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四個女人

§§第四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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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女人

肖影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的酒,開始她向同事們解釋,今天不能喝酒,一次被起鬨沾上了酒後,就收也收不住,然後一夥人在包廂裡亂吼。

趁著酒興,還有一個好嗓音,肖影硬是霸著話筒不放。記憶中,她很久沒這麼玩得開心了。

但怎麼瘋還是敵不過尿急,肖影推開了幾個擋在前面的同事,然後跌跌撞撞走出了包廂,後面還有人在喊,“你還能行吧?別跑錯衛生間啦——”

“我?才沒醉呢……”肖影含糊不清地嘟囔了聲,然後去找衛生間。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東搖西晃,她怎麼都扶不住,不,我以前酒量很好的,沒事,沒事的,她自言自語地嘀咕著。

可是,她發現自己找不到衛生間。她看到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從身邊經過,攔住了他,“喂,帥哥,衛生間在哪裡?”

那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跟我來,這裡的衛生間不好找。”

不好找?但肖影還是跟著他走,有個人帶路總比自己茫無頭緒地瞎轉好。不知過了幾條走道,兩邊的都是暗紅色的包廂,燈光幽暗迷離,音樂聲囂雜,一群瞎吼猛喝的人。

肖影在後面嘟囔著,“怎麼這麼遠?”但是,她的腦子已經沒有任何分析能力了。

這時,男人在一個外面看上去同樣很幽暗的房間門前停了下來,指了指裡面,“這就是衛生間,您請用。”

說完,他便撤身退走,而肖影就跌跌撞撞地走了進去。但是,她卻找不到抽水馬桶,衛生間怎麼可以沒有馬桶呢?她有點費解,如果沒有馬桶,她進來又幹什麼?當她那被酒精泡糊的腦瓜開始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看到一個女人向她飄來。她之所以覺得那女人是飄過來的,因為那女人穿著一件很長很長的裙子,裙子近乎拖到了地上,輕飄飄的看不見腳,所以,她看著這個女人向她飄了過來,一轉眼,就到了她的面前。

然後她看到好幾個女人都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同樣穿著很長很長的裙子,倒像是些古代的女人而不像這個ktv的小姐。她們嘻嘻笑笑朝肖影飄了過來,肖影的嘴巴終於吐出了幾個比較清晰的字眼,“請問姑娘們,衛生間在哪裡?”

她們突然相視大笑,笑得花枝招展,天花亂墜,其中一個穿著綠色裙子的女人,笑嘻嘻地走近了肖影,她舉起了一隻手,“親愛的,我幫你弄完這個,我就告訴你,衛生間在哪裡。”

這時,肖影才注意到她手上的東西,是一把尖銳的刻刀,而刀尖上,似乎抹著什麼黑色的東西。女人們的臉笑成一朵花,那朵花每一條紋絡都透著詭異的殺氣,肖影的酒醒了一半。

她想,她可能在做夢吧,她後退了一步,“對,對不起,我走錯地方了。”

“不,寶貝,你沒有錯,走得很對,非常對!這,就是你要來的地方,我們在等你,一直在等你。”

旁邊的另外幾個女人過來按住了肖影,後面的門不知何時已經被鎖上。肖影大聲地尖叫著,巨大的音樂聲很快把她的尖叫蓋住了。隨即,她的嘴巴就被膠帶給封上。

此時,綠裙女人的臉湊得很近,但是,她手上的刻刀卻更近。冰冷的刀尖輕輕地滑過肖影的臉,肖影瞪著驚恐的眼睛,發出恐懼的嗚嗚聲。女人們又咯咯地笑了,似乎,她們很滿足於這樣的情景。

這時,綠裙女人捏著刻刀,刀尖停留在肖影的兩眉之間。她的聲音很細,很柔,就像一個性情溫順的女子在對著自己的孩子說話,“親愛的,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人的生命力的源泉,很久以前,我們在這裡點上硃砂痣,這也是我們的標記,然後塗上藥膏加以保護,可以避邪消災的,噢,現在的你是不會明白的哈哈。但是,現在,我將在上面刻上另一個標記,它是神奇的,有力量的,噢,非常有力量非常美妙,你一定從來沒有過那麼美妙的體驗,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你可以完完全全地體驗了……”

是的,肖影完全不明白她在說什麼,內心的恐懼令她更加沒法集中注意力聽她這莫名其妙的話。是的,瘋子,一群女瘋子,一群女魔鬼,我一定是碰到了女瘋子。

肖影歇斯底里地嗚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喊著“快放開我”,但是,聲音傳了出來,是氣悶而壓抑的嗚嗚聲。

而刺骨的疼痛從眉心傳至全身,她才發現,這不是夢,夢裡不會這麼痛的。

她拼命地掙扎著,身體卻被這幾個女人死死地按住,一下,兩下,三下,四下——每一次刀子下去,肖影都感覺自己痛得要死,她不知道接下來等著自己的還有什麼樣可怕的酷刑。此時,她倒希望,自己被這群瘋子一刀給解決掉。

而女人的聲音依舊在溫柔地響,“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刻上這個字元,這是一種終結,一種完美的終結,它代表著死亡,這是一種解脫一切的死亡,它並不僅僅只是死亡,它同時又代表著開始,代表重生,噢,重生,這是一種浴火重生,它能指引你的靈魂進入神國,進入我們的家園,美妙,神聖的家園。”

她的聲音在肖影的耳朵裡變得漸漸恍惚起來,疼痛感也被一種很奇異的感覺所慢慢替代。女人的手終於停了下來,她含笑地看著肖影,並輕輕地呼喚著她的名字,“肖影,肖影……”

她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難道這是她們安排好的?

旁邊的女人也跟著一起呼喚著,她們的臉突然變得那麼可親而溫柔,彷彿她們已經跟她認識了很久,跟剛才的女瘋子們彷彿判若兩人。

她感覺有一股奇異的東西在血液裡東突西兀,然後那些東西越跑越快,似乎快要衝破肌膚,噴薄欲出。她整個人都要沸騰起來,而身體卻越來越輕,越來越輕,輕得幾乎要飄浮了起來,令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片浮在水面的羽毛。她從來沒有如此美妙的體驗,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而綠裙女人的嘴巴在輕輕地蠕動著,“肖影,肖影,走吧,走出來,跟著我們,去一個地方,那裡,有你想要的東西,有你一生都最想得到的感覺——去吧——”

肖影晃了晃然後站起了身,此時,那種疼痛的感覺也變得模糊,而心裡只有一種意念卻越來很強,走吧,走吧,跟著她們走,走到一個美妙的地方。

肖影點了點頭,然後乖乖地跟在她們的後面。她感覺體內有一股力量,一股強烈的但又被壓抑著的、隨時都會爆發的力量,而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不真切的,彷彿一切是在夢裡,而唯有綠裙女人是清晰的。她聽她的話,中了魔般地聽她的話。

她們把她送上一輛車,然後帶到了某個路段,就扔下她不管了。肖影此時的神情完全像一個迷失了的孩子,她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從哪裡來,又往何處去,她想,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不,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我要醒過來,我要跟同事們一起回家。

但是,我應該怎麼才能回去?

她漫無目的地向前走去,前面就是雷雨公園。公園裡外都有警員們在埋伏,外面是兩個毛頭警察小李與小林。此時,守到現在別說人,連個鬼都沒有看見,他們坐在車裡,眼皮幾乎已撐不開了。

小李說,“得,要出現早出現了,我先打個盹兒,等下咱輪著。”

“好吧。”雖然小林有幾分不情願,因為,他早就有這個想法,但是,無奈小李比他搶先了一步說出來。

於是小李便蜷起了身子在座位上睡了起來,而小林繼續撐眼皮。正當小林無聊加睡意困得發慌時,他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車窗上一閃。他以為自己看花了眼,閉的眼睛使勁睜了開來,一團黑色的影子再次一閃而過。這次他看得很真切,人馬上清醒了起來,推了推身邊的小李,卻沒有推醒。

小林於是打開了車門,想出去看個究竟,只見那黑影一溜煙就消失在前面的草叢裡。小林跑著跟了過去,那黑影停了下來,他看清楚了,是一隻貓。當他對這隻貓失去了興趣時,卻見這隻貓突然跳了起來,跳到了什麼上面。

小林抬頭,這才發現黑貓在一個女人的懷裡。這樣的深夜,出現一隻貓不奇怪,野貓很多,但是,出現這樣的一個女人,特別是抱著貓的女人出現在這麼冷僻的地方確實有點奇怪。

“你還不回家麼?”

“我的家?”女人反問的神情看起來非常迷茫,“噢,我想不起怎麼走了,我迷路了。”

“迷路?”小林看著眼前的女人,這年頭,美麗的外表總是不長腦,傻女人真多,“好吧,你告訴我,你家在什麼路,我告訴你怎麼走。”

女人看了看周圍,目光裡透著害怕:“可是,我一個人不敢走夜路啊。”

小林看了看四周,有點無奈,“那麼,你告訴我,在什麼路。”

“雷鳴路。”

小林想了下,雷鳴路離這裡並不算遠,走個七八分鐘就到。那麼,好人做到底吧,送送她也好,況且,這麼深的夜裡跟這麼一個女人散散步,那種感覺也不錯啊,喲,簡直是豔遇了。

於是小林送女人回家,兩人靠右邊人行道步行過去。而此時的肖影失魂落魄地走過小李的車子,來到了公園門口。

那公園門口,有兩隻紅彤彤的燈籠。

此時,她感覺體內彷彿有萬馬在奔騰,燥熱難受。她閉上了眼睛,進入了一種神痴鬼迷的迷醉狀態,全身像是墜入了半空之中,令她欲神又欲仙。但是,她卻無法表達這種感覺,把這種情緒給發洩出來,渾身覺得難受了起來。

此時,不知從哪裡傳來若有若無的音樂聲,那種音樂雖輕,卻如鋼絲般堅韌而有力度,令她全身一震。這音樂終於讓她找到了能表達這種如痴如醉狀態的宣洩口,是的,唯一能發洩她現在的這種難以名狀的感覺,她跟著音樂舞了起來。

黑暗中的綠裙女人看著她跳舞的樣子,臉上掛著一絲很滿意的笑,離開了。

已時,月已中天,月亮懸在半空,有一半被雲彩所擋住,一半黑暗無邊,一半鋥亮如洗,人所看到的,只是一半,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