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話 近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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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話 近與遠
35、第三十五話 近與遠
井上織姬的房間裡還有另外一個人在。UC小說網：有澤龍貴看見一護和露琪亞跟在織姬身後走進來,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
然而她很快就恢復平常表情。
“真是少見,黑崎竟然會上井上家來。”黑色短髮的少女這樣說。
“怎麼，”一護倒也不客氣，“不能來嗎？”
井上織姬看著像在聊家常的兩人,突然呵呵笑著說：“對哦，我都忘了，龍貴和黑崎君從小就認識。”
有澤龍貴像個男孩子似的盤腿坐在地毯上，目光懶懶地從一護和露琪亞臉上掃過。那表情，就好像在說,一護也就算了,為什麼朽木露琪亞也在？
露琪亞撓頭乾笑：“放學反正也沒什麼事，所以就想來找井上玩。你說是吧，一護？”
整個房間裡唯一的男生有些窘迫地應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這個理由很牽強，一護這樣想。他要找個藉口離開，呆在這裡，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想出打敗石田雨龍的對策。
露琪亞看著一護不同於往常的神情，心裡直到他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故意皺眉說：“你這是什麼表情，吃壞肚子了嗎？”
四個人坐在一起，竟然冷場了。
沒人說話，就連總是呵呵笑著的井上織姬此時也低著頭。
被露琪亞故意安排在織姬對面坐的一護抱著雙臂，也是緊皺著眉頭看起來很難熬的樣子。
“對了，”露琪亞突然說，“咱們讓有澤同學說說一護小時候的事吧？嗯嗯，一定很有趣呢！”邊說邊若有深意地看向井上織姬。
長髮少女果然表現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有澤龍貴撓撓頭，心中嘆氣。
“其實也沒什麼有趣的，”她觀察著一護的表情，發現對方並不在意，於是接著說，“他上幼稚園的時候總愛哭鼻子，連老師都拿他沒辦法。”
“啊？真的？！”織姬和露琪亞異口同聲。
“喂，你不要揭我老底啊，龍貴，”一護終於沉不住氣了，“你還讓不讓我在學校混了？”
氣氛緩和了不少，有澤龍貴也不覺得有多拘謹了，擺擺手說：“有什麼關係，反正都不是外人。”
“對對，都不是外人，”露琪亞兩眼放光地看著有澤龍貴，“再講幾個，這傢伙平時從來不說這些事的……真有意思！”眼睛瞄著身旁已經有些惱了的少年，有看向另一旁的長髮少女。
井上織姬聽得入迷，一臉憨憨的笑容不退。
有澤龍貴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井上織姬。
她骨子裡太過堅強，以至於有的時候會無意識地遮蔽外界的很多東西，卻容易在夜深人靜或者寂靜無人的時候突然反應起來，但那時候就只能獨自舔舐傷口，所以暴露在外界的笑容，雖然看起來總是那麼純真無暇，但其實全都是易碎的幻影，有澤龍貴不能當真。她隱隱地能感受到井上織姬的想法，那種酸酸的，讓心隱隱抽痛的東西。
她卻不能挑明，只能暗自為這個獨自生活的少女擔憂。
短髮少女揚起更深的微笑：“還有啊……”
不能說出口，擔憂又有什麼用呢？
送走了露琪亞和一護，回到屋子裡，卻發現龍貴一直盯著自己看。
井上織姬於是綻開一個微笑：“怎麼了龍貴？”
“織姬，”龍貴說，“不要總是笑。你一定很嫉妒吧？你說出來，我幫你出主意。”
“嫉妒？”井上織姬歪著頭，疑惑地問。
“與其說是嫉妒，不如說羨慕，朽木可以跟黑崎嬉笑打鬧成一片，而黑崎可以跟她毫無防備地交談，甚至被逗得面紅耳赤會惱羞成怒，”龍貴走到她面前，伸出雙臂抱住織姬，“說出來吧，不要總憋在心裡。我可是你的好朋友。”
井上織姬有一秒鐘的茫然，掛在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她回抱住龍貴，將臉埋在龍貴肩膀。
沉默。
很安靜，有澤龍貴可以聽見屋子裡時鐘嘀嗒的響聲。她不知道這樣抱著織姬站了多久。
“嗯……很嫉妒呢……怎麼辦啊……龍貴……”頸間傳來井上織姬小聲的呢喃。
夜深人靜，少年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他習慣將窗簾半敞著，那樣睜開眼睛就可以看見外面的星光。
那些看起來熱鬧繁華的星星，其實是最寂寞的吧？
不然為什麼讓人看後心中一片茫然呢？
又翻了個身，卻對上一對銅鈴大眼，似乎反射著月光，晶亮晶亮的——突兀得可怕。
他嚇了一跳，連忙從**坐起來。
“半夜三更的，不睡覺，難道有心事啦？”露琪亞上下打量著一護。
一護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你才是，大半夜的到我房間裡來幹什麼？！”
露琪亞故作傷感，嘆氣道：“我心事重重睡不著啊……”
“你……睡不著跟我有什麼關係？！”
少女嘴角揚起狡黠的笑。一護愣了一下，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靈魂已經脫離身體。死神一護重心不穩，踉蹌退後兩步，差點坐在地上。他眼看著露琪亞極其“溫柔”地把他的身體平躺在**，又仔細蓋好被子。
“好了，乖乖睡覺吧！”露琪亞這樣說著。之後轉身，對死神一護說：“走，陪姐姐外出散步——”
“喂喂——”
被強拉出門。
井上織姬的房間黑著燈。
一護有些無奈地跟露琪亞站在井上織姬家樓下，露琪亞還在不甘心地朝那個拉著窗簾黑著燈的窗戶裡張望。
“人家都睡覺了，你要幹什麼啊？！”
對於一護的抱怨，露琪亞回頭說：“看你今天在井上家表現不太好，所以給你創造機會讓她注意到你啊~你就站在這裡，對著樓上喊幾聲或者唱個歌什麼的……”
一護黑線：“無聊，我要回去了。”說著就要轉身。
露琪亞連忙拉住他：“今天在井上家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嗎？有沒有感覺到不一樣的氣息？”
“沒有。”
“沒有嗎……”少女低頭，所有所思。
“可惡，為什麼沒有……？”
石田雨龍一直跟在兩人後面，他躲在陰影中，靜靜觀察了很久。
直到少女忿忿說了一句，之後頭也不回地走了，而死神黑崎一護跟在後面也消失在夜色中，他才慢慢從黑暗中走出來。一身白色的滅卻師服裝，暴露在路燈下。
他伸手扶了扶眼鏡，抬頭看著那扇沒亮燈的窗。
“黑崎一護，已經開始出手了嗎？”石田雨龍抬起右手，那手上捏著一隻正掙扎不已的布偶小獅子。
“你別看我，我怎麼知道？！——況且我是裁判，你這叫虐待裁判，小心我不讓你贏——！！”魂大義凌然地喊。
石田雨龍沉思著，嘴裡喃喃說：“他們兩個總是一起行動……黑崎一護的確要比我有優勢。”
“就算他倆不在一起，你也沒機會！你這個四眼田——”
魂破口大罵，卻被石田雨龍的一個凌厲的目光嚇得縮了脖子。
“放心，無論做什麼事，我石田雨龍都沒失敗過。區區一個朽木露琪亞，更是難不倒我。”
回想起那天那個奇怪男人的目光，他還是有些不寒而慄。強者總是隱忍，藏在普通人當中，卻總會做些出其不意的事來。雖然那個男人看起來邋遢至極，卻隱約有著迫人的氣勢，又能在自己毫無覺察的情況下從自己手中奪走東西……
自從那天之後，就消失了蹤影。石田雨龍曾經試圖尋找過，卻根本沒有頭緒，無從下手。
他寄希望於這次比試，如果能贏，也許就有與那個人交談的機會。那麼他心中的疑問，說不定就會一一解開。
“一護~~~明天週六！聽說西街新開了一家鬼屋，咱們去看看呀？”淺野啟吾死抱著一護的脖子不放。
橙色頭髮的少年額上青筋暴跳：“可惡，別勒我！”
“鬼屋？！聽起來很有趣啊！我——”露琪亞興致勃勃湊過來，話沒說完，她就看見另一頭紅頭髮的阿散井戀次直直向她走了過來。
眼睛直勾勾的，來者不善！露琪亞心裡戒備。
“借一步說話。”這是阿散井戀次第一次在班級裡跟露琪亞當面說話。
話音剛落，露琪亞身邊的人都散了，讓出一個很大的空地出來。
“說吧，你找我幹什麼……？”
天台上雖說學校曾一度明令禁止闖入，並且設了圍欄，卻一直不能很好的阻攔那些喜歡安靜並且膽子大的學生。
比如說此時，露琪亞和阿散井戀次站在圍欄處，而另一個陰影裡，茶渡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著。再往遠看，則可以發現個頭矮小的小島水色同學笑得一臉陽光地拉著一個比他高半個頭的女生——一看就不是本年級的學生。
至於那些不認識的，更是一堆一堆的數不過來。
淹沒在人群中，也算是一種安靜吧？
露琪亞心想：尤其是面對這個總是面露凶光的死神，挑選這種地方，自己才感覺比較安全……
阿散井戀次背靠著牆，看起來深沉無比，卻讓露琪亞腹誹：這就是裝酷啊裝酷。
“不知道你在這裡經歷了什麼，”他說，“這幾天來看……總感覺，你……跟以前不太一樣。”
少女抿起嘴，半天不說話。
“你為什麼要留在那個叫黑崎一護的傢伙身邊？”
“阿散井戀次，如果你找我是想來質問這些事的話，那抱歉，我不想跟你談。”露琪亞說著，轉身。
戀次擋在她面前，語氣輕蔑地說：“你是怎麼了，靈力一下子沒了，人也變得遮遮掩掩了嗎？這可不是你以往的風格——”
“……”挑釁還是試探？她不知道。
唯一能做的是咬緊牙關沉默到底，不留一點破綻給他。雖然不甘心，卻只能忍氣吞聲。自己鬥不過面前的這個人。
“喂，你怎麼不說話？”
“朽木露琪亞。”
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就像露琪亞的救星一樣。
“石田同學……有事嗎？”雖然見到聲音的主人之後有些失望，卻仍然鬆了一口氣。
石田雨龍瞥了一眼被晾在一邊的阿散井戀次，推了推眼鏡，遞給露琪亞一張傳單：“有興趣明天一起去這裡玩嗎？”
露琪亞一臉茫然地看著石田雨龍。心想這孩子又是怎麼回事？那傳單上寫的，正好就是淺野啟吾央求一護去的那個新開的鬼屋。
石田雨龍得不到回答，有些心虛：“我只是想看你究竟有沒有膽量進去，並不是想約你，更沒有專門到鬼屋去要了張傳單在這裡等你……”
“……斗膽問一句，這位仁兄真的是石田同學嗎？”
戀次將她一把拽回來：“你別管他！我問你話呢！”
石田雨龍眼神一凜。
這個叫做阿散井戀次的死神的出現，算是一個變數。先不說自己從一開始就沒察覺他的身份，那天向黑崎一護挑戰的時候更是不知道這人從哪裡蹦出來，之前又是隱藏在哪裡。如果說對於黑崎一護，自己算是瞭解得一清二楚，並且有十成的取勝把握，那麼對於這個阿散井戀次，自己的取勝把握有多少，他自己也說不清。
所以這兩天一直在觀察他，也試過跟蹤，卻依然對其實力和除了死神以外的身份一無所知。
這個人，不好對付。
然而自己不能認輸。石田雨龍想著。
露琪亞看著阿散井戀次，又看了看一臉嚴肅並不像開玩笑的石田雨龍……管他呢，先把戀次打發了再說！
於是咬牙橫下一條心，轉頭朝石田雨龍微笑：“好啊！我正好想去鬼屋呢，咱倆一起去~”
戀次拽著露琪亞胳膊的手鬆了下去。
露琪亞鬆了一口氣。
觀察到樓梯口一抹橙色消失，石田雨龍嘴角揚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很好，至少在阿散井戀次這裡，先贏一局。黑崎一護，更是不足為懼！
作者有話要說：雷啊雷啊的，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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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俺吧，俺已經盡力了……小次次俺對不起乃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