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番外阿琨的忘川回憶錄

番外阿琨的忘川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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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阿琨的忘川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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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琨的忘川回憶錄

“誒誒誒……誒誒……九叔……九叔不要走……”六歲的皌連景袤哭得滿臉通紅,胖乎乎的小手拉扯著皌連琨的前襟,套著白襪子的小腳在修長的大腿上不依不饒地蹬著。

那一年,袤兒六歲,他十九歲,剛剛立妃完婚,完全沒有為人夫君的模樣,成天優哉遊哉地抱著自己的小侄子皌連景袤四處遊樂。原本以為日子就這樣一直過下去了,偏偏朝中傳出了御駕親征的訊息。他的皇長兄,皌連氏立朝以來最英明強悍的建武帝,要親自帶著皇朝最精銳的雄獅,遠征開拓北域的疆土。身為皇族中高輩分的成年者,他必須隨駕出征,以為表率。只是——他並不想去打仗,袤兒也捨不得他離開——可這一切都身不由己,他非去不可。

“袤兒乖,不哭不哭啊——來擦擦鼻子——”皌連琨將他抱在懷裡哄著,掏出帕子揩了揩他滿臉的眼淚和鼻涕“九叔讓你騎大馬好不好?”

“不哇——”

“那咱們吃芙蓉酥好不好?”皌連琨示意一旁的侍女捧上糕點盒子,拿起一塊精緻的芙蓉酥送到他嘴邊“你看,這是九叔親手為袤兒做的芙蓉酥,來吃一口,啊——”

“哇——”

“好好好,不吃不吃……”皌連琨放下糕點,抱起他走到園子裡“咱們來玩打鞦韆好不好啊……”

皌連琨抱著他坐上鞦韆架,命令侍女推動鞦韆,抱著他緩緩蕩了起來。輕搖的感覺,陣陣涼風吹過臉頰,讓皌連景袤漸漸止住了哭,他抽抽答答地看著皌連琨:

“九叔,你別走……袤兒捨不得你……”

“袤兒乖,九叔很快就回來了,到時候給你帶好多好玩的東西,還會帶北域的冰蓮回來,和袤兒一起種好不好啊……”

“哇……我不要,我不要那個,我只要九叔……”

“袤兒乖啊……不哭不哭,九叔不去了,九叔不去了……不哭了……”皌連琨被他蹭了一袖子的鼻涕眼淚,終於哄得皌連景袤哭累了睡去。這才替他抹乾淨小臉蛋,讓人抱回宮裡睡了。

“這樣騙他好嗎?”王妃看著皌連景袤被抱走,柔聲上前問道“明天他醒來找不到你,又該哭了。”

“小孩子難過幾天就過去了。比起當面說分別的悲傷,這樣我心裡好過些。”

“王爺只難過與三皇子的分別,可曾不捨得臣妾?”

“呵……”皌連琨回身執手,俊美的笑容看得王妃臉頰一紅“剛成婚就要與你分開,真是抱歉。”

“王爺這一走,恐怕要大半年才能回來,臣妾想留個念想……比如說,一個孩子……”

皌連琨愣了愣,自己自新婚之夜之後,就不曾與妻子親密過,如今她這樣說,自己心中也略感歉疚。於是那晚,他們溫存了一番。

第二天,就分離了。北征的路上,大皇子遞過一個粗糙的木符:

“袤兒託我給你的護身符。著小子大早起來,哭著刻了半天,就怕來不及。他還說,讓你一定要帶冰蓮花回去給他。”

“袤兒……”皌連琨接過那個難看的護身符,珍惜地捏在手裡“他知道我騙他……”

北伐的戰爭一打就是一年,本以為不起眼的鬼河雪國,意外地驍勇善戰。雪國掛帥的大皇子,手中一口炎鐵神劍,揮之風雲變色、鬼哭神嚎,縱橫沙場所向披靡。久攻不下的戰局,終也陷入進退兩難的僵局。

雖然是御駕親征,行裝齊備。但征戰畢竟不同於巡遊,自幼養尊處優的皌連琨只覺得這種日子痛苦不已,除了要面對屍體,還要面對骯髒與粗茶淡飯。時間一長,他就前所未有地想家,捏著那個小小的護身符,他連做夢都夢見自己抱著侄子,玩花玩草的優雅生活。

當寒季一到,嚴冬到來之際,雪國忽然變換戰術,緊鎖關口,拒不應戰,欲憑藉天時地利,消耗皇朝王師戰力。皌連琨清楚地記得那種寒冷,那是連紫貂皮襖也抵禦不了極北的霜凍,一批批計程車兵等不到開戰,卻已凍死在雪夜之中。

木炭成了戰地珍貴的資源。聖旨一下,所有的皇子入夜之前都不能生火取暖。然而就是在那個又冷又髒的嚴寒天,他在戰地上聽到了一個傳聞:

距離戰場十里之外,有一處皓瀾山谷,積雪覆蓋的谷中有一眼溫泉,景色如同人間仙境。

這個訊息,讓許久沒洗上澡的皌連琨心動不已。他趁夜騎馬,繞過防哨,悄悄前往那座溫泉。那果然是如同人間仙境一般的美景,皓白如玉的積雪之中,暖暖的溫泉從地底湧出,在積雪的中央形成一個池。蒸汽嫋嫋,如同雲霧般繚繞。

皌連琨喜出望外地跳下馬來,一邊褪去身上的衣物,一邊奔向那汪溫泉,縱身躍入池中。翻滾遨遊,洗淨一身汙垢。

“啊……”深深潛入,再猛地鑽出,赤著身子,仰面漂浮在溫暖的水面上,連日來的疲勞一掃而空。月光下,他勻稱的肌理泛著高貴的色澤;長長的發飄散在水中,如同水中盛開的蓮。

他留戀在水中,溫暖而美好的感覺讓他久久不願離去。靠在池邊,低頭看著水中傾世的倒影和胸前漂浮的木符。依稀記起自己答應帶冰蓮花回去的諾言。只是這樣的戰場,這該死的環境,他要到哪裡去找那傳說中珍稀的花種。

他這樣想著,忽然一枚石子擊在他面前的水面上。他警覺地一抬頭,赫然看見對面樹叢中活動的人影。手一動,唰然抽出岸上寶劍。

“你殺得了我嗎?”溫潤如玉的聲音傳來,陰暗中,緩緩走出一抹高大的身影。俊眉朗目,富有雪國特色的深邃容貌,讓皌連琨警惕地自水中站立而起。

“不冷嗎”男人在對面的池邊坐下,似乎沒有接招的意思“光著身子還能這樣鎮定自若,你的心一定非常高傲。”

“你是雪國之人!”

“你很美……”由衷地讚歎。

“放肆!”不容褻瀆,皌連琨一劍刺向對面。後者輕輕一笑,身影如鬼魅般忽然消失。錯愕一瞬,已經貼到皌連琨身後。粗糙的手指撫上他潔白的頸子,驚得皌連琨心中一顫。

“假如我此刻手中有劍,你已經死了。”

“啊——”猛地一把扣住環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彎腰向前一甩,直將那人甩進水中,自己趁勢上岸,披上衣衫。

那人不怒反笑,朗朗的笑聲在空曠的雪谷中迴盪。皌連琨心感惱怒,又擔心附近有其他雪國之人埋伏,於是不做理會,匆匆騎馬離去。

帶著一身乾淨的感覺回了營地,臨睡時才發現,袤兒送他的護身符不見了。那符他一直貼身戴在脖子上,一定是剛才與那男人打鬥時遺失了。心有不捨,皌連琨想要回頭去找,又怕對方有埋伏。於是忍耐了多日,感覺對方應無耐心再埋伏下去,才趁夜前往找尋。

多日未洗的身體,蠢蠢欲動地渴望著那美好的溫暖。皌連琨獨自驅馬進入皓瀾山谷,卻驚訝地發現,前日所見的男人正赤-身泡在溫泉中,泰然等他到來。

“你來了。你終於來了……”水面劇烈波動,男人從水裡站起。壯實而魁偉的身軀,在月光下散發著縷縷霧氣。雪國之人沒有黑面板,他沾著溫泉水飽滿肌理,像珍珠一樣溫潤光滑。

“我知道你會來的。你在找這個……”那人衝著他暖暖地一笑,對他晃了晃手中的護身符。皌連琨定睛一看,當即變色:

“還給我!”

“這東西對你很重要……女人送的?”那人看了看手中的木符,輕輕一掂扔給他。皌連琨接過來揣在懷裡,回頭正要走,背後那男人又開口了:

“既然來了,不下來洗洗嗎?聽說中原人計程車族每日都要洗澡,這麼多天不洗,你不難受嗎?”見他環顧四周,那男人無奈地笑笑“放心吧,這兒沒有別人。”

溫泉的暖氣在前方**著,身體的慵懶再一次被喚醒。皌連琨終於忍不住脫了衣服,泡進溫泉。因為怕被偷襲,他面對著那個男人,清洗著自己的身子。白皙細膩的面板,在溫泉的熱湯中,慢慢染上淡淡的紅。他漂亮的手,掬起溫泉水,在自己修長的肌理上撫摸揉搓,朦朧的水霧中,形成了一幅**的畫面。對面的男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帶著陶醉。

忽然,他直起身,遊了過來。皌連琨當即一把抽出寶劍,抵上他的咽喉,冷冷問道:

“你想做什麼!”

“呵……”男人不以為然地笑笑,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他的劍尖,拿出一個毛刷來“我有這個,你不想擦擦背嗎?”

“嗯……”皌連琨想了想,收回劍,伸手去接過來,彆扭地繞著胳膊在自己背上刷著“嗯……”

“我幫你……”不等他開口,不容他拒絕,雪國的男人遊竄到他身後,一把扳過他的身體背對著自己,拿起毛刷沾著水,在他光潔的背上輕擦起來。

柔韌的鬃毛擦過面板,留下淡淡的紅暈。背上恰到好處的力道,讓他緊繃的神經和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皌連琨舒了口氣,輕輕靠在一旁的石頭上,昏昏欲睡。身後的大掌掬著溫泉水,不停澆在他柔軟而粉紅的脊背上,手中的刷子,慢慢從他的肩胛滑到後腰,輕柔地,彷彿擔心擦傷一般,沿著肌理緩緩滑動。偶爾繞到腰側,按摩他精壯的腰身。皌連琨眯著眼,像是慵懶的貓一般伸展著身體,發出舒服的哼聲。

“喂,雪國人,你知道冰蓮花嗎?”

“怎麼,你想要?”

“沒見過,想帶些種子回家去。”

“那種花除了好看,沒有什麼用處……”

“在哪兒能找到?”

“冰蓮花盛開在寒湖之下,伴隨它生長的雪晶藤是療傷的聖藥,國君擔心它落入中原人之手,在你們到來之前,已經將國界以外所有的冰蓮挖起毀掉了。”

“怎會這樣……”

“討厭這場戰爭吧?假如你們儘早退回中原,也許來年,深埋的種子會再開花。”

“假如你們儘早投降,我就不用等待來年了。”

“哈……”男人垂眼看著他的背,掬起水來澆在他有些涼的肩膀上“你要哪東西做什麼,回去送給女人嗎?”

“不是。”奇怪,自己為什麼要跟他解釋。

“冰蓮花很美,晶瑩無暇。如果擺在你的身邊,一定非常相襯”柔韌密集的毛刷,緩緩地滑過緊緻的□□,輕輕地在他股溝裡搔撓。

“啊……”猛然一驚,後背突然貼上壯闊的身軀。

“你很美……”耳邊一聲沙啞的嘆息,熾熱的電流瞬間傳流全身,皌連琨嘩啦一聲猛地站起,回身定定看了他片刻,驀然回神,倉惶地上岸,帶著潮溼的頭髮,披衣而去。

回營之後,他心裡久久不能平靜。接下來的日子,他只要一閉上眼,腦海中就浮現那一晚的情形,暖暖的溫泉水裡,自身後最隱祕處傳來的麻癢觸感……那個雪國的男人沐浴在溫泉裡,從身後將他緊緊抱住……每每此時,他就會緊緊捏著手中那枚粗糙的護身符,提醒著自己的立場,剋制著內心荒唐的衝動……

然而,心魔終究擾亂了理智。事隔多日,那年的年末,軍中過小年的時候,他悄悄從慶祝的人群中跑了出來。隻身去了溫泉。

果然,那個人靜靜地坐在月光下,等著他。

迷濛繚繞的水霧中,起身相對的兩人,沒有多餘的言語,火熱地抱在了一起。那個極寒的小年夜裡飄起了雪,他們追逐纏繞地從岸上到水裡,又從水裡滾到岸上。就像是越寒取暖的兩隻狼狐一樣,軀體交疊,婉轉求--歡,貪婪又眷戀地在那一汪溫泉水裡,纏繞摩擦著身體。

“我好想你,每天都在想你……”雪國的男人一點一點吻著他溫潤如玉的背“你叫什麼名字?”

“琨……”

“琨,我有東西送你……”那人從自己的衣物堆裡翻出一個木匣子來,趴到他面前開啟。沁涼的幽香散發出來,一朵剔透如冰雕般的蓮花出現在皌連琨面前。

“這是……”

“蓮,我的名字。”蓮輕輕托出那朵薄如蟬翼的花朵,舉到他的面前“現在是你的了……”

連輕輕地把花朵放到他的兩腿之間,遮擋住他腿間的挺起。

“不要……好涼……”

“真美……就像我想象中那麼美……”蓮微笑著,痴迷地低頭吻去,兩人翻滾著,再度糾纏在一起。

從那之後,皌連琨幾乎每天深夜都會偷偷溜出營地,前往那一池溫泉,與蓮私會。他明知會有危險,明知這樣下去遲早被人發現,然而就是忍不住內心的渴望。在極北嚴寒的戰場上,蓮的存在,就像那一池溫水,可以撫慰他疲憊的身心。在那個冰天雪地屍體堆積如山的鬼河雪國,蓮就成了他內心對浪漫與美好的全部寄託。他情竇初開的內心燃燒起熊熊的火焰,每晚不知疲倦地與他歡--愛,歸來的時間越來越接近天亮。

就在他打定主意想要上請從戰場退出的時候,鬼河雪國意外地出城應戰了。

那一戰,他也披甲上陣了。沖天的廝殺聲中,越戰越勇的遠征軍,與越戰越狂的鬼河戰族,從破曉一直戰至黃昏,戰士的血凝結在霜凍的城牆下,如同西天沉落的晚霞。雪國的大皇子,手握著炎鐵神兵,縱橫沙場,所向披靡。最後一次叫陣,他奉主命上前挑戰。那是他一生首遇的強敵,自己一脈傳承的精純劍法,竟是那樣地不堪一擊。兜頭一劍的危機之下,他丟擲袖中的半尺鏈鏢急防,卻顱盔掉落的一瞬間,看清了對方的容貌。

那是一張熟悉的臉,曾經與自己最近距離互看的臉。那是蓮,自己心中最美好的化身。他無法相信自己的雙眼,不願相信這殘酷的事實。為什麼自己最愛慕的物件,竟然是自己的敵人。

他忘記了手中的劍,忘記了自己是怎樣敗下陣去,忘記了如何被人救回營地,也忘記了自己的長兄是否有責備他。他渾渾噩噩地,待到了半夜。看著皓瀾的月升到了中天,終於忍不住內心暴衝而出的情感,擅自離開了營地。

皓瀾山中,溫泉池旁,蓮一如往昔地坐著等他。然而這一次,等他的,還有雪國的精兵。

“為什麼!”

“你是皇朝最美的王子,”蓮撫摸著他傾國傾城的容顏“我多想讓你成為我的愛人,但——你是我的敵人。”

那一夜,深入靈魂的凌--辱,痛徹心扉的撕裂。皌連琨只問一句話:

“你心裡,可曾愛過我?”

蓮說:

“愛過……一瞬間。”

於是,淒涼的笑聲,葬送了愛情,也葬送了他的榮華富貴、錦繡前程。遠征的王師被迫退兵,他被匆匆押解回京,甚至來不及看一眼身懷六甲的妻子與最疼愛的袤兒,就被貶為庶民,發配西南。

一年後,王師再度北征,終於在夏季破了雪國大門。蓮一人戰退至極北的鬼沒河,毀劍沉河,自蓋天靈。當他得知這個死訊,已經是三年之後。那時的他,忍受著落魄的屈辱,在貧病交加中患上了肺癆,九死一生的際遇下,落下了一生的病根。

中州之主夏雲侯救了他一條命,也為他打開了迴歸朝廷的大門。他用自己的容貌與青春,換回了尊嚴。當他忍辱負重地回到京城,那攜手緣淺的妻子卻早已撒手人寰,只留下一個幼小的男孩——是他當年唯一的血脈。而他的袤兒,他最親的袤兒,終也長大了,身邊有三個性格不同的伴讀,不再抱著他撒嬌哭泣。他成了皇族之中最不光彩的長輩,最孤獨的王爺。

這就是阿琨的過去~~可憐的阿琨,淚奔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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