己現在是負責待客,而且沈寄和徐五幫她撐場子要下場四手聯彈,護甲都戴好了,便笑道:“小妹已經拋磚,靜候兩位姐姐的琴音了。”

徐五拉沈寄過去兩架琴前坐下,“來吧,我們開始。”曾經,沈寄很無知的以為古琴的四手聯彈和鋼琴是一樣的,到了這裡才知道電視劇裡是胡亂拍的,根本不可能像彈鋼琴一樣兩個人彈一架琴。枉她當年看《天山童姥》還為林青霞鞏俐彈一架琴的畫面傾倒過。真正的古琴四手聯彈,只能是兩架琴各彈各的。比一個人彈要難,也要容易。難在要步調統一,容易在技藝高的人可以遷就突出稍弱的一方。當然,如果兩個人都技藝精湛那就是相得益彰了。

輕緩的琴音響起,徐五發現沈寄的琴藝這三個月進步不小,看來是時時在練的。沈寄心頭有一個很隱祕的想法,她想等到有一天琴藝精湛了,好和魏楹琴簫合奏。這是小時候看《笑傲江湖》留下的心願。

徐五和沈寄的四手聯彈也是練過的,在徐五的幫襯下,沈寄略有不足也被掩飾得很好。不過像賀小姐這樣的音律高手還是聽出來了徐五在刻意的幫襯沈寄。徐五喜歡沈寄,這個她知道,不然也不會在宮夫人的賞花宴上穿戴了她送的衣服釵環還有宮扇,替她新開張的店子引人注意。

要說一開始,徐五是答應了她姑母,但後來種種就是自己心甘情願在做了。賀小姐知道徐五雖然直率,但是卻從不會輕易和人真的結交,她們這個圈子裡也不乏面上情兒。這個沈寄能一步步征服徐五,果然不簡單呢。又想起祖父叮囑自己有機會問問清楚桃花島主是誰的事。

這邊,沈寄和徐五已經是一曲終了,也是滿堂喝彩。她二人一般的青春少艾明媚大方,坐在一處看著很是養眼。

林夫人之前送來了古壎,這一次送來了兩個玉質的小香爐。彈琴要焚香更有感覺。兩人雙雙拜領。

一時,院子裡樂音不斷,倒是讓眾人都移到了園中。林夫人也讓乳母抱了諄兒一起出來晒太陽,聽到歡喜之處他就嘻嘻哈哈手舞足蹈的笑。柳氏作為母親,安排妥當了諸事,便在正廳裡擺放抓周用的各項物件。

在場便有人笑道:“早知道林夫人今日如此散財,我們也都該要了樂器演奏一番才是。”

“是啊,林夫人今日可高興著呢。來來,咱們大家排個位次,都要從她那裡掏點東西出來才罷休。”

林夫人坐在椅子上笑道:“只要我們小諄兒喜歡,便都有。”

“那好,林夫人,輪到我了。”賀小姐大大方方的站起,湊趣說道。

她的笛子學自名家,比林七、徐五更勝一籌,笛音初起便滿堂皆靜。就連諄兒一時都停了依依呀呀。

沈寄對賀小姐的感覺有點複雜,長袖善舞人人都說她好,無人能講出不好的地方來。即便是自己初次到賀府,她言談之間也並無冷落,照顧得很好。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薛寶釵。

嘻嘻哈哈一陣笑鬧,管家過來對林夫人說:“夫人,吉時差不多要到了,孫少爺該抓周了。”

於是又全都轉移到正堂,看諄兒抓周。徐五攙著徐夫人往裡走,沈寄走在略後頭一些,聽到旁邊七姑娘叫姐姐,便轉過頭去,七姑娘的兩隻壎已經讓僕人送回去了,今日她得了嫡母認同,也開始在社交圈嶄露頭角,日後只要好好侍奉林夫人,便能得個好前程,甚至自己的生母也能得到關照。

沈寄微微一笑,“自家姐妹,不要客氣。”對沈寄來說,和柳氏、林七搞好關係自然是利大於弊,大家在林夫人跟前也可守望互助。這是魏楹替她求來的一門親戚,她須得好好經營,和林氏一門把關係都處好。

裡頭正中的桌上,柳氏已經擺放好了東西:王亥算、倉頡簡、財滿星、洪崖樂、官星印、食神盒、將軍盔、伊尹鑊、魯班鬥、陀螺樂、酒令籌筒,一共十二樣,各有各的說法。

林夫人笑著把孫兒往桌上中間一放,拍拍他的小屁屁,“給祖母拿一樣回來。”

當下諄兒伸出小手摸摸這件,眾人的眼便隨著動,他卻又放下了,又伸出手去把玩另一個。末了,見周圍的人都把他望著還伸出兩隻手把自己的小臉蛋遮住,然後從指縫裡看出來。

眾人因了他稚嫩的動作,歡聲笑語不斷。

“乖孫,拿一樣,就拿一樣。”林夫人滿面笑容俯身低哄著。

摸了半日,諄兒總算是看準了,抱起了四四方方的官星印,笑得見牙不見眼的。他歪歪扭扭的站起來,一下子撲進林夫人懷裡,把東西獻寶一樣交了給她。

贊禮的人便道:“孫少爺抓了官星印,命中有官,官運亨通!”

林夫人對這個結果自然也是很滿意的,眾人沒口的好話一個接一個的出口。這個時候,討得便是這個好口彩。

“今日孫兒滿週歲,承蒙大家的盛情親自登門,廳中已安排好酒席,請——”林夫人把諄兒交給乳母,由柳氏扶著往外走。

沈寄就和之前一起玩耍的眾人坐了一席。這邊是女賓席,旁邊隔著屏風的就是男賓席。魏楹下朝後已經過來,之前和徐茂一起進來拜見過林夫人了。因為男人們大多是要等到下衙才能回家啊,所以午間的只是小宴,晚間的才是正宴。

等到散席回家,已經是華燈初上,魏楹有些微醺,坐上馬車伸手摟住沈寄抱在身前,頭就擱在她肩上了。今天席間林二借酒裝瘋鬧了場事,讓林侍郎很有些下不來臺。沈寄知道他如今已經是被林夫人逼得有些沒法子了,又失了林侍郎的歡心,心頭忿忿實在是忍不住就鬧事了。不過只砸了幾個杯碟就被孔武有力的家丁拉下去了。林侍郎面前笑著說小兒今日酒醉失態,讓大家見笑了。然後立時讓下人重新上了一桌新席面。

他家的情況在場眾人都是心知肚明的,於是一致打了哈哈遮掩過去。

沈寄不在那邊不太清楚,便拉著魏楹,他三言兩語的說了。

“魏大哥,這嫡庶之爭真嚇人。他以後會怎樣呢?”

“大概會被直接分出去,給些家業,但是以後再不能繼承其他家產了。”

嗯,這就是林夫人的目的了。或者林二也是認識到這一點,所以才索性豁出去鬧這一場。分出去手裡多少有些產業,好過在家一直受壓制。倒是有壯士斷腕的魄力。

“這種事,不會發生在咱們家的哦。”沈寄看著他半醉的眼眸問。

魏楹低笑一聲,“何須一定要是嫡庶,同是嫡出,一樣的。”

沈寄本來是想借此警告他,家裡妻妾眾多不是什麼好事,誰曉得他竟然想到自家長房二房之爭上去了。也倒是,他爹和二老爺同父同母,不也是鬧出這樣的事來。長兄早逝,竟然對寡嫂幼侄下手。

這麼一說,沈寄也不好糾纏這個話題了。

魏楹腦袋還是擱在她肩上在,低笑一聲,“小寄,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放心,我們家不會出現嫡庶之爭的。我答應了你不納妾的,哪來的什麼庶出子女。咱們生的兒子一定得從小就教導他們友愛,兄友弟恭。斷不能重演上一輩的故事。”

沈寄從被夜風吹起的車簾往外看,外頭很是熱鬧,不由得心動,“你能走麼?咱們下去逛逛吧。”

“嗯,好。”

雖然府中沒有長輩,但是沈寄也不好太好熱衷於出門上街的了。此時身邊有魏楹在,又路過熱鬧的街市,她自然不想錯過。如今她也有了經驗,不會以為魏楹這幅模樣就是醉了。他只是喜歡把頭擱在她肩上,然後緊緊的抱住她而已。私底下他一向是喜歡這麼跟她膩在一處的。

魏楹先下了馬車,然後伸手抱住準備下車的沈寄的腰,一用力就把她直接抱了下來。

沈寄嚇了一跳,沒想到他喝了幾杯就比平日大膽了不少。平日下人在跟前,他還是很注意和她保持距離的。嗯,這麼說來,日後時不時灌他幾杯倒是不錯。

不過,他接下來的一個動作就讓沈寄不高興了。又是紗帽,她煩死這東西了。魏楹親手給她戴上,又繫好繩結。他修長的手指時不時碰到她光裸的脖頸,肌膚細膩滑不留手。

“要不,別逛了,咱們回去。”

他灼灼的目光,沈寄哪有不明白的。就想拉著她回去進行睡前運動。都不知道也不能做完,每每到最後他總是忍得難受,下一次怎麼又這麼興致勃勃的要飲鴆止渴。

“才不要呢。你時時可以出門逛,還可以去一些我不能去的地方。我今天就是要逛,還要多逛一會兒。”

面對她的執拗,魏楹只好退讓,“好,依你就是。”不然硬拉了回去也不給他上床的,那他不是虧大了。

身旁的下人圍了上來,沈寄和魏楹便只得帶著四名丫鬟、顧媽媽還有數名小廝一道逛街去。魏楹也醒過神來,走開兩步,負手走到了前頭,沈寄只能跟著,心頭有些不舒服。這哪還是小兩口逛街嘛。

感受到沈寄的情緒,魏楹暗暗叫苦,他不能像從前一樣,街上人多就牽了她的手啊。下人面前總要顧忌一二。

可是老婆的心意也不能不顧忌,本來下車逛街是為了討她歡喜,如果讓她生氣豈不是大違本意。他輕咳兩聲,轉過頭來,“小寄,你小心莫要走丟。”不管了,反正跟出來的都是二人心腹,其實很多事情也是心知肚明的。

被一群人圍住,她能走丟是本事。而且她看起來是這麼笨的人麼。沈寄悶悶的想。冷不丁看到遞到面前的大手,笑著把自己的手遞到他掌心,然後心滿意足的被牽著往前走。

顧媽媽等人見狀,也知趣的退後一些。顧媽媽看看挽翠,方家的想請她做保山向奶奶提親呢。為此特意送了她一隻碧玉簪。只是,挽翠一向不苟言笑,丫頭媳婦子都有些怕她,是沈寄身邊丫鬟裡最得力的。暫時還沒人能替代呢。方家的也知道,只是想早些定下來,緩兩年再過門也行。

方大同的確是很爭氣,在賬房裡做得很好,已經從打雜的變成了撥算盤珠子的。

顧媽媽也覺得他不錯,就她所知,奶奶也一直關注著。於是她也沒拒絕那隻碧玉簪,只說等奶奶回老宅過完年再提。方家的便千恩萬謝的走了。

挽翠見顧媽媽含笑看著自己,心頭也有點底,於是只是裝作跟在沈寄身後走著。前方的兩個人影牽手而行,旁邊人的側目只當不知,看得她也有些眼紅。她也是十五六的年紀,當然不會沒有一絲想法。

方大同,奶奶說他老實本分,應該是能靠得住的人。奶奶的眼光她信得過,而且方媽媽也不是什麼難相處的人。自己跟奶奶的情分也算得上深,方家人但凡在魏家呆一日,就一日不敢慢待自己的。如果方家真的跟奶奶提親,奶奶是會文自己的意思的,那她要不要答應。

顧媽媽見挽翠的耳根子有些發紅,低低笑了兩聲,知道這份媒人錢自己是掙定了的。挽翠一時大羞,好在顧媽媽立時收住了笑,和她笑說起身上做的新衣裳來。

如今下人的冬衣是針線房的人做得,沈寄穿的則是繡坊備著的幾個繡娘費心製得。兩方都有鬥技的心思,因此做得格外精緻。

沈寄見自己走走停停,身後的人便也只能跟著,一則無趣,二則打眼,便回頭對顧媽媽說:“媽媽,拿兩吊錢出來給大家,看中什麼儘管買去,不必都跟著。”

“是。”

打發了身後的人,沈寄這才覺得暢快些,拉著魏楹去看路邊雜耍。

見她要湊近了去看那嘴裡噴火的,魏楹忙拉住她,“小心點。”他示意身邊小廝上前,給擠開了一條路,讓沈寄好看。沈寄摸摸鼻子有點心虛,這是仗勢欺人了啊。不過不用和旁人去擠當然是好的。她也不幹什麼壞事,就看個熱鬧。

魏楹看她看得挺有興致,小聲道:“你要是喜歡,下次府裡辦宴席,就叫了進府去表演。”

“那我得全程招呼客人,有什麼意思。”其實沈寄也不是那麼感興趣,就是這裡的娛樂太少了,純粹湊熱鬧而已。

“看,魏大哥,馬舞。”場中十隻健壯的高頭大馬在樂音下做出各種動作,這個在京城來說很新鮮,就連沈寄這個後世看管了雜技團裡動物表演的人都稀罕,就更別說旁人了。場上當即熱鬧起來。

慣於騎馬的魏楹卻是眯了眼細看那些健馬,這些,不像是中原的馬匹啊。而邊關並沒有互市,這馬是怎麼來的。而且這麼張揚的在街頭表演,就不怕被有司官員看了去,或者是特意要人看了去的?

這事,他一個翰林院小官要不要過問?這不是他職司範圍內的事,而且一個文官去說馬也有些過界了。可是,看到了難道要當沒看到。他也並不想就這麼在翰林院抄抄寫寫一輩子。即便熬幾十年做到掌院學士也不是他想要的。

沈寄察覺了他的沉默,於是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麼。

魏楹小聲道:“這不是中原的馬,邊關也沒有互市。”

“走私?還是配種?”

“不知道。我有一個同年在駟馬監,我已經讓管孟給他送信去了。如果是配種,那就很好了。如果是走私,膽未免太大了。”魏楹初時想的也是走私,但是走私販不敢這麼張揚。把馬這麼帶到京城來。那多半就是小寄說的配種了。沒想到她連這個都知道。如果真是配種,連配出這樣高質量的馬匹來,而且能大量配種的話,對提高朝廷戰馬的品種是很有益處的。

他們這邊小聲說話,不提防被旁邊的人耳朵尖聽了去,其實也不是耳朵尖,而是身懷內力,想聽自然就聽了去。

“爺,那人是今科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