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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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嫂子

莫離歡卻是忍俊不禁，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少女很惹人新歡。小夜自己脫了鞋襪，莫離歡打開藥箱取出傷藥幫她抹。

“隱淪，那我叫你們什麼啊？”小夜忽然仰起臉問道。

隱淪沒有說話，沉默的望著牆角的陰影，眼中閃過一絲悲傷，輕輕道：“你是大小姐啊！”

莫離歡的手一顫，痛的小夜叫出了聲。

“啊，對不起，我沒留意。”莫離歡忙道歉，這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啊？難道不是情人？這兩天來，她還沒見過他對任何人這麼溫柔親切過呢！

“現在不是了。你現在是我的朋友……”她忽地頓住了，神色黯然的垂下了頭。

隱淪心頭一震，不由得別過了頭，心口突然想刀絞般翻痛。那件事，她這麼多年都沒有忘記吧！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而緊張。

他轉過身什麼也沒有說，默默走了出去，背影有些落寞。

小夜輕輕嘆息，無論怎麼樣，幼年時候落在心底的陰影是很多年也難以抹去的。即使長大了，她還是沒有毫不猶豫稱誰是她的朋友的勇氣。

莫離歡卻不明所以，又不好意思問，只得低著頭，用紗布幫她包紮腳傷，做完一切之後才合上藥箱站了起來。

“謝謝你。”小夜衝她感激的一笑，“我叫你嫂子吧！我哥哥都老大不小了，卻從沒娶親，所以我一直都沒有嫂子呢！你是隱淪的夫人，那我就該叫你一聲嫂嫂。”

莫離歡心頭一暖，笑道：“好啊！”

“已經睡了嗎？”他輕聲問道。

莫離歡指了指簾帳內，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點了點頭。

隱淪拿起藥箱輕手輕腳往外走去，莫離歡看到他的右手手背居然腫的老高，像發麵一樣。

天亮以後小夜才醒，坐起身一看，另一張床已經空了，她抬頭望去，看見莫離歡正坐在梳妝檯前一絲不苟的梳頭上妝，一件一件的戴著釵環首飾。

莫離歡從鏡子裡看到她走了過來，輕輕一笑道：“小夜姑娘，早啊！”

“嫂子，你也早！”小夜淡淡笑著道。

莫離歡不覺有些害羞，型號臉上擦了胭脂，所以看不出來。

“過來，我幫你梳妝吧！”她站起身來衝小夜招手道。

小夜疑惑的走過去坐下，任由她解開了自己的頭髮，然後用梳子細細梳攏著。

小夜望著鏡子道：“你為什麼要在頭髮上戴那麼多首飾？不會覺得沉嗎？”莫離歡有些詫異道：“難道你從來不戴嗎？”

“對呀，我從來就沒有那些東西的。因為我不喜歡。再說了，我哥哥也不會用啊！從小就是哥哥幫我梳辮子的。”她眨著眼睛道。

“是嗎？真有趣，男人竟然會給女孩子梳頭髮？”莫離歡好奇道。

“當然，我哥哥可厲害了。”她有些自豪道。忽然間害怕她問起哥哥是誰，急忙岔開話題道：“嫂子，你不要給我戴那些好嗎？頭髮會被拽疼的。”

“好啊！”莫離歡點頭道，她的手很巧，來回幾下子就把她兩鬢和頂上的頭髮編在了一起，又串上一些亮晶晶星星一般的小珠花，然後用髮針固定在腦後，末端用絲帶紮起來，打了個俏皮的蝴蝶結。

“哇，嫂子你好厲害，真漂亮。”小夜驚喜不已的讚歎道。

莫離歡微笑著，拿起了粉撲。小夜忙抗議道：“嫂子我不要！我整天在外面亂竄，你給我擦粉，一會兒就蹭成花貓臉了。”

莫離歡忍俊不禁，道：“也好，反正你膚色本來就好，只是臉頰有些蒼白，一定是生過病。所以啊，我給你擦一點兒淡淡的胭脂，保證不會蹭掉，還會顯得更加活潑可愛，生機勃勃。”

如此一來，她的氣色看上去果真好多了。

莫離歡一直呆在房間裡不肯出去，而田野卻要到外面去轉。

她本來就不是靜得下來的性子，何況此時在別的地方呢！

她在屏翳山間緩緩走著，總覺得有山有水的地方比較好，而這青山綠水，幽深宜人、遠離塵世，更是美得空靈。

北疆也是有山有水的，可那裡卻是雪山冰水，到底說不上可愛。

走得累了，她就坐在一棵香樟樹下休息，卻一抬頭看到了隱淪。

他正從山谷裡走出來，步履矯健，走的飛快。

他側過頭的時候看到了那邊香樟樹下正望著他的小夜，不由得微微一笑，歡喜的跑了過來。

小夜努了努嘴，算是打了個招呼。

她沒有說話，明麗的臉上帶著慵懶的倦意，卻有種純真無暇的美麗，動人心魄。她的眼睛如潭水般通透澄澈，纖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