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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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薰風殿內,夏輕塵跪坐在冰涼的金磚上。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龍座之上一聲怒喝,皌連景袤惱火地看著眼前人“堂堂一朝少傅,掌刑司隸的一品官員,竟然帶著王爺去偷庶民的西瓜!”

“臣知罪……”夏輕塵低下腦袋。

“身為少傅,你教導的是朕的太子!你如此枉顧品行,傷風敗德,還如何為人師表,朕要你還有何用!”

“主上”皌連琨站立在一旁,不忍心地站出來“一切是臣妄為所致。少傅只是被臣強行帶出京城。”

“夠了!身為皇族尊長,竟然做出這種荒唐的舉動。南王還嫌丟不夠臉嗎!”

“臣知罪……”

“夏無塵,朕決意暫停你國子學的一切教職。平南大軍的糧草補給,由中州州牧與軍需司全力接管。自即日起,你就在家閉門思過,好好反省你這一身的荒唐!”

“主上”夏輕塵驀然抬頭看著他“大軍補給非同小可,中州的運送路線和各地樞紐,是臣花費數年經營起來的。箇中要害,所備應急措施,以及州府管轄之外的所有助力,只有臣最為熟悉,主上此時讓臣撒手,只怕僅憑一州之力,難統全域性。”

“夏無塵,你想說沒有你,朝廷就打不了仗嗎?”

“不是打不了,而是,萬一補給中途遭變,新人接手只怕難以應對……”

“放肆!”皌連景袤怒斥道“竟敢口出狂言威脅於朕。你真以為這朝廷離了你,就維持不下去了嗎!朕告訴你,你不過是朕一手栽培出來的擺設。朕可以成就你,同樣也可以成就別人,甚至,比你更優秀更忠心!”

面對皌連景袤的辱罵,夏輕塵氣得臉色發白。他嘴脣輕輕顫抖著,眼中滿是傷痛。皌連琨觀之不忍,上前欲勸。恰恰此時,傳話太監進殿來通報:

“啟稟主上,容懷公子在殿外求見。”

“哦,他來了……”皌連景袤臉色立即緩和“讓他進來。”

“是。”

“退下吧”皌連景袤不耐煩地看著地上的夏輕塵“別再讓朕聽見你那些不檢點的傳聞!”

“臣……告退。”夏輕塵低聲應了一句,撐起有些麻木的腿。

“臣也告退。”皌連琨欠了欠身。

皌連景袤不耐煩地一揮手。皌連琨上前扶起夏輕塵,攙著他走了出去。

薰風殿門口,精緻打扮的容懷與夏輕塵擦肩而過。擦肩而過的同時,彼此驚鴻,各自的眼中透露覆雜的心情。

夏輕塵駐足審視的眼神,讓容懷害怕地往後縮了縮。

“無塵……”皌連琨輕聲喚他,他這才沉著氣,舉步離開。

豔陽之下,張之敏穿著太醫的白袍,笑眯眯地在宮中走著。他手裡拿著一盒酥糖,那是剛剛替小太子診脈過後,皇后賞給他的。

“嗯……”他走走停停,伸手抓起一塊來放到嘴裡嘖了嘖“哼哼……嗯?”

前方太液池邊,一個小蝴蝶一樣飛跑來飛跑去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視線。

“咦,這不是大皇子嗎?”

張之敏走上前去,喚住了他。榮珍今天穿著一件花色的小衫,過多的繩帶配飾熱得他滿頭大汗。

“嗯?你是……張太醫。”榮珍停下奔跑,扭頭看著他。

“大皇子認得我呀?”張之敏蹲下來“瞧你這一身汗喲……”

“這是什麼?”榮珍看著他手裡開啟的食盒。

“啊,這是皇后娘娘給我的酥糖,東南雨地的貢糖,想吃嗎?”張之敏把糖盒遞到他面前。

“嗯……”榮珍開心地伸出手去要抓,忽然猶豫了一下,又搖著頭縮回了手,搖了搖頭“嗯……”

“怎麼了?不是想吃嗎?”

“孃親說,不要在宮外亂吃東西。”

“啊……你個小東西。我是宮中的太醫,你還怕我毒死你呀?”張之敏屈起手指頭,在他的小腦袋上輕輕一敲。

“嗯嗯……”榮珍揉揉腦袋“孃親說過要謹言慎行。我平日一定要注意舉止得體,這糖是皇后娘娘給你的,我要是吃了,被別人知道,就會笑話我饞嘴,還會笑話孃親沒給我吃好……”

張之敏聽後,心裡頓時不是滋味兒。他摸摸榮珍的小腦袋,把糖盒塞給他:

“你吃吧,我不告訴別人。”

榮珍猶豫地看看他,又眼饞地看看他手裡的糖盒,慢慢伸出手去,取了一塊兒放在嘴裡:

“嘻……”

“好吃吧?”

“嗯……”

“大皇子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玩兒呀?”

“嗯……我……”

“嗯?”

“喲,張太醫真是閒情逸致,這麼大的太陽,還在太液池邊閒逛?”背後一聲輕笑。

張之敏轉過身去,就看見皌連景焰搖著扇子走過來,於是起身見禮:

“小王爺。”

“皇叔,皇叔……”榮珍看見皌連景焰,啪嗒啪嗒地跑了兩下,撲到他腿邊。

“乖,一邊兒待著去……”皌連景焰拍拍榮珍,將他推開“你這是從哪兒來?”

“剛從皇后宮中出來。”

“如何?最近過得還愜意嗎?”皌連景焰甩了甩冗長的髮帶“少傅如你所願地被留在京城了,你這心裡可歡喜著吧?”

“我要他留下,並不想他受傷。”

“目的已成,何必在意過程?只是我可想不到啊,一向來只忠於主上的張太醫,也有與我合作的一天。”

“小王爺以為,我跟蕭允那個傻瓜是一路人嗎?”

“難道不是嗎?你和蕭允從小跟隨主上,你們是一起長大的。情如手足,不是嗎?”

“情如手足?”張之敏眉間掠過一絲陰霾“他是君我是臣,就算情如手足,也不會手足以待。若真是情如手足,我爹死的時候,他就不會這樣無動於衷。我爹一生盡忠,臨死卻落下個罪臣的罵名。主上連這最後的寬容都不肯給他,真是太讓我心寒了。所以我要出這口氣,我要讓他嚐嚐失去的滋味,再讓他看看,世人的冷眼。”

“好,好……”皌連景焰拍了兩下手“那麼……你打聽到容懷公子是什麼來歷了?”

“他是什麼來歷,小王爺還查不到麼。朝中除了司馬大人,還有誰會這樣迫不及待地想讓少傅下臺呀?眼下主上對他正在興頭上,除了上朝和議事,幾乎時時將他帶在身邊,晚上也住在流光閣。”

“這麼說來,少傅真的失寵了?”

“失寵在宮中是再常見不過的事了。主上是個男人,是男人就有膩味的一天。否則,這前三宮後六院的嬪妃們,就不會爾虞我詐地一直鬥到今天。不過嘛……”

“不過什麼?”

“讓主上維持這麼久的熱情,少傅大人,非常人也。除了臉蛋兒,他還有腦子。否則,就這通敵的嫌疑,任是誰都要拉去問罪了。可主上僅僅只是停了他的職,沒有撤他的官兒。”

“這麼說,主上還念著舊?”

“人心難測呀……”張之敏輕描淡寫地拿起一塊酥糖放進嘴裡“就像這貢糖——雖說是甜得發膩了,可沒事兒的時候還就是想吃兩塊兒。小王爺要嚐嚐麼?”

“不必了。”皌連景焰擺了擺手“多謝張大人提醒。看來,我得抓緊時機了。”

“小王爺請便,我告辭了。”張之敏行禮過後,抽身離去。

見他走了,榮珍從樹後鑽了出來,拉住皌連景焰的衣角:

“皇叔,皇叔……珍兒等你好久了……”

“你等我做什麼?”皌連景焰不耐煩地看著他。

“皇叔,你吃糖……”榮珍舉著剛才手裡咬了一半的酥糖“這是皇后的糖,可好吃了……”

“沒出息的,什麼破爛你都當寶。”皌連景焰惱火地拍掉他手上的糖。

“嗯……”榮珍看著落入草地的半塊酥糖,嘴一癟,小鼻子一皺,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了下來“珍兒沒捨得吃光,專門給皇叔留的……”

皌連景焰見他哭了,心裡一陣錯愕,慌亂地擺著手叫道:

“一塊糖就寶貝成這樣,虧你還是個皇子!誰稀罕這種破爛!”

“嗯……嗚哇——”榮珍“哇”地一聲,捂著臉跑掉了。

“哎,你往哪兒跑……”皌連景焰本不想理。偏偏榮珍一個跟斗摔在了路中間,坐在地上嚎啕不止。他聽得實在心煩,終於晦氣地一甩手,萬分不情願地朝他走了過去。

夕陽向晚,冷香淨苑的會客廳內。沈明玉和宇文政帶著數名官員,急急地等待。

“翠姑姑,勞您再去通報一聲,大家都等著大人的指示呢。”沈明玉攔住翠娘,苦著臉勸道。

“這……唉……”翠娘為難地攤了攤手“諸位大人,公子是真傷心了,這會兒誰都不想見。”

“哎呀,現在不是傷心落淚、兒女情長的時候。”宇文政心急火燎地來回走著“你趕緊讓大人打起精神來,拿個主意啊。”

“公子上回不是說,先按兵不動嗎?”

“哎喲我的翠姑姑,今日之事,不同以往啊。以前那一切都在大人的掌握之中,如今君王情誼斷,政務一除,這接下來就是大權旁落啊。”

“哼,怪只怪那司馬老兒”李昆嶺繃著臉罵道“真是老奸巨猾,在這個時候使出這條齷齪的美人計。主上就是讓那個什麼容懷的給吹了枕邊風了!依我看,一不做二不休,今夜讓神策軍行個方便,我帶幾個人進那流光閣,把他弄死了扔到太液池裡餵魚,一了百了!”

“李將軍,不可衝動啊。主上現在對那容懷迷戀非常,他此時出事,難免為大人招來懷疑。”沈明玉在一旁勸道。

“主上已經降罪了,現在下面人是群龍無首,再這麼下去,只怕夜長夢多。對手未動,自己先亂吶。”

“這……”翠娘一籌莫展地看著他們“我也實在是沒法了。俗話說,這心病還得心藥醫。公子一天打不起這個精神來,就一天拿不了主意。諸位大人都已經成家,想必對□□頗有閱歷,不知道,有沒有治這心病的法子?”

“這個嘛……”宇文政停下了腳步“大人無非是一時的情場失意。要治這失意無非就是在情場上再得意起來。翠姑姑去將京城排名前十的名伶都給買了來,那萬般姿態、萬種風情,就不信沒有一個能入得了大人法眼的。”

“好是好,只是朝廷明文律定,官員不得狎妓,這要是傳出去,只怕有損名譽。”沈明玉思索著“依我看,大人這些年,光守著主上,家裡卻一直寂寞如許,身邊缺的是一個女人。”

“這……”翠娘皺起眉頭“沈大人是想建議公子娶妻?”

“誒,妙!妙啊!沈大人,此法可行啊”宇文政拍手道“一門好親事,不僅能為大人沖沖這頭頂的烏雲,還能為大人帶來峰迴路轉的新契機呀。娶上一位旁系的公主、或是外姓公侯的千金,藉著京城意外的勢力,穩住陣腳。再由各州上書請願,大人東山再起,指日可待呀!”

“不錯不錯,咱們這就想想有哪些合適的人選。選定之後,我來做媒。”

“哈哈哈,這是喜事啊。翠姑姑,你不要板著個臉嘛。快去告訴大人,讓他心情好一點。”

“我……唉”翠娘一跺腳“你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添亂的呀……”

後院,夏輕塵疲倦地縮在自己的榻上。皌連琨扯過被子,輕輕替他蓋上的同時,將他整個環抱住。

“無塵,本王來看你了。”

“……”

“聽說你不吃東西……你敏症沒好,這樣下去又要病了。”

“我不在乎……”夏輕塵面無表情地說。

“我在乎。”皌連琨深深地看著他“無塵……不管你是否接受,我都在乎你。那晚的事,本王說過會對你負責。你說本王趁虛而入也沒有關係。你儘可以拒絕本王,以證明你不是一個水性楊花的人;但本王也會當著天下人的面,做一個痴情的追求者。”

他撥開夏輕塵沾在額角的發,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夏輕塵一動不動,像個人偶一樣,表情木訥地任由他擺佈。皌連琨輕聲軟語地勸了很久,送上一大堆奇珍異寶,也沒能讓他動容。最後好說好哄地喂他喝下半碗藥,拍著他睡著,這才嘆息著離開。

夏輕塵翻了個身,閉上眼不再動彈。

夜深時分,翠娘端著粥湯輕輕走進屋來,在他身後輕喚:

“公子。”

夏輕塵慢慢坐起,睜開的眼在黑夜中,是深邃雪亮的清醒,哪裡還有半分失意的模樣。他接過碗羹邊吃邊問:

“今日如何?”

“楚胖子來人傳話,京城裡今天有動靜了。”

“哼……終於沉不住氣了”夏輕塵攪著碗裡的粥“通知甄大人,今晚放餌。”

“是。”翠娘替他夾了幾根菜“公子,這事兒什麼時候能了?”

“急什麼?”夏輕塵看著碗裡的米粒“我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就是要等那條暗處的大魚自己浮出水面,原形畢露。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想貪圖什麼……”

“可是,沈大人他們……今天商量著給大人聯姻的事……”

“也好,讓他們有事可忙,省得露了馬腳。”

“公子……”翠娘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然而夏輕塵沒有注意到,低頭專心吃起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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