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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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玻璃杯
六、玻璃杯
六、玻璃杯
“你曾說我的心象玻璃杯
單純的透明如水
就算盛滿了心碎
也能輕易灑掉裝著無所謂
那輕輕巧巧的玻璃杯
總是太容易破碎
盛下了淚水就盛不下我們
究竟誰湮滅了誰誰又能體會”
七點篇:
我問九九:“你知道你臉上的什麼最好看嗎?”九九說:“我什麼都好看”,“你比楊玉環瘦,比貂禪高,比王嬙白,比西施身體素質好,所以你這輩子也算不了美女了,幸運的是你有個很好看的鼻子,直直挺挺的,亭亭玉立在你不起眼的五官中讓我愛不釋手,來再遞過來我捏兩下。”
九九騎著車遞過了她的飛腿,每次踢我的時候我都感覺她的腿太長。可是如今騎在單車上她怎麼可以踢到我。我加快速度騎到九九前面,薄薄的霧慢慢彌散,九九在後面追我,:“小七,別跑,慢點,不慢點你就死定了。”“嘿嘿,你說錯了吧,應該是慢點我就死定了”“不跟你開玩笑,我有東西給你啊。”我從單車上回過頭,看見九九手裡拿著兩支晶瑩剔透的玻璃瓶。
我放慢了速度,九九喘著氣從後面趕上來,然後她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跟著手又變成拳頭擂在我的肩膀上:“不扁就太對不起自己,我讓你跑。”
我忘記九九還有滑頭的時候了,不過已經被她打到就安全了,酷酷的九九不會在同一個人身上重複動手兩次的,她喜歡一招斃命,如果一招致不死你那你就放心了,她絕不會再動手的,所以現在我就是僥倖的人。
我捂著肩膀裝的很疼的樣子,九九傲慢淡定的盯著我:“好了吧,看你裝到什麼時候,我明明打在你的左肩你卻捂著右肩。”
我連忙換右手去捂左肩,九九遞給我一個玻璃瓶和一張深藍色的紙條,小巧的玻璃瓶有頂深藍色的蓋子,我看見她手中留下了一隻紫色的瓶子。九九對我說:“在字條上寫下三年以後你想對我說的話,再裝進瓶子裡面,晚上我們把它埋在操場的水杉樹下,等到畢業的時候我們一起開啟它。”
“這個挺新穎的,就是說我在紙上痛罵你一頓,還要等待三年以後年你才能聽的到?”“你是不會罵我的,我雖然不夠老實可是我百分百的人見人愛”,九九模仿著我的語氣。“你能不能不要模仿我?說話都要學我?”九九白了我一眼突然笑著揮手。
我順著她手指的路口看見梅寒遠遠的對我們揮手。彩色的風車在她的單車上眉飛色舞的旋轉,梅寒從路口一路騎出來我發現她身後的街道都變的明朗。
“嗨,你們兩個慢吞吞的,等你們到現在了。”
“今天怎麼突然等我們了?”九九笑著問梅寒,她們兩個粘的一瓶像膠水,一瓶這麼多年也沒有變質的萬能膠。
我們騎著車進了校園,還是一樣的校園,騎過操場的時候我習慣性的拐到右邊的初中部,半天過去了也沒有看見九九和梅寒跟過來,回過頭看見梅寒和九九停著車指著我笑,我才意識到從今天開始我已經是高中生了,從今天開始我的教室在操場的左邊。
“小七,就說你永遠長不大吧?不過你看起來的確只像初一的學生。”“是啊,可是你和九九已經老了。”九九看了我一眼沒有像往常那樣跟我叫罵,她深沉的說:“今天我們終於高一了。”梅寒也悠長的嘆息“是啊,我們已經高一了。”我開始笑她們:“不對,九九梅寒你們的青春已經結束了。”
我們把車停在高中部的車棚裡,昨天都已經知道我們都分在高一三班,所以直接就走進二樓的高一三班的教室,教室裡面已經坐滿了陌生新鮮的面孔,偶爾也有認識的,他們也是從本校直升到高中部的,這就是傳說中的高考直升班嗎?
梅寒和九九找了個空座位,讓我坐在她們後面,她們的後面靠窗的位子已經坐了一個男孩,那是一個很帥氣的男生,他看見我過來便把座上的書包挪到裡面去,我對他笑笑就坐到了旁邊,看見他同時對我笑的時候感覺看見了燦爛的向日葵,我第一次見到如此燦爛之極的笑容,如此清秀的眉目也能長在男生的臉上。
我們竟然穿的同一款衣服,這個牌子國內沒有幾個城市可以買的到的,梅寒回頭對我們大驚小怪的尖叫:“哇,你們兩個穿的是同一款的衣服啊,一個藍色一個白色。九九你看像不像雙胞胎?”
我和同桌帥哥開始對話:“你叫七點吧?剛剛我進來的時候有女生問我是不是叫七點。”“那你叫餘煉嘍?也有女生問我是不是叫餘煉。”梅寒還是拉著九九看我們的衣服:“原來不僅僅只有小七天天穿的像參加頒獎一樣啊。”
窗外的陽光照射到男孩的發和肩上,構成了一幅絕佳的逆光照片……但是我不記得當時我說什麼,記不得我們聽了什麼。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餘煉,當時我還不知道這就是我一生之中最好的兄弟。
梅寒突然站起來說:“嗨,我請大家吃德芙。”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只有梅寒的揹包是鼓鼓的,看見巧克力全班起了有個小**,梅寒說以後我們就是自家人了。九九手裡也發到一把德芙,偏偏就我沒有,梅寒咿咿呀呀的說了一大串:“七公子,我知道你是不屑吃這種廉價的巧克力,你回去吃你的GODIVA吧。”其實還不是買的太少不夠分了。
梅寒無論做出什麼我也不會覺得奇怪,我相信九九也是,初中她從二中轉來的時候也是請全班吃巧克力,結果弄的自己連買顏料的錢也沒有,還是拿了玻璃罐到我家借顏料。
據說因為梅寒的帶頭作用,以後我們三班養成了良好的請客風氣,但凡有求人辦事的一例要帶上德芙,更有好事者還例了張表:
帶早點一次:一塊德芙。
借抄筆記一次:兩塊德芙。
借抄作業一次:三塊德芙。
借聽CD、書本一次:四塊德芙。
代寫情書一次:五塊德芙。
還有一些瑣碎性的收費,比如課間陪同上廁所的、陪同去商店買東西等等之類,一例收0.5塊德芙,此表一出,無疑是代表政府出臺了一項權威的收費制度,從此以後大家都明碼標價,按制收費,公平公證童叟無欺。
不過這個收費表對一個人一點作用也沒有,那就是我的同桌餘煉,記得當時他手裡捧著巧克力臉上氾濫著與眾不同的表情,梅寒問他:“你是不是不想吃?”餘煉搖搖頭,“你是不是不把我當同學所以不屑吃我的巧克力?”餘煉又搖頭,然後他把一捧的巧克力吃的盡光。
吃完之後他痛苦的趴在桌子上,一隻手捂著肚子一隻手艱難的握著筆,在紙上顫抖的寫:“兄弟幫忙撥下120”接著把手機遞給了我,他臉上的痛苦太逼真了我就毫不猶豫的撥通了120,餘煉就被120“嗶寶嗶寶”的拉進醫院了。
原來他對巧克力過敏,小時候吃了一次巧克力也被送進了醫院。後來我問餘煉:“你明明知道對巧克力過敏為什麼還吃?”聽到他的答案我當場休克:“我……我不好意思不吃,我們是一家人嘛。”
梅寒為了這件事自己內疚不說,還被老師和她爸訓了好長時間,所以餘煉出院的第一句話就是跟梅寒說:“讓你受苦了,真不好意思。”餘煉把愧疚寫在臉上,看著他滿臉的認真弄的梅寒哭笑不得,也就因為這事,餘煉開始跟我們熟悉起來,用梅寒的話就是形影不離如膠似漆。
餘煉是個不會拒絕的孩子,所以梅寒開始把他編成故事傳誦,梅寒在說這個故事前,總是模仿說評書的先乾咳一聲:“話說在一個美麗的地方有個可愛的傻子,這可是一個特別可愛的傻子,他別的話不會說,只會說‘好吧好吧’人家跟他說‘我們去吃飯吧’,傻子說‘好吧’,人家說‘借我點錢吧’,傻子說‘好吧’,甚至人家問‘你吃過了嗎?’‘你現在去哪裡?’傻子也笑嘻嘻的說‘好吧’”。
每次說到這裡梅寒見機一個停頓然後問聽故事的人:“下課陪我去買個東西可以嗎?”那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就說:“好吧”梅寒又說“我請你吃巧克力吧”,那人又說:“好吧”梅寒又掏掏口袋說:“今天沒有帶錢你先借我點”那人又說:“好吧”,於是梅寒捧腹大笑:“原來你就是那個傻子啊。傻子啊阿姨終於找到你了。”
餘煉的口頭禪除了“好吧!”那應該就是“九九把你的作業拿給我抄一下。”這個憑自己成績考進重點高中重點班的男孩,每天早上來教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風塵僕僕的把書包往課桌上一扔,便急匆匆的拍拍九九的肩膀“九九快,把作業給我抄一下,快快。”
拿到作業本我們兩個開始分工協作,我替他把風他開始隱藏在早讀聲裡作案。我們班主任外號楊白佬,因為他本人姓楊而且有些害怕我們的數學老師黃世忠,所以兩人將文學裡面兩個經典的名字分攤過去,一個叫黃世仁一個楊白佬。
楊白佬擅長做地下工作,常常神不知仙不覺的從後門露出半隻眼睛,窺視全班同學的一舉一動,所以根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真諦,我親愛的同桌餘煉在我盡心盡力的掩護下仍然屢屢被抓個正著。
所幸的是我們餘煉同學個性執著,意志堅定,節氣貞烈,寧死不屈所以一直堅持在最艱難的條件下,冒著被批鬥的危險隱藏在早讀裡按時完成作業。把黨的革命精神和蘿蔔頭的學習精神發揚的四海皆知。
不過好在後來我們也針對老班的工作方式,想出了一些獨到的對應方法,我們準備了兩面小鏡子,一面對準前門一面對準後門,只要鏡子裡面一浮現老班笑咪咪的小眼睛和陰黑的臉立馬停止作案,這樣大大減少了傷亡。
不過日子一長,我這樣一個品質優秀玉樹臨風的好兄弟竟然染上一種無藥可治的病毒,其病毒的名稱為:“日久生情”,根據患者的親口描述,其症狀反映為:發病時一陣刻骨的疼痛從脊髓出發,沿迷走神經穿頸部靜脈孔出顱,繞左鎖骨下動脈間越過主動脈,經左肺跟淤積到胸椎第六塊左前方。其發病期穩定,基本上是365天,8760小時525600分鐘31536000秒都劇烈的灼痛。
當這個優秀的空手道高手吞吞吐吐鬼鬼祟祟的對我說:“小七,我……我……我我喜歡梅寒。”聽了這句話我就像是一口吞下幾磅炸藥,我拍拍餘煉的肩膀安慰他:“兄弟你這又何苦?想清楚沒有?”“想清楚了!”“兄弟啊,就算你要跳火坑也要睜大眼睛選一個壯美瑰麗的火坑跳下去啊。”餘煉想都沒有想就說:“既然都決定跳下去了,還不如閉上眼睛。”
窗外的樹葉被秋風挑染成金黃,我恍然大悟般感慨:“是啊,憑你我兄弟的膽子,不閉上眼睛哪敢跳下火坑啊。既然你都視死如歸了,做兄弟的也應該表示表示,你快往家裡打個電話吧。”
窗外的風飄的無聊了,轉了個彎吹進來嬉戲著餘煉的頭髮,餘煉理了理額前的亂髮滿臉疑惑的問:“為什麼?”“打個招呼晚上我去你們家吃飯,替兄弟你送行,‘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啊,剛好晚上我家沒有人做飯。”
餘煉的確病的不輕,每每觀察到他注視梅寒的眼神連我這個不懂醫術的人也看的出來:這個年輕人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
也許是餘煉把人皮披的太端正,所以梅寒一直都看不出他狼的本性,也許是梅寒太粗心,她還是肆無忌憚的在大家面前大侃:“關於愛情我喜歡一見鍾情的就像歌聲那樣:還沒出現就已對你愛戀還沒遇見就先有了思念……”
我就忍不住教育她:“那樣的話就算見面也只有百分之百的擦肩而過,哪有日久生情成功率高?”“我當然有辦法,當我遇到他的時候,路邊有石頭我就搬起石頭砸他有木頭就用木頭砸他,砸暈了就送他去醫院,然後天天去伺候他,這樣不就日久生情了。”
聽了她的話九九和餘煉早就目瞪口呆了,我說:“沒有辦法你們要是公安局長的孩子,你們也可以砸暈人家。”
上課的時候,餘煉越來越喜歡託著下巴注視梅寒的背影,眼睛裡憂傷盈眶,但是對我來說,歲月如歌,我滿眼看見的都是那些溪水一般潺潺流過的時光,是來時路上斑斕的繁華,遠離了蒼白和荒蕪,滿眼都是自己銘記的那些歡樂、那些青春、那些舊事、那些故人。
我在深藍色的紙條上寫下了,三年以後我想對九九說的話,其實還有更多,只是我的字太大紙條太小:“小丫頭,初中三年我一共幫你喝掉了七百一十三罐百事可樂,感動吧?所以上了高中你要更加好的報答我.";左下角落款是七點,一九九九年九月一日。
不知道九九寫給我的是什麼,我們把紙條塞進玻璃瓶埋在操場左邊第七棵水杉和第九棵水杉樹下。
它們安靜的停在樹下,時光翻閱不到的地方。等著三年以後我們來開啟。
九九篇:
以前坐在教室裡,和對面那棟教學樓遙遙相望。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覺得那裡是神祕的所在,從那棟樓進出的高中生身上都披著一件耀眼的霞披,令我豔羨不已。
如今我終於走進這棟樓了,穿梭在流光溢彩的人間我們有了新的名字:高中生。開學的第一天我們在上學的路上騎著車,小七問我:“你知道你臉上的什麼最好看嗎?”我說:“我什麼都好看”小七砸咂嘴說“你比楊玉環瘦,比貂禪高,比王嬙白,比西施身體素質好,所以你這輩子也算不了美女了,幸運的是你有個很好看的鼻子,直直挺挺的,亭亭玉立在你不起眼的五官中讓我愛不釋手,來再遞過來我捏兩下。”我伸出腿去踢他。
可惜被他溜了,我豈是這麼容易就放棄的,所以騎著車一路追了好遠:“小七,別跑,慢點,不慢點你就死定了。”小七回過頭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嘿嘿,你說錯了吧,應該是慢點我就死定了”。
我從口袋掏出兩隻玻璃瓶繼續騙他:“不跟你開玩笑,我有東西給你啊。”其實也不全是欺騙,這兩隻玻璃瓶是一對,我買回來就準備和他一人一隻的。他終於停下來等我,我加快速度騎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肩膀,接著抓又變成拳頭砸在他的肩膀上。
他慌亂中伸出手掌捂著肩膀,口中嗷嗷的叫疼,我冷冷的盯著他,想看看他到底能裝到什麼時候,可是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問他:“好了吧,看你裝到什麼時候,我明明打在你的左肩你卻捂著右肩。”
他連忙換右手去捂左肩,我遞了一隻藍色玻璃瓶和一張深藍色的紙條給他,舉著我手中留下的另一隻紫色的瓶子對她說。“在字條上寫下三年以後你想對我說的話,再裝進瓶子裡面,晚上我們把它埋在操場的水杉樹下,等到畢業的時候我們一起開啟它。”
小七嘻嘻哈哈的豎起大拇哥說:“這個挺新穎的,就是說我在紙上痛罵你一頓,還要等三年以後年你才能聽的到?”我吱著嘴學著他口氣說:“你是不會罵我的,我雖然不夠老實可是我百分百的人見人愛。”他刻薄小氣的跟我計較:“你能不能不要模仿我?說話都要學我?”我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因為我看見梅寒在向我揮手。
穿著新買的裙子,梅寒更顯得蔥蘢嬌豔。她一邊嘟嘟噥噥的說:“嗨,你們兩個慢吞吞的,等你們到現在了。”一邊咧著嘴問我:“好看嗎?”我點點頭說:“好看極了。”當然好看,在我心中梅寒像一棵常青樹一般,一直被我喜歡,鍾愛。
我們騎著車進了校園,校園裡面的空氣清冽,陽光軟撲撲的被參差的樹枝打碎。騎過操場的時候小七竟然像以前那樣習慣性的拐到右邊的初中部,我和梅寒停下車指著他笑。從今天開始我們的教室在操場的左邊了。梅寒取笑他永遠長不大,說他看起來的確只像初一學生。小七反過來說“是啊,可是你和九九已經老了。”我懶得跟他計較。
看了看左邊的教學樓我情不自禁的說:“今天我們終於高一了。”梅寒也悠悠的說。“是啊,我們已經高一了。”小七又刻薄的說:“不對,九九梅寒你們的青春已經結束了。”
高一三班的教室裡面已經坐滿了陌生新鮮的面孔,我們走進去的時候女生挑剔的打量著我們,那眼神像一盞一盞探照燈似的,我竟然有些緊張,梅寒伸出手攬著我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眼睛和那些躲躲閃閃的在各處的目光對峙。
我們找到一個空座位做上去,讓小七坐在我們後面,放下書包聽見梅寒大驚小怪的尖叫:“哇,你們兩個穿的是同一款的衣服啊,一個藍色一個白色。九九你看他們像不像雙胞胎?”我回過頭看見一張冷峻桀驁的臉,長著明亮的瞳孔和薄薄的嘴脣,原來還有男生像小七那樣眉眼精緻的。
我看見他們眼波流轉的時候一室的光華都被掠走了,他和小七的袖口是同樣的LOGO標誌,兩個人懶散的坐在一起,領口誰也沒有規規矩矩的扣起來.看見我回頭他們竟然一起刻薄而羞澀的笑起來。真的很像雙胞胎了,我也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眼睛裡是和全班的同學一樣驚異的眼神。
然後我看見他們兩個一起傻呼呼的對話“你叫七點吧?剛剛我進來的時候有女生問我是不是叫七點。”“那你叫餘煉嘍?也有女生問我是不是叫餘煉。”依稀是記得昨天我們來看教室的時候是有個女孩這樣的問過小七。
梅寒還是驚訝的嘟噥著:“原來不僅僅只有我們小七天天穿的像參加頒獎一樣啊。”
我聽了忍不住又是點頭又是笑。
梅寒看到索然無味的時候才回過頭,然後突然站起來說:“嗨,我請你們吃德芙。”我看見梅寒鼓鼓的揹包,她離開座位提起長長繁複的裙襬在教室裡面發德芙,漂亮的褶裙花邊後拖著長長的陽光,猶如一面鮮豔的旗幟劃過。她的額頭掛著細密的汗珠說以後我們就是自家人了。
往事像一隻只粉色的蝴蝶又飛到我面前。我記得初中的時候梅寒從二中轉來的時候也是請全班吃巧克力,回憶仍有暖和的溫度而轉眼我們就高中了。
全班同學手裡都分著梅寒的德芙,但是他就不發給小七“七公子,我知道你是不屑吃這種廉價的巧克力,你回去吃你的GODIVA和你的比利時黑巧克力吧。”小七淡淡的笑:“其實還不是買的太少不夠分了。”
梅寒沒有去反駁小七卻歪著頭問餘煉:“你是不是不想吃?”餘煉搖搖頭,“你是不是不把我當同學所以不屑吃我的巧克力?”餘煉又搖頭,然後他把一捧的巧克力吃的盡光,臉上卻堆滿為難的表情。
梅寒的舉動帶動了我們三班的行賄受賄風氣,以後有互相求人辦事的一例要帶上德芙,巧克力的數量事情的難易成正比,到後來還有閒人還例了張具體的收費制度表,從此以後大家都明碼標價,合理收費,互利交易。
那是後話了,那天上的第一節課,新的班主任在講臺上踱著小方步做演講,突然大家聽到小七握著手機站了起來,我訝異的轉過頭,還沒有來得及制止就聽見他晃頭晃腦的講電話:“喂,你好,我們這裡是一中,我有一個同學休克了,請你們快點過來。”
然後看見餘煉捂著肚子痛苦的爬在桌子上,班主任加快了他的小方步風塵僕僕的趕過來,所有人一起**起來。
原來他對巧克力過敏,小時候吃了一次巧克力也被送進了醫院。因為開學第一天就有學生進來醫院,班主任可能被校長批評了,這帳當然都算在梅寒頭上。梅寒為了這件事自己內疚不說,還被老師訓了好長時間。
小七後來告訴我其實餘煉自己也知道對巧克力過敏,只是這是一個單純到不懂得拒絕的傢伙,餘煉出院的時候一路撥開人群向梅寒走去。滿臉自責的說:“讓你受苦了,真不好意思。”梅寒哈著嘴摸不著頭腦。
後來我們才知道餘煉真的是一個,只顧別人感受處處替別人著想的孩子。因為他在乎別人的感受他變得不會拒絕,而且有著奇怪而簡單的口頭禪,為這個梅寒還專門編了個貶人的故事了,不過餘煉開始跟我們熟悉起來,用小七的話就是:“這是我兄弟。”很多人都以為他們是雙胞胎。
到最後索性他們開始穿一樣的衣服,騎同樣的單車、背同樣的書包、帶同樣的腕帶、留同樣的碎髮,而且形影不離。弄的比我和梅寒還粘。梅寒嫉妒的跺腳:“哥倆個要注意形象噢,‘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如飴’。小心被誤會你們是玻璃啊。”
這個時候小七又厚顏無恥的說:“我雖然不夠老實可是我百分百的人見人愛,怎麼會有人說我閒話”,餘煉也大言不慚:“你們別嫉妒,怪只怪我們玉樹臨風人緣朗朗?”
我身邊有堆優秀的好朋友,我有足夠理想的成績。所以每天的生活就像一本被挑選過的有著精美插圖的精裝讀本,精緻而生動。讓我每天都能含著幸福甜甜的入睡。
不過偶爾也有憂傷的插曲的,有一天小七告訴我餘煉喜歡梅寒,其實我多麼想他們能夠互相喜歡啊,無論是梅寒還是餘煉我們都是最好的朋友。可是我想起倔強的梅寒,想起以前那些遭到拒絕而面色黯淡的男生,心裡五味雜陳。梅寒的愛情如同一株風乾的爬牆虎,日以繼夜地攀爬在牆壁外面的窗櫺上,漠視著白天變黑夜,黑夜又變白天,沒有任何聲息。
還好餘煉是個有分寸的孩子,他握著水晶一樣小心的握著和梅寒的友誼,一直不露聲色的隱藏著,只是有一次上課我偶然回頭看小七,卻看見餘煉爬在桌上,託著他的下巴憂傷的注視著梅寒,在迷濛的夕陽中竟是一隻寂靜的小獸,我恍惚感覺這頭小獸不是扒在桌子上,而是在荒漠裡以決絕的姿態奔跑。
這些都是梅寒不知道的,這個攬住我對著我的耳邊輕輕的說話的女孩,把我的腰被攬的有些發抖的女孩。依舊鮮活的招搖依舊肆無忌憚的說話:“我喜歡一見鍾情的愛情,就像歌聲那樣:還沒出現就已對你愛戀還沒遇見就先有了思念……”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看著餘煉的表情,聽見小七調侃她:“那樣的話就算見面也只有百分之百的擦肩而過,哪有日久生情成功率高?”“我當然有辦法,當我遇到他的時候,路邊有石頭我就搬起石頭砸他有木頭就用牧童砸他,砸暈了就送他去醫院,然後天天去伺候他,這樣不就日久生情了。”
聽了她的話我和餘煉一起震驚,小七大聲的笑:“沒有辦法你們要是公安局長的孩子,你們也可以砸暈人家。”
是的,沒有辦法。這樣匪夷所思的女孩就是我認識的梅寒,我們一起長大,有著一樣的記憶和快樂。不管怎麼樣在那樣的生活裡我時刻伸出手,撫摩到幸福的形狀。
我在紫色的紙條上寫下了,三年以後我想對七點說的話:“小七,我們戀愛吧,從今天開始”
不知道小七寫給我的是什麼,但是我知道那絕對不是罵我的話,紙條被塞進玻璃瓶裡,晚自習課間我們偷偷的溜到操場上,把瓶子埋在操場左邊第七棵水杉和第九棵水杉樹下。
它們像一棵種子,留在溫暖的土壤裡恬靜的生長,用三年的時間開放,靜謐的等著三年以後我們來採摘它。離開操場的時候遙遠的星空彷彿悄無聲息的開放了一朵星花,因為它的綻放美麗了整個星空。
想到那隻埋在土裡的玻璃瓶,心裡有朵嬌豔的花蕊沾著豐盈的晨露悄悄滋長,但是那個時候我沒有想到在另外一個夜晚,我會揣著一顆忐忑的心一個人再回到操場上,換掉了玻璃瓶裡面的紙條。
那個時候我們正聽著一首美麗的歌曲:
“你曾說我的心象玻璃杯
單純的透明如水
就算盛滿了心碎
也能輕易灑掉裝著無所謂
……
那輕輕巧巧的玻璃杯
總是太容易破碎
盛下了淚水就盛不下我們
究竟誰湮滅了誰誰又能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