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天空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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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天空的顏色
二十五、天空的顏色
二十五、天空的顏sè
孩子不要忘記了
人間的遭遇有它的規則
有一天當世界都變了
別忘記天空原來的顏sè
……
七點篇:
我的視力越來越差,粉sè的眼鏡架在我鼻樑上,像去年的那場雪一樣隱蓋了很多東西,譬如眼睛裡粘稠的**,譬如雪霧般僵冷的眼sè。
已經是五月份了,校園裡的櫻花樹一夜之間像cháo水一樣盛開,大四的師哥師姐把自己的東西擺在櫻花樹下出售,大多是書。陽光從樹葉和花瓣的縫隙灑在他們的身上、灑在一本一本厚厚的專業課本的封面上。
我買了一位計算機系師哥的《網頁設計與製作教程》,原價三十五塊的他三塊錢就給了我,“新的,我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寫就畢業了。”那師哥一邊說話一邊咧嘴笑,笑的一臉蒼涼。
翻開扉頁,我看見一筆一劃寫上去的字:
“如果你答應做我的女朋友,
那麼你將是我大學四年唯一的收穫,
可惜!
……
你拒絕了,
所以我的大學一無所獲。”
我拿著書在人工湖畔行走,看見櫻花的花瓣緩緩的在空中打轉,飄落在瀲灩的水面上,忽然的,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悲哀在蔓延,一年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三年後這個時候,也會是一樣的櫻花盛開吧,那個時候我也會站在櫻花樹下,一朵花瓣悠揚的飄落到我的肩頭,我把原價三十幾塊的專業課本折價三塊賣給我的師弟,然後點一支菸,我應該會對他說:“兄弟,好好看看它,還是嶄新的,連名字也沒來得及寫……就畢業了,白駒過隙般的歲月啊。”
我說這些的時候也一邊微笑。
一朵花瓣在我的笑聲裡打轉,舒緩地,打轉;陽光鋪天蓋地的從天上灑落下來。
有些事情我已經忘記了,有些我好像就快要忘記了。
如果你不相信時間會改變一切,那你還是個孩子。我曾經就是一個孩子,在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看過一部愛情電影,雖然忘記了它的名字,可是我記得裡面的臺詞,那個男主角臨死前把用相機拍的照片寄給了女人,照片上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天空還有很多長髮女子的背影,男主人在旁邊寫到:“我就是在這些地方想著你,遇到每一個長髮女子,我就在她們的背影裡思念你的影子……這些年我不停的走,不停的想你。”
那部電影裡有讓人歇斯底里的音樂,有白月光下讓人絕望的稀疏支離的影子。
有哀怨的宿命。
當年看那部電影的五個孩子,被風吹落到不同的角落,各不相干。
當年我怎麼也不懂,男人為什麼愛她還要那樣決絕的離開,現在我卻和男主角一樣,做出一樣的選擇,走到了同樣的一條路上。
如果我仍舊是個孩子,絕不會再像小時侯那樣迫切的希望長大,我寧願安靜的做個永遠的孩子,就像彼得*潘。這些rì子我用白天的時間回憶她,用晚上的時光想念她,她從去年冬天離開,冬天在她離開之後冷空氣一場一場的南下。
在冬季的校園,沒有暖氣的宿舍。我不停的用高雅的都彭點燃一根又一根白sè的煙竿,白sè的煙竿上有我模仿她寫上去的字,我踢開腳邊的橫七豎八的酒瓶,碧綠的喜力無辜的滾落到角落。
用虛弱的強悍吐出失意的菸圈,菸圈嬌烈的開放,繚繞的煙霧裡,我看見煙桿上的字慢慢消失:“煙滅了灰飛,你便不寂寞?”嬌烈的菸圈飄零,那些纖瘦孱弱的字跡漂浮起來,遊藝的漫天飛揚。
我是多麼喜歡九九趴在我的肩膀上,呼哧呼哧的氣息吹到我的脖子裡有癢癢的感覺,多麼喜歡撫摩她柔軟烏黑的頭髮,那頭髮可真好啊,黝黑的、涼涼的,在我手掌心絲緞般滑過、溪水一般流過。
讓我再抽一根菸,這根菸抽完,我的心再不會溫暖。
菸圈在頭頂躑躅擴散,菸蒂如同爆竹碎屑累積在腳下。
九九,你知道我可以寫行雲流水的文字,你知道我可以畫線條柔美的素描,你知道我可以像你一樣彈奏肆意悠揚的曲子,可是你一定不知道我還可以導演一場蕭索傷人的短片吧?
不是隻要有愛情,我們就可以不食人間煙火,人都需要光環才能自信的生活,需要充足了電才能自信的站上自己的舞臺。所以我決定讓你去牛津,我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讓你安心的離開,有的時候最老套的辦法卻最有用,只要你、你能離開,我寧願被你恨。洶湧的人海、氾濫的燈火,我們面前的路擠滿熙熙攘攘的變故,是因為愛你才讓你離開,因為愛你才那樣凶狠的傷害你。你知道嗎?我儲存了我媽媽所有的照片,可是我發現在她放棄理想之後的那些rì子,她的臉上失去了自信的美麗,我不想你和我媽媽一樣,你一定要出去實現你的理想:
——這些總有一天,你都會懂!
當我在包間裡,聽見你的腳步我故意大聲的說話:“老四啊,其實你知道嗎?我並不是真的喜歡林九月。”
“為什麼?”
“我以前從來沒有想到大學生活會這樣無聊,所以談談戀愛來打發時間。”
“那你真的不喜歡她?”
“不喜歡,我們從小在一起長大的,如果喜歡早就喜歡了。”
“可是林九月真的很好啊。”
“好什麼啊?愛情是要有新鮮感的。我現在開始後悔了,以後不知道怎麼甩掉她,不過我還是很想和她做朋友的。”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分手之後就不能做朋友了,因為彼此傷害過;可是分手之後也不能是敵人,因為彼此相愛過。”
“哎!她對我真的很好,可是我現在真的對她厭倦了。”
九九,你聽清楚了吧?從你上樓梯我就知道了,我就是這場短片的導演,我把劇本教給了老四和沈夢珏,讓他們配合我,完成這段短劇的表演。因為我瞭解你,只有這樣你才會離開我吧,可是年有的時候太單純,如果是別人一定不信的,一定騙不了她,可是我知道你會相信。
因為有的時候你就是那樣單純,又聰明又單純、又古靈jīng怪又單純。
我凶狠的抽菸,我都沒有想到自己如此凶殘,我們的愛情被我親手屠殺了。其實你推開包廂的門,我就後悔了,你滿臉蒼白的站在門口,像片瑟縮的落葉般顫抖。我的心被你的眼神蛀了一個深邃的洞,那裡面有黑sè血液像岩漿拼命想噴發。
你站在門口殘忍的對我微笑,眼淚就夢幻般涔涔流下。我原來以為你是會偷偷的找個地方,躲起來傷心的。可是你就那樣站在我面前流淚了。
我都記得,那是我第二次把你弄哭,我突然想起一句話:“別為男孩流淚,真心喜歡你的男孩不會讓你流淚的。”九九,我不得不讓你流淚,只是讓你流淚的我仍是那麼愛你。
我麻木的坐在原地,眼睜睜看你離開。
……
寂寞的天空蕭索了一個季節,我始終不能相信你真的就走了。我始終不能形容你登機那天,我是從怎樣的煎熬中走出來的。我的抽屜裡面放著一個盒子,裡面有一包加長的三五牌香菸,一隻都彭的打火機。有兩千兩百九十八個百事可樂的拉環和一罐沒來得及喝的百事可樂。
衣櫥裡面擺著十二隻彩瓷的小豬。
每到晚上我會開啟盒子,拿出煙和打火機,一次次反覆的從煙盒抽出一杆煙,再一次次放回去,一次次打出火苗,再一次次熄滅;我把拉環一遍遍倒出來再一遍遍數回去。這是我用來思念你的方式。煙盒裡二十根香菸沒有變,撫摩著白sè的煙桿上那些鮮豔的字跡:“煙滅了灰飛,你便不寂寞?”無名指上的銀戒流轉著粼粼的光輝,我淚流滿面。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帶著微薄的驕傲孤單的站在樹蔭下。期盼被人注視,等待被人留意,可是孤單仍舊在樹丫上盤旋。是九九你一直陪著我一起長大,一直溫柔的跟我說話。可是就這樣,你突然離開我了。
那個冬天空氣裡仍然有從你發稍滴落的香氣,那個冬天我第一次穿上厚厚的毛衣,那麼厚那麼笨重,卻仍舊那麼冷。
我成了一隻生活在冰窖裡的鳥,一隻快被凍死的寒號鳥。
我原本以為只要挺直胸膛,像個男人一樣咬咬牙,想念就會像上一朵菸圈那樣彌散,可是等九九真的走了,我才發現原來思念,它像**一樣蜿蜒的流淌在血液裡,像氣體一樣充盈的密佈在空氣裡,斬不斷,揮不散。
九九,我站在南京夜幕下,每天變幻著方向,默默呼喊你的名字。
九九,我一生最欣慰的事就是和你相遇、我一生最滿意的事就是和你一起長大、我一生最成功的事就是和你相戀;我最快樂的事就是牽你的手、我最幸福的就是抱著你、我最甜蜜的就是吻著你、我最想做的就是和你在一起……而我今生最痛苦的事就是眼睜睜的讓你離開。
在你離開的rì子裡,我每天溫習著刻骨銘心的思念。
九九篇:
寢室裡那一千六百二十支玫瑰,亦是我二十一歲到六十歲的生rì禮物,終於凋零殆盡了,事到如今我還愛你,這是宿命的結局。你最終只是你,我只剩下我。
我不會像其他失戀的女子,在你身邊哭泣成一副脆弱無助的樣子,讓你憐憫,期盼你回心轉意,我反而痴痴的笑。
抽屜裡我的rì記本安詳的躺在最溫暖的地方,扉頁上是我幾年前的字跡:“很早之前我就看過一本書,書裡說每一個女孩都應該有一本漂亮的rì記本,rì記本里寫著滿滿的快樂、寫著滿滿的心愛人的名字。我不僅是個女孩,我還是個漂亮的女孩。所以我也有一本rì記本,一本漂亮的rì記本。”
我的rì記本里寫滿你的名字,記錄了你和我說的每一句重要的話。可是今天我再也沒有勇氣開啟它了,翻到最後我才突然想起來,這麼厚的一本終於被我寫完了,底頁也只剩下五行空白,那麼剛好記最後一次吧。
記完最後一次,這本rì記就結束了,真的就結束了。
大約十五年前,我們相遇,隨後我們一起長大,一起相戀,最後在一個冬天,我們分開。
上天將一切都安排的如此有條理,有始有終,那麼我的rì記有開頭就因該有結尾,在rì記的開頭我記的是:小七,全名七點。一九八三年六月十五晚上七點整出生,生xìng懶散,愛睡懶覺從來不寫作業,極其挑食,不吃辣的、不吃加醋不吃加香菜的食物、不吃有骨頭的魚,一吃魚就會被魚刺卡住喉嚨,愛慕虛榮,幾乎天天穿新衣服……此人唯一的優點就是沒有優點。
現在結尾只剩下五行空白了。
按照格式我應該先空一行,那麼我只剩下四行了。
第一行應該記錄rì期和天氣的,那麼我最終只剩下三排空格了。
小七啊,這麼多年來我對你絮叨的太多,所以到最後只能跟你說三句話了。
“二零零三年元月六rìyīn冷
小七,全名七點,一九八三年六月十五晚上七點出生,天資聰明,像個孩子一樣善良單純。
荊棘鳥的一生只歌唱一次,當它把自己釘進最長的荊棘裡,歌聲開始婉轉人寰。我的一生只愛一次,就算分開了我們各自遠去,我愛的人永遠是七點,只有亙古不變,才是愛情真正的表情。”
三排都寫滿了,我終於記完了這本rì記。
可是我的心裡還有一句話要說,那麼只好寫在格子外面了。
格子之外的空白,恍惚變成一面班駁頹舊的牆壁,於是我握起筆,在那面牆壁上寫字,風吹rì晒,冰霜雨雪都沒有關係,那面牆壁上會一直留下我的字:
“七點,你是壞蛋!--愛你的九九。”
十一個字用盡我全身力氣。
再見了,小七。
這次再見和以前就不一樣了,不是咬著吸管,喝掉杯子裡最後一口還有餘溫的nǎi茶,然後揮手說再見;更不是抽出手,戀戀不捨的離開你溫暖的掌心,我咬著你的、你咬著我的耳朵說再見。這次再見,我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美好的揮手,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親密的說再見。
一場夜幕淹沒了好多人的表情、還有好多人的眼淚。我輕飄飄的,這麼多年來我儼然像離開掌心的紙飛機一樣幸福的滑翔,我跋扈在飛翔的喜悅裡,傻兮兮的笑啊,笑。可是結局是早就註定會悽慘的跌落,跌落在街角。
如果那天我沒有跟沈夢珏去找你,如果我沒有無意聽見你的話,現在的我還正在做著幸福的夢吧。只是這樣就太讓你為難了,為難著以後不知道怎麼甩掉我,是嗎?
南京的空氣裡還殘留著太多胭脂香味,寒冷的風撲面而來,有人在風的間隙裡從容的笑,我提著褲腳走在燈火闌珊處,向前走過一個路口,再拐彎,過了馬路就有間肯德基餐廳吧?幾個禮拜以前,也是這樣的夜晚。應該有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就是坐在這間餐廳靠窗的位置吧。
我推開明淨的玻璃門,那窗邊的位置正空著,我要了兩個老běi jīng和兩杯聖代冰激凌,周圍許多許多幸福溫暖的笑臉在餐廳的每一個角落繁盛的開放。我坐下來,夜晚的玻璃變成一面鏡子,鏡子裡的我,低頭皓首間帶著藏匿不了的疲倦,彷彿路邊寂寞的梧桐,一夜間染上厚厚一層塵煙。
還是肯德基餐廳,桌子上的人一年比一年少,原來是五個的,梅寒、盛夏、餘煉小七和我,後來只剩下盛夏、小七和我,再後來只剩下我和小七,原本以為會這樣兩個人一年一年坐下去的,最後也只剩下孤零零的我。
以前小七你總是做我對面的,所以不經意的抬頭,空氣裡總是你走失的影子。
:“以後,好好照顧自己,記得啊!小七。”
:“可是小七你知道嗎?為什麼彷彿有一根細細的針在不停的刺著我的心呢?我的心裡是不是會長滿仙人掌,銳利的刺,細細密密的刺入心臟,輕輕晃動也會刻骨的疼痛。”
雞肉卷冷了,耷拉在餐盤的一邊,我站起來走到衛生間去洗手,轉身的時候我悄悄的注視著窗外,我想用心記下這座夜幕遮蓋下的城市,通明燈火、溢彩流光,像是散落凡間的繁星。
這麼多年了,小七的笑容一直不變,不變。還是微微的皺起眉心,那樣散碎的笑著吃老běi jīng雞肉卷,他吃雞肉卷的時候總是先挑出裡面的黃瓜條,蔥綠的黃瓜條被扔在餐盤裡面,慢慢變成橘黃。
我像小七那樣挑出黃瓜。一口、一口吃完雞肉卷,接著吃第二隻雞肉卷,柔軟的麵皮和雞肉開始難以下嚥。我以為cháo汐落盡,我不會再流淚了。可是我一口口的咬著手裡的雞肉卷,眼淚一滴一滴的滑出眼眶,眼淚淹沒了我的手指,淹沒了我無名指上的銀戒。
溫暖的餐廳,明媚的燈光裡,暖氣一漾、一漾的。可是我伸伸手,風便冷冷的吹過,一絲絲,手心荒涼。
我縮回手,吃完手裡的雞肉卷,像是嚥下一團冰冷的空氣,冷氣流竄在我的胃裡,我皺緊眉頭偷偷的感受那一股股穿透靈魂的冰冷,偷偷的哽咽。
於是我開始一勺一勺的吃冰激凌,一勺滿滿的痛苦,一勺滿滿的絕望,沒有怨懟;痛苦和絕望猙獰著撕裂了我空洞的身體。
我卻從容的品嚐著冰激凌,淡定的體會著那份冰冷。
原來我真的不能夠做個堅強的人,我會撒那麼多足夠美麗的謊言,可是到了這一刻,我找不到任何一個謊言可以騙騙我自己,冰激凌從舌尖擴散,全都是些支離破碎的味道。
我站在門口聽見你淡若雲煙的聲音流到空氣裡,你說:“我並不是真的喜歡林九月。以前從來沒有想到大學生活會這樣無聊,所以談談戀愛來打發時間。”我以為我是個堅強而超脫的女子,所以轉身離開你的時候,還自殘般的微笑。
現在想起你的這些話,它們像血液一樣流進我的血管裡。
最後的時刻終於,總算到來了,我買了一包煙,一包加長的三五,還有一塊都彭的打火機。我像以前那樣夾著筆,在白sè的煙桿上小心的刻字,我在每一根菸杆上刻下一樣的字句:“煙滅了灰飛,你便不寂寞?”不知道是什麼力量支撐著我,我的手才不乏力,不軟懦。
寫完那些字,我要把煙和打火機連同剩下的六隻彩瓷的生肖豬裝在同一只紙盒裡寄給了你。
十三歲那年我給你準備了往後十二年的生rì禮物,沒有想到最後會用這樣的方式送給你。
小七,我就要乘上飛機,從此我們相隔數個時區。
當你熟睡的時候,我已經在洶湧的人海穿梭。
穿過工整的斑馬線,視線在下一個街口分叉,以後的生活裡,你的笑容,再也不能出現。
……
我想像著:或許小七,他仍然愛我!
我決定去了,因為小七讓我知道愛情並不是生活的全部。
你讓我知道,我可以為了我愛的人放棄理想,但是我愛的人也可以因為我放棄了理想而放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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