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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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掌心
十九、掌心
十九、掌心
“攤開你的掌心讓我看看你
玄之又玄的祕密
看看裡面是不是真的有我有你
攤開你的掌心握緊我的愛情
不要如此用力
這樣會握痛握碎我的心
也割破你的掌你的心”
七點篇：
軍訓終於結束了，我也終於被晒黑了。
教官離開的時候，那些女生嘶啞著嗓子哭送把她們變醜把變黑的凶手，原來這就是軍人的魅力所在吧，其中有個男生也哭了，這個男生就是我們的老二，喬海。事後我們問他為什麼哭，他說了一句驚天動地的妙語：“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哭，就像忍不住就**了，我忍不住就哭了！”
早就盼著脫下戎裝走進教室，可是真正如願了卻又患得患失，軍訓開始後我覺得無聊所以盼著上課，上課的時候我又覺得索然無味，所以愛上了翹課。
可是有兩門課我是從來不逃的，比如《高等數學》，授課教授上個精瘦的老頭，瘦小的臉上卻掛著一副又大又沉的黑框眼鏡，上他的課我唯一的樂趣就是盯著他的臉等著他的眼鏡掉下來，可是遺憾的是這樣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
在中國學生是不能直稱老師的姓名，所以我保證每個老師都有一個以上的外號，我們就把教我們《高等數學》的羅教授稱為：“小老頭”。
小老頭每節課都會以提問的方式點名，被點到三次缺課的期末就要重修，偏偏他的課都是安排在上午三、四兩節，那是逃課的高峰期，很多人早上睡懶覺沒顧上吃早飯，到了第三節課已經飢腸轆轤了。常在和邊走哪能不溼鞋，所以常常有人栽跟頭。
我也曾栽過跟頭。因為我的名字太好聽了，所有老師都想看看我的廬山面目。每次上《高等數學》我都會安靜的坐在下面看雜誌，有天我在看《女報*時尚》，忽然又聽見他在點誰的名字，底下沒有人迴應。我埋在雜誌裡竊笑：不知道又是哪個倒黴鬼被點到了，旁邊的人推了推我的胳膊，我才意思到被這位老人家欽點的倒黴蛋原來就是我，巧在那題我根本不會。
所以硬著頭皮說了一句：“老師，七點生病了，沒有來……”
“沒有來啊？真沒規矩，讓他下午四點去我辦公室好好說明下理由，這題就由你來回答吧！”教室裡鬨堂大笑。我窘迫的撓撓腦袋後悔莫及的說：“老師，這題我不會”，“你不會？我一節課就講了這一個中心，你聽沒有聽課？這樣吧，你下午四點以後跟七點一起來辦公室找我。”教室裡面再次笑爆……
還有一門課我也不翹的，那就是《大學法律》，教我們大法的是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助教，據說是法學院院長的小女兒，不翹她的課不僅僅是因為她漂亮，這個老師講課有很厲害的口頭禪，她每節課大約要說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句：“恩！可對呢？”
所以我和老四打賭，如果她說了單數句口頭禪晚飯我請他，是雙數他就要請我。所以我和老四從來都不翹她的課，就有一次我連續贏了老四一個星期的晚飯。
有一堂課這個老師在講完八十五句“恩！可對呢？”之後停下來讓我們自習，老四笑的格外**蕩：“八十五，哈哈，你終於輸了。”由於大家都沒有笑就他笑了，所以美麗的老師款款的過來跟老四對話：“你笑什麼了？這麼開心？”
老四說：“沒有啊，我說我特別喜歡你的課。”老師笑出兩個酒窩說：“恩！可對呢？”
老四眼睜睜的看見她說出第八十六句口頭禪，差點休克。
大多空閒時間裡面我都是和九九一條街一條街的找吃的，街道、巷子、廣場、公園、天橋、商場、超市、飯店、餐廳，咖啡屋都留下了我們的足跡，那段時間我們喜歡吃紅燒排骨煲仔飯，一到下午六點鐘我就坐上校車去老校，九九總是站在大門口那棵古老的松樹下等著我。
最近在電話裡面九九絮絮叨叨的說，第多少多少個男生在追她了，我安靜的聽然後故意學她的口氣說：“就你啊？怎可能！”九九大言不慚的說：“你姐姐我現在已經是外語學院的院花了。”我說：“原來你是校花的，現在降級成院花了還有值得炫耀嗎？”“哼，拜拜、拜拜”九九氣呼呼的掛了電話。
我總是覺得九九像一潭幽深的水，外表清澈可是深不見底，她幫我洗的衣服很乾淨，還留著一陣清香，那是隻有小的時候穿媽媽洗的衣服才能聞到的味道，穿著九九洗的襪子我用腳指頭都能感覺到乾淨。
“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學會洗衣服的，”我坐在校車上納悶的想，快到站的時候我莫名其妙的緊張，其實我今天原本不打算來找九九的，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她遞給我一罐百事可樂，她說：“這可能是最後一罐了？”“你要改請我喝可口可樂？”“我不跟你開玩笑，你不知道女大不中留嗎？我想談戀愛了，很快我就有了男朋友，當我成為他的女朋友，我就不能再對其他男生好了，也不能對你好了。”說完她笑了，笑容卻分外疲倦。
我也笑了：“那你加油啊，別讓我總是擔心你嫁不出去。”
頭頂樹縫裡的月亮像一個女人清冷精緻的側臉，九九一聲不響的看著月亮。
校車從門口經過我看見九九長長的頭髮在傍晚的古樹下迎風招展。九九被幾個男孩圍在中間，從校車下來我遠遠看見九九的手腕被長頭髮男生逮在手裡，九九踢了他一腳：“放開我啊，你滾遠點，你去死吧！”那一夥男生始終陰洋怪氣的笑著，九九這麼大聲叫人家滾那一定已經很生氣了，她不會說髒話的，生氣了就會吼一聲：“滾”或者“你去死吧”她越生氣聲音就越大，這是我早就知道的。
我一邊加快腳步一邊數了下人數，五個人。我撥開人群走到男生和九九的對面，那長頭髮看青我冷冷的表情很驚訝，尷尬的想鬆開九九的手可是始終沒有松，九九乘機擺脫了他的鉗制。
“你誰啊？我們是體育的。”他們可能是自報家門讓我知難而退，整個場面在我走進去的時候就已經變的劍拔弩張，我對他們笑了笑，伸出把手九九攬入懷裡，並且抱著她肆無忌憚的親起來。
九九自從被我突襲之後話也不會說一直傻呆呆的看著我的臉，我轉過頭把九九護在身後，乘他們還站在原地發愣了，牽著九九的手走了出去。
我牽著九九的走到站臺，乘上大巴，始終沒有放開。九九在我耳邊變的唧唧喳喳的：“我以為你會打架了。”“胡扯，成熟的男人是不用說一句話就擊退敵人的。”九九一副巧笑嫣然的樣子，然後問：“呆子，你準備捏著我的手到什麼時候啊？”我只是笑：“我看你的手很涼想給捂熱的，你不喜歡那我就放下嘍。”“那你至少要輕點呀！”
上了巴士，雖然有很多空位可是我們牽著手站在車上，九九的一直看著我，眼神柔軟如水，我在九九的眼波里不停的用手摸著鼻子，不停的臉紅。我說：“你別老實色咪咪的盯著我好不好？”九九狡辯：“你不看著我怎麼會知道我在看你了。”
我想想她說的很正確，然後把頭藏著九九的耳畔：“九九的眼睛原來會唱歌的，九九的眼神原來會跳舞的！”
九九臉突然就紅透了。
巴士穿梭在街頭的霓虹裡，夜色的風吹進車廂，車廂的音樂飄向夜色。
“攤開你的掌心讓我看看你
玄之又玄的祕密
看看裡面是不是真的有我有你
攤開你的掌心握緊我的愛情
不要如此用力
這樣會握痛握碎我的心
也割破你的掌你的心”
九九在歌聲裡翻看我的手掌，一臉虔誠。
那夜我們相偎在天橋，我們的甜蜜像是蒲公英的種子，粘在每一個路過的人身上，被他們帶到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
我小心翼翼的把九九抱在懷裡，九九的手臂柔軟的纏住我的腰，她的十指在我的背後緊緊相扣，美麗的臉在我懷裡嫵媚的綻放。
我以為九九會安靜的被我抱著，像我一樣不一句話都不說的，哪知道她突然來了一句：“你剛剛乘人之危，咬了我一口，現在我要還給你。”
我看見她嘟著嘴，情不自禁的貼上她的嘴脣。
……
注視著九九嬌羞的臉，我把手指尖放到她嘴脣上輕輕觸碰。
世上的女孩原本都是天使，在幸福的天堂快樂的嬉戲，直到遇見讓她們流淚的男孩，便會褪盡翅膀墜落人間變成多愁善感的女孩，所以請別辜負你的女孩，因為她為了你已經放棄了整片天堂。
我不知道我有多愛九九，可是看著她我會隱隱的心痛，很久以前就已經這樣了。
一直以來即使是看著她，即使站在她身邊我也會很想念很想念她。
九九篇：
她們聽到我的講述都乖乖的閉緊嘴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坐的端端正正。
我跟他們說我和七點從五歲到現在一直是同班同學和鄰居，我跟她們說同學十四年來一直是我替七點做作業、抄筆記，我跟她們說我喜歡看小七喝可樂的樣子，所以每天都買可樂給他喝。我跟她們說我為了勾引小七，特意想了個點子，我們把紙條裝進玻璃瓶裡面約好畢業的時候開啟，可是我是如何臨陣退縮把紙條換掉了。我跟她們說我買了十二隻豬如何找到藉口一年送他一個。
沈夢珏聽傻了、吳雪也聽傻了、胡陳陳也傻了。
寢室從來沒有過的安靜。
“沒有想到世間還真的有這樣浪漫的青梅竹馬。”好久以後傳來沈夢珏夢囈般的聲音。“你快點把他拿下吧！”吳雪爬到我的**說，“是啊，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我們姐妹齊心一起把小七那個呆子拿下。”胡陳陳也爬到我的**。
沈夢珏說：“你要刺激刺激他，現在就給他打電話，直接跟他說有很多男孩追你。”“不過說真的，像小七那樣‘骨灰級’的帥哥可能是難追點噢！”吳雪喃喃的說，胡陳陳說：“林九月可是我們學院第一美女啊，說真的九月我還從拉沒有見過你這樣天生麗質的。”
撥通小七的電話，我聽見熟悉的聲音“喂，九九啊！”“先隨便聊聊。”沈夢珏在我而邊低聲的說。
我東扯一句西扯一句，過了二十分鐘她們幾個不停的對我使眼色，我說：“最近很煩，因為好多男生追我。”可是他一點反應也沒有：“噢！”然後他不屑的說：“就你啊？怎可能！”我說：“你姐姐我現在已經是外語學院的院花了。”小七說：“原來你是校花的，現在降級成院花了還有值得炫耀嗎？”她們捂著嘴躲在角落裡笑，我氣呼呼的掛了電話。
沈夢珏說：“下一步你就直接告訴他，說你想談戀愛，說以後有了男朋友就不能在對他好了。響鼓不用重敲的，除非是他故意裝傻。”
那時候整天有男生打電話找我，我不想接電話，他們冒充是我初中同學，後來為了保護我，所有找我的電話都要經過胡陳陳的審問，有天我手機在充電，小七打電話過來找我，胡陳陳就問他：“你是林九月什麼人？”“同學！好朋友！”胡陳陳說：“把你的身份證號碼報一下。”
七點乖乖的報了一遍，胡陳陳問：“你真的是九月的同學嗎？我怎麼覺得不像。”七點在電話那邊說：“那你讓她開機，我撥她手機好了。”胡陳陳說：“那你等等，你把身份證號碼再報一遍。”
我笑著跑過去：“陳陳，電話給我吧，這個身份證號碼是七點的。”
給我打電話的男生甚至露骨的說要我做他女朋友，那時我很厭惡他們，我最討厭的是一個學體育的。
我和沈夢珏去食堂吃早點的時候，隨手把包放在餐桌上就去打稀飯，回來就發現桌上的《牛津詞典》不翼而飛。沈夢珏非說我沒有帶。但是我明明帶了，我記得很清楚。
沈夢珏說：“要不，我們回去找找看。”
跑回寢室電話就響了，我順手接了電話。
“你是林九月吧，你是不是丟了東西？”
我說是的，我丟了東西。
“我幫你撿到了，你要怎麼謝我？”
我心想明明是你拿去的，可是我還是很禮貌的說那謝謝你，麻煩你還給我吧。
“你總要表示表示吧，這樣吧我現在就還你，晚上你請我吃飯吧。”
我有些生氣了，“那詞典你留著吧，我不要了！”
那本詞典我硬是沒有要，他中午攔住我還詞典的時候，我接過詞典朝路邊的垃圾桶一丟。我覺得我都這樣了，你不會再自找沒趣吧。
可是沒有想到晚上我在學校門口等小七的時候，他帶著幾個男生圍住了我。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們從小青梅竹馬。”我認真的騙著他說，並且壓制著自己不對他發火。
“沒有關係，後邊還有一輩子呢。”他說話的同時遞給我一個精緻的包裝盒。
“我們才認識幾天，你就說喜歡我，你瞭解我嗎？”我一直在控制自己“先喜歡後瞭解啊！”看著他一臉嘻哈的樣子，大腦裡面浮現的只有小七的身影，我只是希望他能快點來。
他突然拉起我的手。
“放開啊，你滾遠點，你去死吧！”我終於要爆發了，我抬起對著他屁股就是一腳，沒有想到他一點都不生氣，十足的死皮賴臉。
幸好這時我看見小七，小七撥開人群橫亙在男生和我的中間，我當時就觀察著小七，我在心裡說：“你來了，那就看你的了。”小七站在中間也不說話，那男生看到他出現很是驚訝，我乘機掙脫了他的手。
“你誰啊？我們是體育的。”當時場面火藥味很濃，我開始擔心他們會對小七動手，如果是一個兩個我也不會擔心的，大不了我和小七一人一個，可能他們有五個人。小七突然笑了，孩童一般的燦然。
“這小子在用心理戰術糊弄人了。”我竊竊的笑一邊開始想著怎麼樣脫身。突然小七伸出把手我攬進懷裡，一點徵兆都沒有，更離譜的是他霸道的吻了我。
我想過很多跟小七接吻的情形，但是沒有想到第一次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小七的嘴脣很燙，我伸出手抱住他，因為我已經頭暈目眩連站都站不穩了。
被小七鬆開之後，我像是中了蠱似的眼睛痴痴的粘在小七的臉上。小七當時的每一個眼神真的很媚惑，他轉過頭把我護在身後，然後牽起我的手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小七牽著我的走到站臺，乘上大巴，始終沒有放開。那段時間我心潮澎湃，周圍彷彿一潭止水，除了我們忽深忽淺的呼吸，就是我不規則的心跳。那一刻我的心裡有多少朵花骨朵開始盛放啊。
我開始用糖衣炮彈進攻小七：“我以為你會打架了。”“胡扯，成熟的男人是不用說一句話就擊退敵人的。”小七的聲音裡果然有些炫耀的語氣。然後甜蜜的問：“呆子，你準備捏著我的手到什麼時候啊？”小七隻是笑，可惜路燈微弱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我看你的手很涼想給捂熱的，你不喜歡那我就放下嘍。”我輕聲的呢喃：“那你至少要輕點呀！”
上了巴士，雖然有很多空位可是我們牽著手站在車上，我的眼睛一直著迷的盯著小七的臉，看的小七有些不自在了，他不停的用手摸著鼻子，然後紅著臉說：“你別老實色咪咪的盯著我好不好？”我就反駁他：“你不看著我怎麼會知道我在看你了。”
以前我和梅寒就同時發現小七他會臉紅，臉紅的時候特別可愛。
一會他在我的耳畔說：“九九的眼睛原來會唱歌的，九九的眼神原來會跳舞的！”
我的耳朵癢癢的臉突然就漲紅了，心裡卻像灌滿蜜糖，我低著頭沉醉在我小女兒的幸福裡。這個時候車廂裡面響起無印良品的《掌心》。
“攤開你的掌心讓我看看你
玄之又玄的祕密
看看裡面是不是真的有我有你
攤開你的掌心握緊我的愛情
不要如此用力
這樣會握痛握碎我的心
也割破你的掌你的心”
在歌聲裡我翻看著小七的手掌，小七的手好溫暖。
那夜我們相偎在天橋，小七說我們的甜蜜像是蒲公英的種子，粘在每一個路過的人身上，被他們帶到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
我心滿意足的依偎在小七懷裡，緊緊的纏住他的腰，十指在他的背後緊緊相扣，貪婪的呼吸著小七的外套上的芬芳。我突然想到他幾個小時以前那樣霸道的吻，於是我嘟著嘴對他說：“你剛剛乘人之危，咬了我一口，現在我要還給你。”
我沒有想到自己還會這樣撒嬌的，矯情的差點沒把我自己膩死。小七溫柔的捧起我的下巴，我沉溺在他如水的眼神裡儼然不能自拔。
他吻我的時候，我乖乖的閉上眼睛。
世間的男孩原本都是地獄的魔鬼，在陰溼的地獄飽受寂寞的煎熬，直到他們遇見心愛的女孩，於是脫離地獄變成堅強的男孩，所以請別離開你的男孩，因為失去你他將再次墮入萬丈深淵的地獄。
小七，你是我深愛的魔鬼。
等了你這麼多年，沒有關係。
喜歡了你這麼多年，我心甘情願。
我要一直守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