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往事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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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往事難追
“鎮國公已趕赴邊關，五皇子籌集軍備物資隨後出發。”負責打探的小太監急急來報。
“那我娘呢？”汐兒緊張的問。
“夫人還在驪山。”
“皇上何時回宮？”汐兒不解，平日裡都是爹和孃親形影不離，怎麼這次娘竟然呆在驪山而不去前線呢？
“皇上沒下旨回宮。”
皇上不回宮？也了這麼大的事情，皇上他竟然不回宮？汐兒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上次狩獵場上，突然看到孃親急急的趕路，就出了皇上遇刺的事情，這次，孃親又不似往常一樣，難道是又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
汐兒揮揮手將示意小太監退下去。
入夜，一身戎裝的五皇子來到鳳陽殿，汐兒看著五皇子，一身金黃盔甲的他頗具大將風範，便多了幾分剛毅。
“汐兒，粗草軍需均已齊備，我今晚就要出發了。”
“這麼快？”汐兒沒想到，五皇子一改往昔的模樣後，變化竟是這麼的驚人，才短短的幾天，便已將一切打點妥當。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可是將士本就在前線，大將軍也已抵達，我自然要緊隨而去，否則會亂了軍心。”
“五皇子言之有禮。”汐兒柔聲說道。
“汐兒，是我主動要求父皇押運軍需糧草，我到了前線，會轉入大將軍盔下，直至戰事平息才會回來，這才是想要的歷練。”
“五皇子，汐兒不明白，你為何會選擇這樣的歷練？”汐兒不解，五皇子的前後對比差別也太大了，之前，他總是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就算是與自己說上幾句話也會臉紅，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勇氣上戰場？
“因為，我想成為像大將軍那樣的英雄。”公子煜絲毫不顧忌的說道。
原來是崇拜主義惹的，看來，爹爹的魅力很大嘛！可是隨後公子煜的那句話讓汐兒頓時石化。
“汐兒，若是我也成為大將軍那樣的良將，而你是將門之女，咱們是不是就算門當戶對？”
“五皇子說笑了。”汐兒有些尷尬的迴應。
五皇子眸子暗了暗，“玩笑話，汐兒莫怪，我特意來向你遲行，也會好好的照料大將軍。”五皇子說完，雙手抱拳行了一禮退出殿外。
“五皇子!”汐兒喚了一聲，公子煜立即轉過身來，眼中有些期待。
“珍重！”
公子煜含笑重重的點點頭，筆挺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邊關出瞭如此大事，皇上依然呆在驪山行宮，引起不少猜測。依然命太子監國顯然對太子十分器重，看來，太子榮登大寶之位不遠矣。
娘娘美人都隨著皇上去驪山行宮去了，宮裡清靜不少，汐兒突然想起被留在宮中的皇后娘娘，是不是該去拜見一下？想到此，汐兒特意準備了些小禮物親自向皇后宮中送去。
不知是不是秋季到來，落葉隨風飄舞，路上隨處可見灑掃的宮人，汐兒一人走在路上，也被感染了一般，心中多了幾分蕭索。
皇后娘娘到是很有雅興，正在院中做畫，偏殿的角，長著一株銀杏樹，雖然不是很粗壯，也是枝葉繁茂，秋天一到，小扇子一般的葉子掛在樹上煞是好看。銀樹下，落一層薄薄的黃葉，卻不見有人來清掃。
皇后娘娘一人站在院中，四周寂靜的只聽到風吹樹葉的聲音，今日皇后娘娘有些特別，一襲銀霓紅細雲錦廣綾合歡上衣，八幅鑼裙，裙上用細如胎髮的金銀絲線繡成朵朵合歡，有幾分雲英未嫁嬌羞女兒的姿態。
汐兒輕聲輕腳的走上前，只見皇后畫上正作的正是偏殿那株銀杏樹。
“娘娘。”汐兒喚了一聲。
皇后緩緩轉身，放筆放到架上，朝汐兒盈盈一笑。
“瑞寧參見皇后娘娘。”
“免禮。”皇后將汐兒扶了起來。
“皇后娘娘的畫功真好，銀杏樹上的每一片葉子都是那麼栩栩如生，可是瑞寧總覺得太過單調了。”
皇后燦然一笑，目光轉向那株銀杏樹，“那棵樹，便是我眼中最美的風景。”
汐兒感覺今天的皇后娘娘與以往不一樣。皇后乃曾家嫡長女，閨名曾菁荷。以皇后娘娘這樣的家世肯定非王候將相不嫁，蒙聖恩入得宮中一朝為後，她將後宮之事打理的井井有條，落下賢后美名，而皇上也與皇后相敬如濱，可是，汐兒今天卻在皇后的眼中感覺到了落漠。
那種落漠是任何榮華富貴都無法，錦衣玉食都揮散不去的。
“汐兒，本宮做主將你許給太子，做太子妃可好？”皇后突然說道，汐兒手中還未來得及放下的禮物全掉在地上。
“娘娘，汐兒，汐兒哪敢妄想太子妃之位，還請皇后娘娘打消這個念頭。”汐兒急忙說道，若是皇后娘娘也有這個意思，事情就嚴重了！
“瀾兒不好嗎？”皇后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快的讓人無法察覺。
“不！太子太過優秀，是汐兒配不上他！”汐兒恭敬的迴應。
“配不配得上，本宮自然知道。”皇后的話好像沒有一絲迴旋的餘地了。
“娘娘，皇上龍體微恙，汐兒的婚事自是不敢煩擾皇上靜養，尚未到及笄之年還言之過早。”汐兒一邊說著，一邊想著怎麼儘快離去。
“大婚自然要等到及笄之年，但是可以先將婚事定下來，皇上的聖旨雖給鎮國公無尚榮寵，但卻也有不妥之處，而今，幾位皇子早已過了婚配的年齡，正妃之位全都空缺，皇嫡孫自然不能讓妾室處所，瑞寧這樣猶豫不絕，難免落人口舌。”皇后意有所指。
“瑞寧明白了。”汐兒點點頭，皇后娘娘看似溫婉，也有這般凌厲的時候。
“本宮也有些乏了，就不多留你了。”
“是，瑞寧先行告退。”
回到鳳陽殿，汐兒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皇上在驪山靜養，朝中事務都有太子打理，後宮事務由皇后獨掌，這北朔的天真要變了嗎？
公子徹，何時是歸期？雪鴞呢？一別這麼多日，竟然連個訊息都沒有。這一點都不像是公子徹的作風。
皇上的身體究竟怎麼樣了，幾時才能回朝？不，不能再等了，她也要去驪山，不然皇上真的把她指給太子怎麼辦？可是她已經被太子下令，不準隨意出宮，難道要去找他，請求出宮前往驪山行宮？可是就算是她去求他，他會答應嗎？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此時已是三更天，就算是皇上，也很少有這麼晚還在批摺子的時候。汐兒看著映在窗簾上的人影，心中感慨，也行，太子以後真的能成為一個英明的君王。
“太子殿下，夜深了，您早些休息吧。”一旁值夜的小太監小聲提醒道。
“朝中事務繁多，若是今天的事情不今天做完留到明日，那明日的怎麼辦？”公子瀾頭也沒抬，隨聲回道。
“太子殿下，可要進些什麼？”
“清淡可口的即可。”
“是，奴才早就命御膳房備著了，這就去取。”小太監說完便退了下去。
“太子殿下，瑞寧郡主求見。”
汐兒？這麼晚上她來找幹嘛？“宣。”
“奴才參見瑞寧郡主。”剛準備出去拿點心小太監忙行禮。
“你幹什麼去？就你一個值夜太監，你一走，誰來服侍太子殿下？”汐兒看著小太監輕問。
“回瑞寧郡主，奴才是去御膳房給太子殿下拿些點心。”
“不用了，本郡主已經拿來了，你先退下吧。”汐兒說完，提著食盒走上前去。看著三皇子從自己進門就沒在移開過的眼神，有些心虛。
“汐兒，你真的是給我送點心來的？”太子有些不至信。
“這麼晚還在御書房，怎麼會不餓呢？今日我宮裡的小廚房剛好新做了幾種小吃，很好吃呢，所以拿來給你嚐嚐。”汐兒一邊說一邊將食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真的？”太子的雙眸如夜幕中的星斗，滿臉喜色。
“快來嚐嚐，這裡還有一壺熱過的酒，入秋了夜涼，稍稍喝點酒可以暖暖身子。”汐兒將食盒裡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這些可都是孃親的拿手好菜，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怎麼樣。不過能夠哄得太子開心，讓他同意她出宮就行了。雖然她這樣有些利用的成份，但是她也是迫不得已的。
“你的小廚房手藝快趕上御膳房了。”公子瀾忍不住讚歎道。
“來，嚐嚐這個。”汐兒夾起一個水晶餃子放到公子瀾面前的碟子裡。
這個點心像餃子，但又何普通的餃子不一樣，水晶瑩潤一看便很有食慾，原本不餓的，現在感覺肚子空空的，好像一天都沒吃過東西了一樣。公子瀾忙夾起放到嘴裡，眉頭立即皺在一起。
“怎麼樣？不好吃嗎？”汐兒緊張的問。
“沒，沒有，很好吃。”公子瀾再也不敢嚼了，整個嚥了下去。
“真的好吃？”汐兒有些興奮，這還是她第一次做呢，以前都是孃親做給自己吃，她都好久沒吃過了！
“汐兒，這些真的是你的小廚房做的？”公子瀾狐疑，小廚房的奴才要真的做這些給汐兒吃，明天便打發了！連鹽味都控制不了，還做什麼廚子！哦！好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