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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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蕙娘已經事先做過一點功課,瞭解了全國現在出產最豐盛的幾個豐鐵需,但她平日裡畢竟沒有什麼機會到衝粹園來,一夜之間想要把資料全統計出來,談何容易?忙到了三更,也只是堪堪開了個頭而已。
她自己粗粗估算一番,要統計出一個結果來,起碼還得三四天功夫。
雖說心頭有事,但蕙娘歷來是不食言的,第二天還真牽著馬,讓歪哥在大馬上顧盼自豪地玩了一會,才讓他下來自己騎馬去。至於乖哥,在養娘懷裡看著,雖然一臉的羨慕,但因為年紀太,還不能坐到馬上去。只好又去糾纏哥哥,想求歪哥別騎馬了,陪著他玩兒。
兩個兒子自得其樂,蕙娘便脫了出來,自己去翻看細賬。因這樣的資料,到當天下午,她總結出十三處收入顯著比別地豐厚的鐵需,還有七八處略微可疑之地,然後便又要開始一項極為繁瑣的查算需山產出鐵石以後,是在當地直接發賣給火器作坊,火器作坊產出火器,再賣回朝廷。這裡頭一來一回就是兩筆銀子,在宜春號的賬簿中,當然也有所體現。
要知道生產火器,並不是什麼簡單的活計。如果要的不是那些動輒炸膛的土火器,而是同桂家親眼見過的那種油亮發黑的正規火銃的話,首先第一個,爐溫要高,這樣鐵汁才能純淨。這種活計並不是一般街邊鐵匠鋪就能承接得下來的,必須要有大批次的木柴供應與特殊的設施,也就是說,鸞臺會不可能隨便找個荒山野嶺就這樣燒製起火器,這樣的話,他們最為穩妥的選擇,就是買通一間火器作坊——這東西都是官造,只是為了提高質量、節約成本,數十年前起分了幾處在做,朝廷只管出錢買,能省多少錢那都是作坊自己的。這樣的作坊,背靠的都是各部司,鸞臺會不可能全盤去掌握其中的力量,只能用自己買來的需石,讓他們私下多燒製一批,如此積少成多魚目混珠的,倒還能混過朝廷的耳目。
凡是做過的事,都會留下痕跡,這種經年累月往外走私的大事,更是不可能沒有一點徵兆。只是一般人誰會想那麼多?也只有蕙娘,可以直觀地從賬上來對比各家火器作坊的賬目了,她也算是查賬的行家,昔年曾悉心學習過賬本中的奧祕。比如說,甲與乙都在本地經營火器作坊,需內給的需石,以及其餘各種管制原料,配給的數目都是差不多的,但甲的貨結錢速度要比乙快很多,乙不但貨慢,有時還經常出些事故,要補買原料,只能算是慘淡經營……
這些都是能體現在宜春號的匯兌業務裡的,只從三方匯兌的頻率,便能發現端倪。蕙娘才對比了三處需山,便鎖定了原身隸屬於火器作的一間作坊,‘揚威號’。
軍器局、寶器局、火器作,曾經都是朝中制定鑄造軍火的地方,只是在和北戎的長期鬥爭中,大秦越發覺得自己的火器漸失銳氣,質量也是逐年下降,而花費越巨。因此由楊閣老的岳父秦帝師倡議,將三處火器作坊分離開來,工部、兵部、內監各領一處,三家在朝廷監管下各自買需造槍,回賣朝廷。這樣做,朝廷一年省下銀子能有九成,火器產量不減,質量反而更好。因此試行數年便懸為定例,因有此收入,兵部、工部一躍而成京官最嚮往,富得油錢舀得安心的地方,軍器局和寶器局的作坊,一直也都的確是不分高下,將內監們領導的火器作,給踩在了腳底下。這些年來,要不是公公們的面子在那裡撐著,恐怕朝廷都有結束火器作的心思了。
現在蕙娘當然知道了,那些死要錢的太監們,心思重著呢,有肉埋在碗裡吃。公糧得零零落落的,全是因為去幹了私活。鸞臺會給的工錢,可能比他們為朝廷幹活所賺的的利潤,還要再高几倍……
這本來也是很自然的事,畢竟鸞臺會又不需要給需工開工錢,成本本來就低,別的原料也都是貪汙公家,就是加四倍、五倍給工錢,算來成本都不會太高的。往外一賣,什麼都賺回來了。因此蕙娘毫不考慮,他們出手,應該極度大方。
而挑選火器作作為滲透目標,其實也體現了鸞臺會眼光的老道。這內監和武官員都不一樣,他們自成體系,極重輩分。如不是有生死大仇,否則即使內部傾軋得再厲害,對外也都是一個互相迴護的整體。並且內監們還不像大臣輕易不會掉腦袋,頂多貶官撤職了事,一旦惹怒了上位者,極有可能被折磨致死,這樣朝不保夕的氛圍,更容易促使他們鋌而走險,‘從油鍋裡伸手撈錢’。再加上這些人中粗人不少,很多人根本就沒有什麼大局觀,私造火器就造唄,一年那麼幾桿槍,難道還能翻了天去?說難聽點,誰知道這些火銃,是不是在大秦的國土上用呢?不少海匪沙盜,可都是到大秦來買了火器,出海、出西域去討生活的……
有了揚威號,蕙娘更加把精力放在火器作下屬的幾間作坊上,果然被她發現了蛛絲馬跡,等到第三天上,已經挖出了她感到有問題的幾間作坊分號。接下來,她要做的事,便是驗算了。
從雲管事給的假賬,和桂家給的真資料裡,她可以很容易地?p>
瞥鯧教ɑ嶙呶鞅閉饊蹕咼磕晷枰的各種原料數目5比唬運往西邊的數量,也不會是鸞臺會每年製造的所有火器5起碼還是能起個參考作用,讓蕙娘也知道自己是否已經列出了大部分可疑據點,還是始終有許多鸞臺會的根基沒有挖出來u飫鎘鐘行磯啻罅康募撲愎ぷ鰨有些還要從宜春號的資料裡去反算出等式,再套用到別的資料中去r贊ツ鐗哪粵Γ每天也都累得無精打采,忙了有足足八天才能肯禷自己應該是把鸞臺會火器一條線的輪廓,給大致摸清楚了?p>
她給鸞臺會每年製造火器的量,打了個很寬的餘量,用這個資料來驗算,那些據點每年的產出量也都夠填上的了。可見其中可疑的作坊又有多少,到最後這裡足足有十五座城池之多,有些近在京畿,有些遠在南京、廣西一帶,有些就在東北……處在桂家勢力範圍以內,可以不動聲色滲透進去的,不過是區區兩座。
餘下的十三座城池,就得等焦勳將勢力發展起來,再慢慢地滲透進去,查驗嫌疑了。這種事最忌打草驚蛇,要求的時限那就更長,不說十年八年,起碼四五年那是跑不掉的。蕙娘頓覺時間很不夠用這還是手頭已有一支完備人手的情況下呢,現在手頭無人,單是培育出一支得力人手,就不知要多少時間……
但機會都是等出來的,在把握還不是那麼足的時候,她也只能等了。
#很快就到了草長鶯飛時節,在這個春天裡,所有人似乎都放慢了自己的腳步。除了朝中轟轟烈烈、方興未艾的地丁合一,繼續前進的腳步之外,後宮和邊疆一下都沒了聲音,就連去年劍拔弩張的幾戶權貴人家,如今都放鬆了互相攻訐的腳步,王尚也不為難楊閣老了,桂家和牛家在邊境上也都消停了下來。——好像眾人都得了信兒,知道有什麼大事要來了一樣,這會兒全都屏息靜氣,唯恐招惹了別人的注意。
鸞臺會京城分部自然也不能例外,在這樣的太平時分,他們的動作要是太頻繁了,也容易招惹不必要的注意。這一陣子,除了雲媽媽經常過來陪蕙娘說說話以外,他們也沒有興出什麼事來。倒是蕙娘得了便宜——這一陣子大家都懶怠走動,連她都不必時常出門,倒是有空和雲媽媽嘮嗑,聽她明裡暗裡地給自己介紹鸞臺會在京城幾部的勢力構成。
“對族裡,老爺說是您已經接了京城分部的鳳主位。”雲媽媽說,“其實按理說,這也是該給您的位置,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罷了。等到老爺把您的鳳主印還回來了,您這枚印呀,那也是老資格了。各部管事,想必都會極為敬重的。”
她在雲管事身邊待了多年,自然瞭解鸞臺會內的情況,除了介紹京城分部以外,還會提及餘下十七位鳳主的出身和為人,這些人的名字,蕙娘當然十有□是沒聽說過的。聽說,對外身份,有些是普通的行商,有些是同和堂的管事,有些乾脆就是出了名遊廣闊的浪蕩子,反正都是可以名正言順地和各種人接觸,而又不會招惹懷疑的人。
現在兩家漸漸熟慣起來——若非面上身份有別,蕙娘還真想同雲管事的子女多親近親近——雲媽媽又常舀蕙孃的好處,她的嘴,漸漸也沒有那麼牢靠了。偶然也會漏出一句半句雲管事可能不是那麼想提及的話。
“四少爺的事,其實我們也是很吃驚的。”雲媽媽有一次偶然間就說。“當時把守西院的全是國公爺自己的人,忽然間就這樣憑空消失了。連我們老爺都想不通。不過,畢竟是從看大,四少爺要能就這樣安分下去,我們老爺,心也是軟的,也不至於一定就要把他給送到漠河去……”
蕙娘聽了就只是笑,雲媽媽看了她幾眼,也跟著笑了,“瞧我這張嘴,您也別往心裡去——老爺這個人,面冷心熱,很重情的。對四少念情,對二少和您的情分也不會差呀,不然,當時二少爺壞了家裡的大事,族裡要追究他的罪呢,還不是被我們家老爺給一力保了下來……”
權季青現在只要安分待著,蕙娘也的確懶得去和他打道了,這個人瘋狂縝密,若非時運不濟,說不定還真能鬧出天大的動靜來。她沒心思多去招惹一個敵人,也自信自己的佈置和意圖,不是權季青能夠看破的。所以他不動,她也樂得不動。
但要說就這樣給了權世贇準話,把權季青以前的事就揭過去不追究了,蕙娘也沒有這個心胸,她把話題給扯開了。“許家那邊的事,好似也發動起來了。上回我出去赴宴時還聽說呢,這一陣子,雲衛抽調了許多人手趕往南邊。當時也不方便細問,不知香霧部這裡有什麼訊息沒有?”
“是已經出事了。”雲媽媽面色不禁一沉,“山都炸了……痕跡也都佈置了下去。只是這一次,封子繡人是親自過去督辦,帶的也都是心腹。雲衛裡倒傳不出訊息來,也不知道這案子他們是查到哪一步了。”
蕙娘沉吟著微微點了點頭,道,“這麼大的事,我們也該跟進進展的,過幾天,我給宜春號?p>
透魴虐傘!?p>
宜春號對□一無所知,自然是以局外人的眼光來看待整件事,就是沒有蕙孃的話,當地出了這麼大的事,分號掌櫃都是要往上報告的——這也是朝廷入股後,宜春號的一項祕密使命。蕙娘也無非是跟著沾光而已,沒有幾天,這封信的抄本,就擺到了她的案頭。
在廣東、廣西界的城裡,從幾個月前開始,便有人陸續在售賣夜明珠,要價還頗為高昂——這樣的稀世奇珍,當然賣得再貴也不奇怪。這件事很快就引起了許多珠寶客商的注意,數月之後,廣州市面上就有這種夜明石製成的擺件出售,這理所當然,引起了當地雲衛的注意……這幾年間,雲衛對於會發光的石頭,可一直都是非常**的。
接下來的事,那便是順理成章了,雲衛尋到原主時,此人已經臥病不起,石頭倒也都賣完了。據他代,這些石頭都是在附近一處已經廢棄了有兩三年的需山中拾來的,他是進需洞遊玩時,無意間走了岔道迷了路,走到了需山深處,在需道里發現的石頭碎兒。會發光又比較大的,當時已經被他撿拾了出來,餘下的倒都是些碎末末了。
他的供述裡,別的問題沒有,只有那廢棄時間,問題非常的大。當地人和他一樣,也都說這需山才廢棄了有兩三年,甚至於是在最近一年才漸漸停止活動的。但在官方記載裡,這座需已經廢棄了足足有二十年了……
雲衛立刻順藤摸瓜要進需山尋找蛛絲馬跡,但沒想到,第一波隊伍才進了山沒有多久,山上便傳來一陣搖動——整個大需洞都塌方了,現在這座需要再挖開,恐怕得有十年功夫,就這樣,還不能肯定其中的需道是否能重新疏通。
不算村民嚮導,只是葬身在其中的雲衛就有二十多人,這也就罷了,更的是,倖存者還在空氣中嗅到了火藥的味道……也就是因為這件事,今年春天,朝廷變得非常的安靜,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凡是經驗老到些的官僚、勳戚們都意識得到這一次,是有大樂子了。
歷來每次動亂,凡是觸犯到朝廷威嚴,都有大批人頭要落地,大量的人員要受池魚之殃。在這種時候,沒有人還趕亂攪渾水,所有人都在忙著把自己從可能的麻煩裡摘出來呢,還有誰敢去惹麻煩?這時候惹出來的麻煩,也許是能要人命的!
也就是在這樣風雨欲來的多事之秋裡,宮裡傳來了另一個喜訊——
婷娘在千辛萬苦、百般磨難的艱難旅途後,終、於懷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某人懷上了,某人也該回來了吧……不容易啊,消失好久啦。這次更新斟酌了很久,有點遲了,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