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一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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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一章 :大結局(上)
直到第三天晚上,竹林裡邊還是沒人出來。
弦月挑選了綠珠、依藍、芽兒陪同,這三人,綠珠的身手最好,依藍反應最快,芽兒身形嬌小,最為迅速敏捷,白娉婷說什麼都不放心,一定要跟著弦月,弦月拗不過,只能帶上她,其餘兩百餘人,一部分守在原地,另外的守在無回谷。
就算是龍潭虎穴,她們也必須闖一闖,坐以待斃,不是她的做事風格,以宮少華的性格,在得到訊息後,肯定會馬上趕過來的,她已經讓人飛鴿告訴了蘭裔軒,這件事情,如果要阻攔的話,做做樣子就可以了。
一行五人翻過竹林的巨石,竹林內,地勢平坦,軟軟的鬆土,踩在上邊,像是踩在沙灘上,除了不該在這個季節盛開的寒梅,和一般的竹林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的不同。
“都跟著,別走散了。”
白娉婷站在弦月的左後側,其餘的人也緊跟著,走了片刻,並沒有遇到任的危險,饒是如此,幾個人也不敢放鬆戒備,暴風雨前的寧靜,她們比誰都清楚,在這個全然陌生的地方,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林子很大,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左右,還是沒看到盡頭,越往前走,視野也越來越開闊,再向前走約莫三里路,潺潺的溪流出現在眼前,玎玲的水聲,清脆悅耳,迎面的涼風吹來,帶著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讓人緊繃的神經忍不住放鬆下來。
“公主,有水。”
芽兒指著前方的溪流,陽光下的水面波光粼粼,隱約可以瞧見被打磨光滑的石頭,還有嬉戲的游魚。
“身上都是汗,我去洗把臉。”
依藍笑著挽起袖子,跑到了河邊。
白娉婷看了弦月一眼,從懷中取出水壺:“公主,我去取水。”
就只有綠珠站在弦月身後,一雙眼睛警惕的看著四周,像是黑夜的獵豹,隨時準備應對任何未知的危險。
芽兒直接就下了水,白娉婷與依藍兩人同時蹲下,看著水面,日光反射,直入眼底。
白娉婷拿著水壺的手頓住,而另外兩人也像是魔症了一般。
芽兒伸手撫向水面,大大的眼睛在一瞬間盈滿熱淚:“娘,是你嗎?”
她靜靜的看著湖面,嘴角是淡淡的笑容,突然像個小孩般大哭出聲:“爹孃,對不起,當年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們就不會被洪水沖走了,還有哥哥,他根本就不是和我走散了,那是我騙自己的,他是因為我生病去偷錢被人活活打死的,我是罪人,是罪人。”
說到最後,芽兒已經泣不成聲,綠珠頓時發覺了不對勁,剛要過去,就被弦月攔住:“在這邊待著,我過去看看。”
“公主。”
綠珠面露擔憂,弦月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笑容:“應該是迷幻之術。”
青天白日之下,居然能利用水施展這**之術,就算是柳心悠也未必能做到,弦月心裡不由生出了幾分敬佩。
相比於芽兒失聲痛哭的瘋狂,此刻默默垂淚的依藍和平日裡男人婆的形象極為不符,轉念一想,這或許才是真正的她,她的骨子裡就是個柔弱的小女人。
“父親,大夫人教訓母親,你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就算是醉酒,可事後既然你納了母親為妾,不就該護著她嗎?我就那麼讓你討厭嗎,為什麼從來都不對我笑,甚至都不看我一眼嗎?父親,母親是喜歡你的,你就不能對她好一點嗎?看著她哭,我會心疼。”
弦月從來不知道,平日裡天真可愛的芽兒原來一直活在自責當中,笑臉迎人的依藍會有這樣的遭遇,或許每一個人都是如此,心裡都藏著各種常人不明白的酸甜苦辣,卻又勇敢而又堅強的微笑著,弦月覺得心疼,心疼芽兒,心疼依藍,心疼她們每一個人。
走到湖畔的弦月向前探了探身子,看著湖面,並沒有任何異常,蹲下身子,撿起茶壺,剛想著如何將她們喚醒,白娉婷卻突然開了口。
同樣是撫摸著湖面,她的動作卻是說不出的小心翼翼,彷彿那潺潺的細流是她的情人。
“殿下。”
她的聲音就和她的動作一般,極盡溫柔,一直擰著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來,嘴角上揚,含情美目,春水盪漾,盡是喜悅:“你真的要娶我為妃嗎?一輩子就只有我一個太子妃?”
她驚撥出聲,下一刻,雙手捂住嘴,一臉驚喜,不敢置信的看著湖面,弦月知道,在她眼裡,那波盪的水紋,映襯著的必定是那張如梨花般乾淨溫暖的笑容。
這就是她的心願嗎?成為哥哥的王妃?唯一的王妃嗎?
“殿下,代替你在公主的身邊照顧,我是心甘情願的,我會用生命保護她的安全。她很優秀,很聰慧,也堅強,我一點也不覺得辛苦,蘭國的王上對她很好,很快她就是這天下的皇后了,會和蘭王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你終於可以放心了,公主那麼厲害,一定會醫治好你的,無論是生是死,我都會追隨在你身後,你永遠不會孤單的。”
弦月拿著茶壺,有種落淚的衝動,她知道白娉婷很愛哥哥,是那種可以為了對方犧牲一切的愛,或許在有些人的眼裡,這樣的感情太過卑微,但是這樣無私的愛情才是真正的偉大。
她覺得心疼,她相信若是發生危險,白娉婷一定會不顧一切救自己,如果兩個人,只有一個人可以存活,白娉婷一定會將所有生的機會給她。
生死相許的愛情啊,弦月只覺得心頭苦澀,成為天下的皇后,和蘭裔軒幸福的生活,她倒是想,只是不可能了吧,就算是她願意放棄自由,也不可能得到幸福。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娉婷姐姐,你的願望也會實現的。”
弦月蹲在地上,伸手替白娉婷擦乾眼淚,哥哥也需要溫暖啊,不單單是親情,可以還有愛情,等這次軒轅的事情解決,她就離開,不會是母儀天下的王后,也不是鳳國的女王,她只是她,鳳弦月,自由自在的鳳弦月,而娉婷姐姐會是鳳國的太子妃,唯一的一個太子妃,她相信她會照顧好哥哥,也相信,這輩子,哥哥會善待她的。
弦月突然用力的掐了白娉婷一把,白娉婷吃痛,皺起了眉頭,弦月立馬湊到她的耳畔,大叫了一聲:“白娉婷,給我醒醒。”
可白娉婷卻依舊沒有半點反映,口中還是不停的唸叨著:“殿下,殿下。”
弦月對著依藍和芽兒也用了同樣的辦法,都沒有用。
也對,這幻像若是那麼容易,宮少華的人也不至於苦守了這麼多年,還是沒能見到雪蘭落。
到底是哪裡的問題,弦月看著水面,清澈的就像是一面鏡子,弦月心頭一震,對身後站著的綠珠道:“找幾塊大的石頭來。”
不一會綠衣就搬來了石頭,弦月單手掂了掂,直接投進那一方河水中,只聽到彭的一聲,雪白的水花如瀑布一般四處飛濺,那清澈的水面霎時一片渾濁。
“我這是怎麼了?”
三個人同時回過神,臉上冰冰涼涼的,全是眼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臉的吃驚,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之術,下次小心些。”
弦月看了綠珠一眼,示意她保密,既然是她們想爛在心底的祕密,那她就當自己也不知道好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她永遠成為爛在彼此心底的祕密。
幾個人施展輕功越過河畔。
方才那一遭,幾個人都知道這裡邊的厲害,更加不敢掉以輕心,緊跟在弦月的身後。
湖畔的另一端,和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詫異,只是竹林變成了梅林,不是絢爛的五顏六色,就只有大片大片的紅,那般的豔麗,在陽光下彷彿能滴出血水來,弦月的眉頭皺起,這樣純粹而又爛漫的顏色,她忍不住就想到梨花齋的梨花陣。
“跟著我。”
弦月走在最前邊,每一步,看似雜亂無章,實則小心翼翼。
白娉婷等人每一步都踩在弦月踩過的地方,依藍等人也是步步跟著,不敢走錯一步。
傲梅盛開,如火如荼,血一般的顏色,刺激著眼球。
梅花飄落,仿若血雨,地面上,也鋪上的了一層豔麗的紅色,遠遠看去,像是血海,美的動人心魄。
前方的弦月突然停下腳步,回首,身後的梅林已經被掩於霧中,根本就辨不清來時的路,身後的幾個人停下腳步看著弦月,一臉疑惑。
該死的,弦月的眉頭懊惱的皺起:“是落英陣。”
若是蘭裔軒或是未受傷的白戰楓在此,聯手的話,或許能無恙出去,弦月看著其餘四人,那飄飛的紅梅似已迫不及待的想要沾染上新鮮滾燙的英魂。
“公主,你不用管我們。”
依藍等人沒接觸過五行八卦或許不知,百娉婷卻是知道一些的,落英陣內埋英魂,若是進來了,便只能葬身於此。
依藍等聽白娉婷這樣說,再見她一臉焦灼擔憂的神情,便知道事情絕非想象的那般簡單,跟著附和道:“公主,大人說得對,不用管我們。”
她們本就是隻身一人,就算是死,又有什麼關係,只要能護公主周全,便是不惜一切代價那也是值得的。
“關鍵時刻棄自己的同伴於不顧,我若是那種人,今後還如何服眾,又憑什麼讓你們效忠,坐下休息半刻鐘,容我想想,我會帶著你們一起出去的。”
清幽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苛責,卻溫暖了她們的心。
她們進來就是為了保護公主,可公主說的也對,若是公主是那種會為了自己隨便犧牲她人性命的人,她們怎麼會如此欽佩效忠?
既然公主說了會帶她們出去,她們就相信好了。
幾個人依言原地坐下,吃了點東西,弦月心裡有些亂,閉上眼睛休息了會,將思緒理清。
“不用擔心,合我們幾人之力,定然可以破陣。”
弦月站了起來,拍了拍手,臉上恢復了一貫隨意懶散的笑容,手指著金木水火四個方位:“守好這四個方位。”
這次幸好白娉婷強制著跟來,不然四個人,五個方位,破陣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了。
依藍等人分別依照弦月手指的方向站好,弦月腳尖輕點,縱身一躍,直接落於正中的位置,秀氣的眉頭閃過一次狠戾堅毅,她們幾人身上就只有三天的乾糧,坐以待斃,死路一條,不是她的風格,而且下邊的話,還不知道有什麼凶險,身邊有人陪著,她才更有走下去的力量和勇氣。
半空之中,白色的身影仿若閃電,素帶飛揚,雪魄已經出鞘,白芒大熾,弦月看著依列站好的白娉婷等人,點了點頭,銀亮的光芒劃開盛開的梅花樹,血花四濺,直接噴在弦月身上,血地紅梅,一時風光無二。
“公主。”
四人齊齊的叫了聲,一隻腳已經邁出,弦月揮舞著手中的雪魄,急喝了一聲:“別動。”
那原本嬌美的梅花,像是磨礪鋒利的刀鋒,藉著風割在臉上,劃開一道道的口子,潺潺的鮮血,她們已經分不出是從梅花樹中噴湧而出的,還是自己臉被割開後的血水。
沒有多餘的時間驚慌,明淨蔚藍的天空被鮮血的紅浸染,陰冷的風,像是烈士的英魂,忽然間,地動山搖,腳下劇烈的震動,弦月置身半空之中,就算是極力的控制,身子還是有片刻的失衡。
相比於依藍幾個人來說,弦月這個位置受到的波動反而是最小的,怎麼會這樣?這個位置不是最為凶險的嗎?弦月心頭一跳,越發佩服這佈陣之人的七竅玲瓏之心,不單單是他的才能,還有人品,能破此陣,必知道此陣最為凶險的方位,可他卻偏偏在這個地方留下了活路。
劇烈的震動,依藍幾乎已經站不住,其餘幾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髮絲被這驟然的烈風颳亂,這個時候,逃走是本能的反應,可這幾個人卻咬著牙,就是不肯離開半步,因為這是弦月的命令,她們的公主讓他們守好的地方,只要有命在,那這就是她們該呆的地方。
“過來!”
綠珠芽兒幾個人得令,想也不想就向弦月的方向撲了過去,動作敏捷,依藍也想離開的,可不知為什麼,整個身子似有千金重,彷彿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般,根本動彈不半分。
晃動還沒有結束,半空之中,素白的身影恍若展翅的雄鷹,白光閃過,又是一陣海嘯般的電閃雷鳴,狂風驟起。
“到我這裡來!”
既然那個人有心,必定是在這個方位留下活路。
依藍緊咬著脣,只覺得那漫天的黃土像是要將自己掩埋,細小的顆粒,攜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打在她的臉上,身上,渾身上下像是被針紮了一般,在這樣的時刻,想動卻動不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感襲來。
眼前,所有的梅樹從中間割裂,血花四濺,遠遠的,像是有千軍萬馬奔騰而來。塵土飛揚,彷彿什麼都看不見,刀木撞擊發出的聲響,乒乒乓乓的,那麼近,又那麼遠,原來,梅花可以這麼美。
那一片片的紅,彷彿能扎進人的骨子裡,然後刻在心上,就只有飄舞的裙裾帶著點點的白,這是要破陣了嗎?
“依藍!”
“公主!”
弦月大叫了一聲,身子更快的做出了反應,其餘的人也跟著驚撥出聲,想要上前,卻被弦月大聲喝止:“別添亂!”
幾個人剛邁出的腳頓時收了回去,她們或許不怕死,但是都不想給弦月添任何的麻煩,她們站在這個地方,都覺得自己的身子那被飄飛的梅花帶走,如果衝進那個漩渦,肯定控制不住。
依藍只覺得地在崩塌,天在旋轉,忽聽到弦月焦灼的聲音,猛然大震,睜開眼睛,她只看到前方,身後的數十棵梅花樹全部朝著她的背部襲來卻渾然不覺。
“小心。”
弦月腳踩梅花,手中的劍對著倒下的梅花數直接砍去,那邊依藍轉過身,剛好看到梅花樹倒下,瞪大眼睛,轉過身,看著飛身而來的弦月,被鮮血染紅的臉依稀可以瞧出駭人的蒼白,驚撥出聲:“公主,別過來。”
那邊,弦月右手收劍,左手就要去拉,因為劇烈的震動,依藍腳下的地面已經塌陷:“手給我。”
那是命令的聲音,帶著讓人無法違逆的氣勢。
明明想過不要拖累,卻還是忍不住服從,依藍伸手,弦月旋身,直接就握住她的左手,弦月的動作快,那如江河般倒下的梅花樹居然也絲毫不遜色的,其中一棵,直接砸在了依藍後腦勺的位置。
“啊!”
依藍大叫了一聲,弦月只想著救依藍,時間緊迫,摟著依藍,直接就往回衝,驟風起,裂開的泥土帶著驚人的力量,四處飛濺,弦月一隻手抱著依藍,另外一隻手則是不管不顧不停的揮劍。
“公主。”
足足拳頭大的石頭藉著強大的風力,直接打在了弦月左邊胸口,弦月整個人一窒,只覺得那個地方像是被石頭擊穿了一般,生生的裂開,血液上湧,她強忍著,將嘴邊的血液生生的吞了下去,滿嘴的血腥,暗自皺眉,不知道這次要多久才能好。
白娉婷再顧不得弦月下的命令,奔到弦月跟前,接過她手中已經昏迷過去的依藍,又回到正中較為安全的位置。
只是短短的瞬間,整個園林被毀,一片狼藉,也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梅花樹幹與樹根分離,形成一個環狀,全部到底,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個大大的花圈,飄飛的花瓣,真的就如血水一般。
依藍被白娉婷接過,弦月捂著胸口,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地動山搖的晃動才止住。
弦月胸口受了傷,再加上這樣劇烈的晃動,頭都是暈的,蹲下身子,劇烈的咳嗽了幾聲,晃了晃腦袋,再抬頭時,芽兒指著她的嘴角,瞪大眼睛,緊咬著脣,卻還是哭出了聲。
弦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摸了摸,黏溼的血液,她笑了笑,一臉也不意外,如果剛才衝過去的是白娉婷她們,這一下,肯定就沒命了。
“公主,你受傷了。”
白娉婷將依藍交給綠珠,焦灼而又關切,弦月擺了擺手,將嘴角的血跡全部沫掉:“沒什麼大礙。”
傷不致命,反正已經被折騰慣了,只要不死,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依藍她怎麼樣了?”
弦月轉過身,看著綠珠懷中的依藍,灰頭土臉的,都是灰塵,想來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剛才我好像看到有樹打到她了。”
白娉婷將依藍上下檢查了一番:“後腦被重擊造成的昏迷。”
弦月不懂醫術,白娉婷也不過會些皮毛,最擅長的綠衣被她遣去處理軒轅的事情了。
梅樹倒地,梅花滿地,就只有光禿禿的樹樁雜亂無章的立在地面,一片的破敗之色,而仰頭瞧見的天空,明淨蔚藍,也不再是讓人心驚的血色。
“蓮城的人不是說了嗎?要是有任何難解之症,他們都會將人送到這裡來,帶依藍進去。”
弦月走在前邊,有風吹來,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心裡只覺得發寒,這次傷的居然比梨花齋那次還要重,真是該死,但願此行不要再遇上危險,不然就真的就完蛋了。
綠珠揹著昏迷的依藍,四個人跟在弦月的身後,一路皆是狼藉,出了林子便看到一片碧綠的湖水,幾個人再不敢像開始那樣莽撞的衝過去。
時值傍晚,湖畔的對邊炊煙裊裊,傳來陣陣香氣,綠珠幾人對視了一眼,皆激動的笑出了聲,這個時候,剛好是燒飯的時間,聞到香味,應該是有人,看樣子就快到了。
弦月直想一探究竟,探著脖子,恨不得立馬就能看到那個人突然出現在湖畔的另一邊,完全將此刻自己灰頭土臉的模樣拋到九霄雲外。
湖畔彼岸是一大片的樹林,青翠的枝葉,隨風輕擺,穿過了樹林,頓有種眼前一亮之感。
碧海青天之下,田田青荷如蓋,朵朵白蓮玉立,湖邊一棟古樸雅緻的木樓,有浮橋一座通往湖心,青荷白蓮中隱有小亭一角,廊中,一白衣男子坐在桌旁,手中執著黑子,剛要落下,突然轉身看向弦月這邊:“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荷塘的對邊,是數丈山壁,細細流水緩緩而下,溫熱的山水,冒著蒸騰的白汽,弦月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那麼遠的距離,其實是辨不清五官的,傍晚的夕陽直射,有風吹來,一會模糊一會清晰,那人一身藍衫,微抿著的脣,彷彿是在微笑,高貴雍容,清華無雙,有那麼一瞬間,弦月幾乎以為自己瞧見的是遠在千里之外的蘭裔軒。
“在這邊等著我。”
弦月交代了白娉婷幾句,縱身一躍,腳踩塘中盛開的白荷,等到了湖心亭,腳尖用力一點,雙手直接抱住了小亭的柱子,旋轉了幾圈,在雪蘭落對邊的位置坐下。
石桌上的棋局,黑白棋子涇渭分明,不分上下,弦月單手托腮,盯著對邊的人,終於明白蘭裔軒雍容的氣質源於何處。
甘泉殿初見蘭王,弦月就覺得蘭裔軒半點不像蘭王,當時並沒有特別的在意,直到讓人調查雪蘭落,見到他的畫像,才恍然明白過來,也終於知道為什麼宮少華不念半點親情,處處針對傷害蘭裔軒,對她來說,蘭裔軒是她愛情失敗的證明,更是她恥辱的存在。
雪蘭落手中的黑子落下,很快他又取過另外一盤的白子,思慮了片刻,準確的將黑子攔截。
“前輩。”
弦月心頭猛然一震,盯著他的眼睛,墨玉似的瞳仁,完好無損,心下詫異,依照那日宮少華所說,他的雙目不是毀掉了嗎?難道他已經醫治好了?
雪蘭落輕笑了一聲:“心如明鏡。”
弦月恍然大悟,視線尚未從雪蘭落的身上移開。
雪羽宮的宮主,十多年前轟動江湖的人物,這般的容貌氣質,難怪宮少華會如此著迷,換成其他女子,恐怕也會執著痴狂吧,還有夜無極,那般溫潤如水的男子,滿身的傲骨,也難怪柳心悠執迷。
“這樣盯著一個人看,似乎不太禮貌。”
雪蘭落單手端起一旁泡好沒多久的茶水,杯子與杯蓋輕輕摩擦,他先是放在鼻尖聞了聞,輕吹了一口,這才微抿了一口,弦月突然笑出了聲,這麼多繁瑣的規矩,簡直和蘭裔軒如出一轍。
“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才能見到前輩這樣名動天下的美男,當然要看個夠本了,最好能把前輩的音容笑貌刻在腦海,永世不忘才好。”
弦月繼續盯著雪蘭落,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這樣的回答,這樣的態度倒是有些出乎雪蘭落的預料之外,死寂的心難有的暢快,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帶上了幾分趣意,多了些人氣。
“很久沒碰上這樣有趣的小姑娘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弦月直起身子,嘴角上揚,看似無意,卻多了幾分認真:“前輩可還記得宮少華這個人?”
雪蘭落眸光波動,臉上的笑容染上了冷峻,盯著弦月,很快就恢復了一貫的淡然:“前塵往事,我早就不記得了。”
雪蘭落站了起來,走到廊前,正前的方向是一大片的荷花,弦月也跟著站了起來,走到他的身後,這麼大的荷花田,清一色的白,她倒是從未見過,更不要說是在這個季節。
能盛開五顏六色荷花的石盤根本就不存在,這個地方荷花之所以能終年盛開,是因為這裡的山泉溫水。
“我曾在王后的寢宮看到一幅畫,畫中的女子坐在小溪邊,一身素衣,梳理髮絲,她的身後是大片大片的荷花,粉色的,深紅色的,淡紫色的,想必那個女子愛極了荷花,尤其是白色的,宮主,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雪蘭落沉默不語,雪兒喜歡素雅的顏色,尤其是白色,而他最愛的便是豔麗的紅,他曾在月下許諾,將來會在他們住著的地方種上大片大片的荷花,讓它們四季盛開。
“前輩。”
弦月開口的瞬間,雪蘭落突然轉過身,手指著白娉婷幾個人的方向:“你和你的夥伴都受了傷。”
弦月看著對邊的白娉婷幾人,綠珠揹著昏迷的依藍,芽兒扶著她的後背,幾個人盯著這邊,焦灼而又擔憂。
“晉墨。”
雪蘭落的話音剛落,馬上就有一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