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紅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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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紅豆
二十三、紅豆?
二十三、紅豆??
??還沒好好的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
??還沒跟你牽著手走過荒蕪的沙丘
??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時候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七點篇:
??有一場雪正在落下,那是我來到這個城市的第一場雪,它素裹了二零零二年的冬天。我沒有看見它落下,那時我正在被窩裡睡眠,我睡了整整一天。我也沒有看見它融化,那時我也藏在被窩裡睡眠,我又睡了整整一天。
??可是我記得那場雪,那場素裹了兩千零二年聖誕夜的雪。
??我站在雪地裡,看見無數只腳印;大的小的、深的淺的,卻只有兩個方向:離開的、回來的。我站在中間,徘徊、迷茫,天還是濛濛的鉛灰sè。
??那場雪花綻放之前,九九的室友沈夢珏跟我說了一句話,她說:“快下雪了呵!……你還不知道吧?九九為了你不願意去牛津,她說三年半的時間太長。”那時的天空已經是鉛灰sè的,便祕一樣,吃力的分泌著一場雪。“九九說,為了你她願意放棄所有的一切!”
??那一刻我很不知所措,沈夢珏都走遠了,我也沒有說聲謝謝。“謝謝你讓我知道,但是希望你不要告訴九九我已經知道這件事,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雖然現在還沒有想好,不過很快我就會想明白的。”
??也許根本不用想,到時候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做。
??就像那場雪,不知道它什麼時候來的,醒來就看見白茫茫的一片。
??厚厚的鴨絨被暖著我的身體,寢室裡音響開的好大:
??“還沒好好的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
??還沒跟你牽著手走過荒蕪的沙丘
??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時候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滿屋的音樂就像盤旋的寒風啊,我藏進被窩深處,第一個告訴我下雪的是九九,一大早在電話裡她的聲音就充滿喜悅:“小七,你快起床,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第二個告訴我下雪的是老四,他上完課從教室回來掀開我的被子:“老三起來了,快去陪九九看雪吧。”
??我睜著眼睛問他:“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應該為九九高興的,可是我卻很難過。”
??“男人都這樣!”
??“明天是不是就是平安夜?”
??“其實你不用多想,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去做。”
??“我沒有想很多,只有想該怎麼做她才願意去留學。”
??“如果真的害怕時間會改變一切,就自私的留下她。”
“我的媽媽,為了我爸爸放棄了她深愛的音樂,她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義無返顧的流了下來。”
“你媽媽和你爸爸感情一定非常好吧!”
“我的傻媽媽在結婚之後的rì子裡,很不快樂,後來他們不停的吵架,甚至決裂了要離婚,就在離婚前幾天她住進醫院,在我還是孩子的時候我的傻媽媽永遠離開了我。”
“老三……”
“沒有關係,所以我才覺得九九一定要出國唸書,如果因為我放棄了她的理想,我們今後一定不會快樂也不會幸福,所以就算讓她恨我我也一定要讓她出國去!”
“那你想好怎麼做了嗎?”
老四走過來,左手搭在我的肩膀,我點了點頭對他說:
??“老四,把你枕邊的相簿給我看看。”
??我翻看著老四的相簿,我知道他每天睡覺前都會翻看一遍,裡面是他許多年來拍的照片,不同的陽光不同的城市,不同的街道和不同的陌生人,還有許多年來他一直窮追不捨的女孩。我發現那些照片上陌生的臉、陌生的天空和陌生的街道沒有一張重複的。
??沒有同一個天空、沒有同一條街道、沒有同一張面孔重複出現在兩張照片上,都只是沿途路過的風景。
??我放下相簿說:“平安夜我們一起吃飯吧,我們四個和九九寢室四個。”
??老四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點點頭。
??我想了想說:“晚上,讓老大別去上自習,還有老二也別讓他出去。兄弟們陪我去買花,我還沒有送過九九玫瑰了。”
??十二月二十四,西方的平安夜。
??梧桐從白sè的雪花被裡翹出枝椏,滿街的燈火和夜空的煙花是裝點這個節rì的珠鏈,於是這個西方節rì被打扮的流光溢彩嫵媚可人。
??一棵巨大的聖誕樹在溫馨的咖啡屋zhōng yāng,洋溢著、流轉著浪漫的旋律,九九、沈夢珏、胡陳陳、還有我,我們圍坐在聖誕樹邊的檀香圓桌上,我說:“我們再等一等,我那些的兄弟們馬上就來了。”圓桌的zhōng yāng點著一根紫sè的香薰蠟燭。
??她們一邊說沒有關係,沒有關係。一邊情不自禁的看著門口。門口有一個揹著禮物的聖誕老人,路過門口的人都可以收到一頂聖誕帽,此刻我們的聖誕帽就帶在頭頂上,屋裡拉滿的紅的、紫的拉花、氣球和彩燈,玻璃上用彩噴噴滿歪歪扭扭的中英文“聖誕快樂”。牆壁上是埃及文石碑,維多利亞畫像。其實老四他們三個早就來了,他們正在舞池後面替我佈置,我要做一件浪漫的事。
??屋裡氤氳著西洋的浪漫,這個浪漫的屋子把浪漫、喜悅當成聖誕禮物分給了每張桌子上的客人。我也很開心的和身邊的人談笑風聲。
??沈夢珏說:“這個地方真不錯,連衛生間裡也有銀嘴香水杯。”胡陳陳說:“是嗎?那吳雪我們進去看看。”
??吳雪和胡陳陳離開了桌子,九九還挽著我的手伸著耳朵和沈夢珏說話。“九九,你去門口的超市給我買瓶百事可樂吧。”“恩?這裡沒有嗎?”“這裡沒有,你出去給我買吧,你已經好久沒有買百事可樂給我喝了。”
??“噢!不是不買,是我已經知道它喝多了對身體不好,那你們坐這裡我馬上回來。”
??九九站起來,沈夢珏突然拉住她:“你把我的包帶著,不然酒水帶不進來的。”九九拿著包走到門口,我對沈夢珏說:“謝謝你告訴那件事,我會讓她去留學的。”輕緩的音樂裡她滿臉關心的問:“需要我幫忙嗎?”“好的,你幫我讓她以為我不知道這件事。”
??這時候胡陳陳和吳雪從檀木樓梯上走下來,老大、老四和老二從舞池後面走出來,他們一起對我打了一個OK的手勢。
??“人都到齊了,咦九九了?”
??“噢,她出去買東西,諾!回來了。”
??“外面又飄起雪了,好美啊!”九九一邊打招呼一邊寒暄。
??我接過可樂笑著說:“這是第兩千兩百九十九罐百事可樂。”
??面容jīng致的服務員拆去桌上的蠟燭,我們八個人戴著八頂聖誕帽圍在一圈,洋洋喜氣就像此刻面前的冒著冉冉霧氣的雞柳火鍋,就像火鍋旁邊烤金了皮的火雞。
??“我們還是喝乾紅吧。”老四提議,幾個女孩也點頭附和。
??很快酒杯在桌上默契的變幻方向,首先矛頭對著我和九九。
??“我們敬男女主角。”老二首先端起酒杯,九九端起酒杯說:“不對,首先是聖誕快樂,我們八個人都喝一杯子,然後你們三個遲到的傢伙罰酒三杯。”
??後來變成兩個寢室火拼,我們寢室四個人除了老大,其他都是可以等到畢業的時候,在就業推薦書特長那一欄填上,特長:喝酒。可是她們幾個女孩除了九九那是一個比一個能喝啊,九九隻要一沾酒臉就會變駝紅sè。那是我們八個人第一次聚在一起,那樣的氣氛多溫暖,酒杯裡搖晃的都是天倫之樂。那樣豐厚的快樂就像很小的時候,媽媽還在身邊的年夜飯。
??酒杯裡搖晃的暗紅端起來就像退cháo的海水,我感激的看著面前的每張臉,謝謝你們,讓我今天如此幸福和快樂。
??老大說:“好了,今天酒店還有聖誕晚會,我們不要喝多了,大家還是儲存實力,下次再喝吧。”
??胡陳陳放下酒杯說:“那好。下次我們決一雌雄啊?”我們捧著肚子一起笑她:“小姐啊,事實上你本來就是雌的。”
??飯後我們喝著熱飲,晚會開始了,我突然就好激動。
??老四貼在我耳邊說:“放心吧,一切都準備好了。”
??晚會的節目一個接一個結束了,我越來越激動。九九突然握住我垂下的手,“咦,你的手怎麼這麼涼啊?”我說“沒有關係,喝了酒就這樣。”燈光下九九駝sè的臉楚楚動人。她柔軟的頭髮癢癢的蕩在我的臉際,我這時才發現九九今天是那麼的漂亮。
??雖然她的室友都很漂亮,餐屋裡很多女眷也都很漂亮,可是九九的最光彩照人的,我不知道怎麼形容九九的美麗,可我看的出來所有美麗的女孩在九九面前都會黯淡失sè。
??很快晚會到了第二篇章,就是觀眾zì yóu表演。
??這時九九握著我的手說:“你在抖什麼?”我尷尬的笑:“沒有什麼,我高興嘛!”老四看了我一眼把手搭在我的肩頭輕輕的說:“我去後面通知一下。”
??我笑著點頭說“謝謝。”
??舞臺上一支旋律結束,主持人款款的走上舞臺報幕:“下面有請12號桌年輕英俊的先生為大家表演鋼琴獨奏。”
??所有目光都匯聚在我們桌,吳雪她們都看著我和老大老二,九九滿臉震驚的看著我,我笑著鬆開九九的手,掌聲一片。我突然就不緊張。
??踏著掌聲走近鋼琴,活動活動手掌之後我坐下來,在對面柔和的燈光裡我看見九九正含情脈脈的凝視著我。我愛的九九,你不是一直說,喜歡看我彈琴的樣子嗎?你說我彈琴的樣子比餘煉彈吉他的樣子還帥,今天我要彈給你聽。
??等掌聲熄滅,下面的燈光也熄滅,我對著話筒說:“我女朋友說我彈琴的樣子很帥,所以為她彈一首《致愛麗絲》,祝她聖誕快樂,還有我想對她說:‘我愛你’因為之前我從來沒有對她說過這句話。”
??下面的掌聲像cháo水打斷我的話,我凝視著九九,雖然燈光太暗可是我仍能感覺到她的呼吸。九九啊,我愛你!“九九,我一生最欣慰的事就是和你相遇、我一生最滿意的事就是和你一起長大、我一生最成功的事就是和你相戀;我最快樂的事就是牽你的手、我最幸福的就是抱著你、我最甜蜜的就是吻著你、我最想做的就是和你在一起。”
??那個聖誕誰在對誰說話,誰又記得誰的話,誰轉身又忘記。
??我的手指輕舞在黑的白的琴鍵上,我專注的隱藏暗湧的淚水,我的琴聲在述說:“是的九九,我最快樂的事就是牽你的手、我最幸福的就是抱著你、我最甜蜜的就是吻著你、我最想做的就是和你在一起。九九、九九,不管明天怎樣,不管物是人非事過境遷,你和我,我們都要好好的、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你是我今生唯一的羈絆。我是如此愛你,你,感覺的到嗎?因為愛你,所以我讓你離開,你去吧,你一定要去,去實現你的理想,不要管我,不要管我!”
??我的琴聲你能明白嗎?
??只有最後一個尾音,它就結束了!
??我的眼淚隱藏在掌聲裡,無聲的滑落。
??一束燈光突然打到九九的身上,我看見燈光裡,九九已經淚流滿面。
??老四從幕後對我使眼sè,我點了點頭,一個聖誕老人推著一車玫瑰在輕緩的音樂聲裡走向燈光下的九九,車前點著香薰蠟燭,是數字21到30的字樣。
??我凝視著九九,九九凝視著我。
??我遠遠的對她說:“九九,我曾經答應過你,我們是在二十歲相戀的,等到你二十一歲生rì我會送你二十一支玫瑰,等你二十二歲我送你二十二支玫瑰,一直送到你六十歲生rì,我怕以後會忘記,所以今天我就送給你,這兩百五十五支玫瑰是你從二十一歲到三十歲的生rì禮物。”
??九九,原諒我騙了你,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三年的時間會改變我們,我害怕以後沒有機會實現我答應你的諾言,所以今天都送給你。
??第一輛花車停在九九面前,第二輛花車被第二個聖誕老人推出來,前面的數字是31-40的字樣,“九九,這三百五十五隻玫瑰是你三十一歲到四十歲的生rì禮物,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有了自己的家。有最溫暖的親人,那個時候我們仍然是最相愛的。”
??第二輛花車停在九九面前,而九九被淚水弄溼的眼睛還能夠看見我嗎?
??隨後是第三輛花車。
??“九九:這四百五十五支玫瑰是你從四十一歲到五十歲的生rì禮物,那個時候你還一樣的漂亮可是我一定開始變老了,我最擔心的就是你會開始嫌棄我,所以你答應我好嗎?當我老了以後你也不要嫌棄我,不要丟下我。”
??最後一輛的花車被最後一個聖誕老人徐徐的推出來。
??“九九,這五百五十五支玫瑰是你五十一歲到六十歲的生rì禮物。那個時候你就死心塌地的跟著我吧,我們安安靜靜開開心心的變老,然後再約好、約好下輩子重新在一起。下輩子重新在一起。”
??我站起來,淚水開始蔓延,原來痛苦的時候眼淚真的是苦澀的,苦澀的。
??對不起,九九。過了今天我就要離開你,你要堅強。
??對不起,朋友。因為我讓你們在今天這樣美好的rì子裡買不到玫瑰。
??“那個冬天我學會一首歌:
??還沒好好的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
??還沒跟你牽著手走過荒蕪的沙丘
??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時候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後來,那場雪就融化了。
九九篇:
??下雪了,滿世界白sè的。
??以前跟梅寒在一起的時候,她一見到雪就會尖叫,任何地點,任何時刻。甚至在課堂上,她也會毫無徵兆的尖叫起來。
??那樣美麗的梅寒穿著漂亮的羽絨襖,站在雪地裡,那一片冰雕玉砌的世界,她一臉斐然的對我說:“我喜歡雪,我太喜歡雪了,我就是在下雪的時候來到這個世界的。”
??現在想起那幅畫面,我的心情還能夠被她紅撲撲的臉渲染,變的和她一樣激動。可是梅寒了?只有剛剛出國那會兒,郵箱裡能收到她的隻言片語,後來就毫無音信。他們一家人在國外生活的還好嗎?像她那樣開朗的傢伙一定有了一大群黑人白人朋友吧。所以連我也忘記了。
??那個從小到大一直攬著我的腰,在我的生rì裡送我巧克力的女孩,因為距離真的就把我淡忘了嗎?怎麼會?梅寒明明認真的對我說過:“不論什麼時候,不論我在哪裡我都少不了你的生rì禮物,因為我的禮物是我的心,陪著你成長。”
??梅寒不管怎麼樣,你要好好的保重,好好的開心。
??我想三年多的時間真的可以改變很多的東西,就算做加法,三年多也就是一千多的rì升rì落啊,一千多個rì升rì落會淡化多少感情啊。所以我已經決定不去牛津了。其實剛進這個學校我就知道我們專業每一屆都會選送二十個學生作為交換生去牛津學習,那時候我還擔心不能和小七做滿十八年的同學了。
??原來註定我必須和小七做滿十八年的同學啊。
??平安夜小七終於為我彈了鋼琴,而幾年前他站在鋼琴面前發誓:“從此我就封琴了,我的琴聲只給我最愛的人聽。”
??小七坐在鋼琴前面的時候,就像變了一個人,儼然是從高聳的古堡裡走出來的王子,高貴軒昂。多少次我都是在他琴聲悠揚的夢裡醒過來,醒過來的時候,我擔心再也聽不見小七的琴聲。
??彈琴的小七,手指間都拈著音樂的。
??美麗的曲子,在小七指間汩汩流動。
??“九九,我一生最欣慰的事就是和你相遇、我一生最滿意的事就是和你一起長大、我一生最成功的事就是和你相戀;我最快樂的事就是牽你的手、我最幸福的就是抱著你、我最甜蜜的就是吻著你、我最想做的就是和你在一起。”
??窗外那場悄悄的融化,他的聲音仍然在我的耳邊迴盪。
??小七,只要你站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很安心,冬天也好溫暖。我已經決定了,不論什麼理想只要讓我離開你,我都會毫不猶豫的丟棄它,丟的遠遠的。自從高考前的手術,我被醫生切掉膽,所以現在膽子小小的,心也隨之變的小小的。
??心也小小的只要看著你就覺得好滿足。
??我以前一直都在心裡抱怨,抱怨你都想不起來送我玫瑰的,現在再也不感到委屈了,我已經收到未來四十年的玫瑰了。
??我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收到玫瑰最多的女孩,那個季節有一片很大的玫瑰花園。
??chūn天成群的蜜蜂辛勞的採蜜,蝴蝶為它們舞蹈。
??夏天園丁們勤快的澆水,灌溉。清晨的露珠兒弄溼了他們的褲腳。
??到了收穫的季節,花匠靈巧的雙手修剪著枝椏、jīng心的裝飾。
??在二零零二年,上帝在雲端眨了眨眼,我的男孩霸道的佔有了整個花園的玫瑰,請上帝你不要責怪他貪婪。其實他是為了我,看在他愛我的份上請你原諒他。
??“九九,我曾經答應過你,我們是在二十歲相戀的,等到你二十一歲生rì我會送你二十一支玫瑰,等你二十二歲我送你二十二支玫瑰,一直送到你六十歲生rì”
??--是啊,六十歲以後我就不會要鮮花了,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又老又醜。
??“我怕以後會忘記,所以今天我就送給你,這兩百五十五支玫瑰是你從二十一歲到三十歲的生rì禮物。”
??--真的會忘記嗎?忘記也沒有關係,我會厚顏無恥的提醒你!
??“九九,這三百五十五隻玫瑰是你三十一歲到四十歲的生rì禮物,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有了自己的家。有最溫暖的親人,那個時候我們仍然是最相愛的。”
??--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寢室說你這句話說的最有水平,不虧是學經濟的,追求的是以最少的投支得到最大的收益,連求婚也免了。
??“九九:這四百五十五支玫瑰是你從四十一歲到五十歲的生rì禮物,那個時候你還一樣的漂亮可是我一定開始變老了,我最擔心的就是你會開始嫌棄我,所以你答應我好嗎?當我老了以後你也不要嫌棄我,不要丟下我。”
??--那個時候我也老了,我才擔心啊?你這傢伙明目張膽的說,是因為我長的漂亮你才喜歡我。像這樣狡猾的傢伙,我要是不漂亮了,你還不腳底抹油,該閃就閃啊!
??“九九,這五百五十五支玫瑰是你五十一歲到六十歲的生rì禮物。那個時候你就死心塌地的跟著我吧,我們安安靜靜開開心心的變老,然後再約好、約好下輩子重新在一起。下輩子重新在一起。”
??--我已經很擔心了,萬一下輩子我們不能在一起怎麼辦?
??那麼多的玫瑰搬到寢室裡,每一顆空氣都沾滿濃厚的芬芳。
??其實除了感動,我心裡還有一絲不安。
??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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