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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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紹青桐還有些回不過神來,跟做夢一樣。當年看到江承煜站在星光璀璨的舞臺上也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做一場燦爛生花的美夢,看他那個樣子就覺著光茫是與生俱來的。現在這樣算什麼?被她拉進萬丈紅塵,光茫失色,她不知道這樣是對是錯。當時江承煜跟她說起來的時候她就不想,但他說得條條是道,就想著緩緩再說,但沒想到來得這樣快。她有些發懵,握著電話問江承沐;“那怎麼辦?我再勸勸他吧。”
江承沐:聲,又補一句:“其實能看到你和江承煜幸福,我也很為你們高興,並不是不讓他安穩的跟你過日子,他想“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退我沒意見,但凡事也有個緩衝,會省去不少麻煩。”
這一點紹青桐倒不懷疑,寬他的心。
“我知道,而且我也不太想讓他退,說實話心裡很矛盾。你放心,我再跟他談談。”
江承沐太知道江承煜什麼脾氣了,雖然是跟他唱反調,但還得捋著毛來,不能嗆他。否則讓他感覺全世界都聯合起來跟他唱對臺戲,那非是一點兒緩和的餘地都沒有了,才真叫糟糕。
就說:“你別說的太刻意了,容易引發他的叛逆心裡。就先讓他休個假期,這事你們抽到機會再說不遲。”
江承沐有了交代,紹青桐才沒把人扯過來就問,當天江承煜一回來她也跟w百度搜索“”看最|新章節沒事人一樣。
吃飯的時候江承煜先說了:“公司放我假,等姑姑的婚禮一結束,我們就出發。時間我已經選定了,會讓助理去訂票。”
符叢允當即很沒胃口:“你不是大明星麼,真要跟我們一起走?”然後他給自己找了合理說辭:“我們可不想走到哪裡被一群人圍得水洩不通,還怎麼正常的過日子。”
“我想叔叔跟我們一起走。”紹妞妞這個重色輕友的,清脆的聲音很歡暢。
符叢允那一口卡在喉嚨裡,明明沒吃魚,卻像哽著刺,扎得他連心都疼。
江承煜側首看紹妞妞,湊上去好生喜歡。
“都說女兒跟爸爸親,看來是真的,看我們妞妞,多貼心。”
符叢允冷冷的看了紹妞妞一眼,默然的抿動嘴角,放下筷子不吃了。
他那個抿動嘴角的小動作讓人看著熟悉又礙眼,江承煜伸手過來,在小傢伙的腦袋敲了下;“叢允,你是誰的孩子呀,怎麼跟別人學來那麼多的壞習慣。”
符叢允自小就人小志氣大,一偏頭躲過他的碰觸,滿眼不忿:“反正不是你的孩子。”
江承煜咂咂舌:“那可說不準。”
紹青桐看不下去了,狠狠瞪的江承煜一眼:“你就不能不欺負叢允啊,都多大的人了,也不嫌丟臉。”拿起筷子塞到符叢允手裡,哄他:“叢允乖,再吃點兒,不然晚上會餓。我們吃飯,不理他。”
江承煜一隻手臂閒閒的攬著紹妞妞。盯著符叢允看了一眼,輕笑:“知道是你媳婦,當誰跟你爭麼,我幫你把媳婦給你養大還不行麼?”他說得可憐兮兮,竟在一個孩子面前賣萌,奈何符叢允不吃這一套。
小傢伙硬骨頭,頭都沒有抬。
江承煜莞爾:“這孩子被某人給帶壞了。”小小年紀就冰塊臉,長大了指不定什麼樣呢。
他再說紹青桐就要火了,江承煜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看到時氣不對,抱起紹妞妞去看電視了。
明天江承煜要早起,不能蹭太久,就得回房睡了,否則他明天早上定然不想起來。
進房間前一伸手拉過紹青桐,還是重複飯桌上的話:“我們過兩天就走,十二號。”
青桐聽罷,又說:“東西都整理得差不多了,幾號走都行。”勸說的話肺腑中斟酌了一遭,還是嚥下去。
江承煜若有所思的看著她,話語輕淡:“容巖也是十二號訂婚。”
紹青桐抬眸:“這是你給我出的一道選擇題麼?可是真沒意思,答案只有一個。”從有選擇的餘地,生活不是電視和小說,她不會跑到訂婚現場劫人。“江承煜,我跟容巖不可能的。”
何必跟她說這樣的話,有一種關係叫做貌合神離,她一直覺得那種關係糟糕又悲涼,可她跟容巖卻連那個都談不上。哪怕曾經愛恨交織相伴的時候,她也沒打算用那些愛來磨滅恨意。
江承煜解她的心:“是因為符明麗的死?所以註定你要跟他分道揚鑣對不對?”
紹青桐一頜首,水晶燈發散出的光細碎的鋪滿瞳。整個人都那麼迷幻。要怎麼說?
“我和容巖註定不能在一起是必然的,這一點毋庸質疑,是個完全沒必要再討論的絕對選項。以前是分道揚鑣,現在卻不是,只是一種分開狀態的延續而已,所以壓根談不上分離,更談不上選擇。”
江承煜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扯動嘴角點點頭:“這樣一說,我明白了。”低頭烙下一吻,指腹在她纖細的嘴角滑過,吐氣:“什麼時候紹妞妞那小東西能把老婆讓給我睡一晚。”
這一嗓才嘆過,不爭氣的助理殺了出來。人未見,聲先到:“江公子,明天早上您想吃什麼?”她趁著這會兒人還精神,把注意事項都問清楚了,省著一早出亂子。
江承煜一偏首,好事被破壞,殺人的心思都有了。哪裡用等到明天早上,現在這亂子出的還少麼?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吃餃子。”
助理狠狠的一怔,紹青桐卻笑了。
大清早的吃餃子,不是折騰人麼?助理反應過勁來,當即看時間,想趕在超市下班前買些速凍的回來。才一轉身就聽江承煜淡淡的補充:“我喜歡吃手工包的,別拿那些速凍的糊弄我。”
結果凌晨兩三點紹青桐出來喝水的時候就聽到廚房裡一陣響動,她迷迷糊糊的過去看,發現助理已經摘好菜開始剁餡子,忙活得滿頭大汗。糟糕的是她不會和麵,加了面又加水,加了水再加面,小半袋的麵粉用進去了,足足倒了兩個盆,麵糰還沒弄出來。可見助理保姆一肩挑,根本不是人乾的事。
更讓她挫敗的是,一大早歡歡喜喜的叫江承煜起床吃早餐,沒等邀功請賞,卻看到那人秀麗的眉毛一折,然後一臉嫌棄的指著問:“這什麼東西?”下一秒心情就糟透了,就著點著助理的腦袋瓜子問:“你搞什麼?早上吃這個?你當天天都是大年初一麼?”
多麼悲摧,他壓根就忘了自己昨晚說過的話。
就符叢允勉強壓了兩個,第二個就不再吃了,神色訕訕:“就這手藝,比我爸爸差遠了。”說完自己一愣,看眾人似乎沒關注他的,站起身從容的離開餐廳。
劉啟明和江月夜新婚大喜。
江承煜直接從片場過去,路上給江月夜打了一個電話,說人快到了。
江月夜本來正開心,瞧她一心疼大的侄子,多上心。
結果就聽江承煜抱怨:“江美人,先給開個房,讓我媳婦去睡一會兒行麼,鞍前馬後都跟著忙活多少天了,你瞧人瘦的。”
江月夜起先一臉黑線,接著暴跳如雷,感情是心疼別人,討伐她來了。
“我說,你小子有沒有良心啊,娶了媳婦忘了姑媽是不是?人家君素都不說什麼,你在這裡當我是法西斯,你個白眼狼。”
江承煜軟下聲:“瞧你,說的這叫什麼話,全世界都知我是白眼狼,就你不厭其煩的提醒。說正經的呢,讓人去休息會兒吧,晚上帶孩子,白天再幫你們張羅鎖事,她那小身板根本吃不消。”
看出他是真心疼,江月夜哼哼:“知道,知道,再說三道四的,你就別來了。”
江承煜也累,休假前有太多棘手的事被提到前頭,幾乎沒日沒夜。才感嘆,幸福得來不易。
沒說幾句就掛了,靠在倚背上假寐。江承沐昨晚跟他說李可再不當他的助理了,問他這現在這個怎麼樣,實在不行再斟酌人選幫他找一個,若真沒有得心思的,就把王晶調過去。問一下他的意見,正好趁著他休假的這幾天著手辦此事。
江承煜倒覺得沒這個必要了,他一個即將退出的人,還找什麼助理。
“退出前就先用著這個吧。”
就是這副萬事不再上心頭的勁頭,搞得江承沐一陣頭疼。心裡也已做了最壞的打算,若真退了,把損失降到最小自然好,於是能快馬加鞭提前的,都提到前頭來。江承煜不傻,能看出他是個什麼意思,也沒什麼怨言,他又不是敗家子,賠錢只是沒辦法,但能少則少,畢竟接下去他有家室要養。所以,一副願打願挨的樣子。
劉啟明和江月夜到了這把年紀朋友可想而知少不了,光生意場上有往來的就來了一票人,自家人反倒擠不到前頭說話了,所有時間都用來招待外人了。一直到宴席開場,基本上見不到一對新人,換了衣服就在昔日的朋友間周旋。劉江兩家看清主流,酒足飯飽不講這些虛禮紛紛退場了。
江月夜去補妝的時候紹青桐才終於見她一面,又幫著換過一套禮服,終於得出空跟她說幾句祝賀的話。
“姑姑,看到你和小舅這樣真為你們高興,祝你幸福。”
江月夜雖是上了年紀,臉面保養得好,又是國內知名的畫妝師親臨,仍舊巧面如花。過來抱住紹青桐,發自肺腑的感嘆:“君素,你這樣的孩子也一定會得到幸福的,看到你能跟小煜在一起,我也很為你們高興。”話到此處又忍不住抱怨:“別提小煜那渾小子了,今早刻意打電話來,讓我給你開間房休息,就像我和你小舅怎麼虐待你了一樣。我真是白疼他了,那就是個白眼狼。”
紹青桐被她逗笑,打圓場;“姑姑,江承煜什麼樣你還不知道麼,何苦跟他生氣。”
江月夜悻悻:“你說的對,要是跟他生氣我早就被氣死了。”
時間差不多了,外面又有人來催,有兩個包間拍著桌子喚新娘過去敬酒,否則就要殺過來。這樣的氣勢怎麼妥得過,江月夜對紹青桐匆匆說了句:“君素,我先過去了。”
紹青桐點頭:“你快去吧。”
早已經吃飽了,江承煜還在裡面喝酒,被幾個朋友絆住了,脫不了身。對她使眼色,那意思是讓她放心。放心得下才怪,他那個破酒量,看著跟千杯不醉似的,實則三兩杯就能放倒。
但也管不了,越擋越勸那些人反倒越歡實,只會喝得更多。她識了眼色早早從包間裡出來,任那一干人攪和。出去透氣,記得這一樓層有露天陽臺,景緻很好。穿過廳堂找入口。這個時間所有人都在包間,即便離開也不會走這個方向,偶見酒店員工其他便不見什麼人了,難得的安靜。只有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聲音,一直走一直走,遠處一撮光火明瞭又暗,即便在白天遠遠的看起來還是那麼清析明顯。紹青桐就盯著那一點光火看著,覺得那隻執煙的手很是漂亮,均勻修長,白皙得好似透明起來。那手抬起,再追隨映現眼簾的是一個人的嘴巴,嘴脣單薄,吸菸時輕微抿起。驀然像回過神,視線上移,空氣中與一雙眼睛穩穩銜接,深不見底的桃花眸子灼灼的盯緊她。
紹青桐錯開目光,偏轉之後看到去往陽臺的指向標,目不斜視一路走過。那目光一路追隨,空氣間靜得宛如死寂。紹青桐步子很快,耳畔中只有自己鞋子敲打地面的聲響,須臾,消失在那扇門裡。
一隻煙燃盡,容巖倚身大理石柱的姿態沒變,又掏出一根叼到嘴上。卻摸索不出火柴在哪兒,換到另一面衣袋裡,仍是沒找到。能看出他眉宇間的煩燥,俊眉蹙起,抽出煙就要在指間揉碎。
“嚓”一響,眼前亮起一道明光,連帶微許硫味瀰漫,靜靜的響徹空氣中。
偏首,江承沐衝他挑了挑眉。容巖重新將煙叼到嘴裡,低頭點頭。
江承沐自己也跟著點了一支,挨著他倚到石柱上面,甩滅手裡的火光,笑了聲:“我真沒想到,會跟你容少沾上親戚的邊兒。”容巖眯起眸子,漫不經心;“怎麼,聽你這意思不喜歡?”
“還真就不太喜歡,想想都很軸。”江承沐直言不諱:“親戚這個字眼,咬起來矯情。”
“我小舅,你姑姑,有點兒遠,想不當回事也沒人能把你怎樣。”
江承沐不過跟他開個玩笑,跟容總沾上邊了自然好,說出去只怕要青雲直上的。
“不當回事怎麼行,以後打著你容少的名義殺人放火,都有得說了。”撞了下他的肩膀,言些其他:“吃完這頓喜酒,就該輪到你容少了。”
半晌,容巖漫不經心;“酒水管夠。”
“甘心麼?”江承沐出其不意,側首瞧他。
容巖這樣聰明的人,卻敢說自己聽不懂。
“什麼甘心不甘心,世上事不甘心的還少麼。”
江承沐覺得這樣說話便沒意思了,吐了一口菸圈,非問出不可的。
“其實我一直好奇,當年我騙你那一下,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容巖怔了下,同樣看了他一眼,再轉過去沒說話。或許是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也或許是覺得再沒必要說。有些事過往雲煙,執著無益。
江承沐卻一眼看出他的顧及,意有所指:“我不過就是個外人。”聽了什麼,過去了也可當沒聽見,他們想怎麼,一如既往。他只是有那麼些的好奇,不揭開,像是會死不冥目。他只是想要聽一聽,別的男人是怎麼愛著那個女人的,僅此而已。“那天聽小舅無意間說到,五年前你很痛苦,簡直痛不欲生。現在怎麼了?五年的時間改變了你的在乎麼?”
容巖一口煙吸得很狠,像是一口氣吸入的是勇氣和空氣,否則他無法順暢喘息,只能乾乾受死。五年來什麼都沒改變,改變不了他的在乎,改變不了他的用心,也沒能改變悲摧的結局。像極了一場極悲慘的命中註定,他沒有辦法。何止是他,還有她,絲毫也沒有改變,正因為什麼都改變不了,非是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可的。
良久,他彈掉一截菸灰,緩緩說:“最早是信的,哪有人輕易拿生死開玩笑,以為她死了,是真的痛不欲生過,有那麼多時候,我以為自己活不成了。覺著死了也沒什麼不好,像世人說的,我的妻兒不在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後來看到符叢允就想明白了,她會騙很多人,但她不會騙符叢允。他說她會回來接他,多久都會回來,我便將符叢允帶在身邊,只要把他帶在身邊,終有一天她會回來。”容巖一番話語很輕,輕得像陣嘆息。
江承沐聽了卻一陣瞭然,原來他真的知道了,也是,這個男人本來就不容易欺騙。這些年他總是想,覺得勝得太過輕巧,便想問一句真假,是真信還是陪他一起演戲?如容巖所說,他活過來了,終了還是因為她還活著。
“那為什麼不去找她?既然愛她,現在將事情做絕,就不怕傷了她的心麼?”
“我一直在等她回來。”容巖語氣中若有似無的無奈:“我以為給她的時間久一點兒,她長大了,就能看開一段仇恨,我在等她釋懷的那個重逢日。那一天在街上見到,我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酸觸欲裂,我以為柳暗花明,她終於肯回來找我。但是我想錯了,五年前什麼樣,五年後依舊未做半點兒改變。無論她愛不愛我,都永遠不會跟我在一起。如果註定得不到她,那就讓她離得我遠遠的。看得到,卻碰觸不到,更加的得不到,江承沐,我以為自己就要瘋了。她要將我折磨瘋。想靠近,想擁有……我想保全這個人,便不得將她推離得遠遠的,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安全,我怕哪一日我再掌控不住自己的時候,會將她永遠碎在我的懷裡,哪怕她不會跟我在一起,也只能是我!可是,摧毀她,我怎麼捨得?!不將事情做絕,她怎會找個肩膀依靠,女人脆弱的時候才會如此。我多不願她被一個男人帶走,可是,這一生若沒一個人好好愛他,又怎能心安?”
江承沐只是不懂:“既然是愛的,為什麼非要放手不可?有什麼是你容少得不到的?就因為那個符明麗的死麼,因為你害死了她?”
容巖執煙的手明顯怔了一下,喉結動了動;“不是得不到,是非得放手不可的。符明麗不是我害死的,是她。這世上恨一個人本來就很辛苦,但沒什麼比恨自己更痛不欲生的,這種滋味我太能體會。如果這恨非得有一個人來揹負,由我來背,豈不是很好。她恨我,可以一輩子離得我遠遠的,卻仍舊可以活得很好,好好的跟別人過一輩子,她的世界並不會因為沒有我而有什麼不同。但如果她恨起自己,就只能一生不幸。要我怎麼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