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一十五章 時空之舞歸去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時空之舞歸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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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時空之舞歸去來

卻說玉惜寒和律歌音在輕歌曼舞中憶起前世,玉惜寒的歌聲愈發哀婉,律歌音的舞步卻如雲端的飛鴻。玉惜寒看著修美挺拔的律歌音——律歌音的舞步越輕靈,玉惜寒心下越是黯然:他是弟弟,是男孩子……律歌音確實是男孩子,飛燕呢?

玉惜寒想起那個千嬌百媚的飛燕,那個美到骨子裡,媚到骨子裡的飛燕——飛燕為了留在姐姐身邊,為了不被胡大人賣掉,一直努力讓自己像個女孩子——他不敢晒太陽,不敢讓自己變強壯,時刻輕聲細語,嫋嫋婷婷,飛燕終於像足了女孩子!在剛開始的那幾年,飛燕還會在夜深無人穿上男裝,獨對寒鏡,後來,飛燕大了,卻再也不穿男裝,他甚至吃了陰柔的藥物……

律歌音的舞姿如已如流雲飛絮,玉惜寒的歌聲漸漸遲滯——瑤姬的歌聲可以挽轉時間,飛燕的舞步可以超越空間,是啊,他們曾經有這樣的歌聲、這樣的舞步,時空就在他們的歌喉間,在他們的舞步裡。

曾經,飛燕和瑤姬用歌聲,用舞步,回到了當初美好的時光——回到幼時,回到那個元宵前——可是,一切還是無法改變,他們可以生活在那時,卻無法改變曾經發生的事。他們不解,他們既然能夠掌握時間和空間,為什麼不能改變曾經發生的事?

東方焰告訴他們,世界的執行,歷史的發展,自有定數,神仙憑法力穿越時空,也很難改變歷史,改變定數。雖然法力夠高的神仙穿越時空可以改變一些事情,但世事無常,即使在某一處改變了事情發展的方向,卻很可能在另一處發生了更糟糕的事情,最終殊途同歸,甚至導致更糟糕的結果。

是啊,一切都無法改變,但他們的歌聲,他們的舞步,卻可以帶他們回到曾經的世界,就像真實地重溫一個美好的舊夢一般。飛燕知道,瑤姬想公子,瑤姬的歌聲總是飽含對公子濃濃的思念,瑤姬每每含淚高歌,飛燕隨之狂舞,在高歌狂舞之中,回到那個舊夢裡……

那時,公子未娶,瑤姬尚幼——可是,那個溫潤如玉、暖語如春的公子,終究埋骨黃沙!歌破喉,舞斷足,都換不回那個公子——這就是歷史,這就是定數!這就是命運!

輕歌,曼舞。

歌,舞。

高歌!!狂舞!!

掌聲,歡呼……

霜晨月豁然起身,茫然四顧,而後怔怔看著臺上的律歌音和玉惜寒,玉惜寒坐在鋼琴旁,歌猶未歇,律歌音的舞步已如歸鴻岫煙……

劍南大禮堂!

霜晨月看著臺上的橫幅才反應上來這是新生的迎新晚會!

在律歌音和玉惜寒的高歌狂舞中,眾人竟回到了現實世界,而且,此刻的律歌音和玉惜寒正在臺上為新生表演。

霜晨月四下看看,見大家都在,不由舒了口氣。闕雲月就坐在身旁,目光靜如深潭。

晚會後,安如從人群裡穿了出來,拉著霜晨月就道:“曇婉呢?怎麼沒看到曇婉?”

原來,安如和船上的人被君曇婉施法推回現實世界,船重新出現時已在海南附近海域,因吃水不夠而擱淺,在當地港務的幫助下,船重新,開回廈門。船上的人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只記得在東南亞海域碰上風暴,船迷失方向,去了個無名島,島上有野人,船重新後,再度遇風暴——這這風不知怎麼吹的,反正大家清醒過來時,已經在海南了,接著大家就稀裡糊塗地回了廈門。

安如回過神來,見君曇婉和大家都不見了,心下焦急不已,一方面安慰自己他們是神,不會有事;一方面又想,要是他們沒事,為什麼這麼多天都沒訊息?自安如回到廈門,已經過了約莫二十天,學校已經開學,新生也已入學,直到迎新晚會,安如突然看到失蹤的玉惜寒和律歌音出現在臺上表演節目,再看闕雲月他們,竟也都坐在禮堂中——唯獨不見君曇婉。

霜晨月看看納蘭月,納蘭月默然垂首,霜晨月又看向闕雲月——清清的月光灑在他的頰上,涼如水——闕雲月緩緩開口,道:“曇婉死了。”

霜晨月聞言,依舊微微一震,以闕雲月現在的靈覺,如果她感覺不到君曇婉,如果她覺得君曇婉死了,只怕君曇婉就是真的死了!在異度空間的時候,霜晨月雖也預料的這種結果,心裡卻不願意接受,青曄畢竟是尊神,尊神是不太可能會死的,可是……

安如急道:“你說什麼?!曇婉怎麼會死呢?曇婉不是神嗎?你們怎麼都沒事,怎麼就曇婉沒回來?!”安如停了一會,接著道:“我知道你說什麼了,你之前說曇婉的身體已經死了,只是靈魂附在屍身上……”

“不是。”闕雲月道,“之前的曇婉,只是死了凡身,在神仙的世界裡,只要魂魄還在,都不算是真的死了。我們在異界,遇到了天氣神巫,天氣神巫和青曄有舊恨,興風雨雷電,要毀掉太陽,毀掉世界。曇婉為了保住太陽,救大家,把魂魄融入太陽……曇婉的魂魄,已經……散了。”

“不會的!”納蘭月叫了起來,“公主不會這麼輕易就死的!公主是上古尊神,太陽神的長女,怎麼會輕易魂飛魄散呢?還有,東方焰已經去救她了,或許……”

“或許東方焰也一起魂飛魄散了。”霜晨月介面道,“我也想說些好聽的,可只怕事實就是如此。”

“不會的!”納蘭月道,“榜妹前世不過是個凡女,只是中蠱積了一身毒,就算怨氣深重陰魂不散,頂多是個惡鬼、毒殭屍,怎麼能殺死公主和東方焰?”

霜晨月道:“太古十二祖巫的法器可不是開玩笑的,她同時毀了風雨雷電和時空法器,力量不可估計。”

而後,闕雲月等人找了君子蘭,向他說了君曇婉的事,君子蘭雖悲痛,還是告訴了君曇婉凡間的父母,對外稱君曇婉遇到海難失蹤了。

時已近中秋,四下節日氣氛已濃。

闕雲月獨對夜湖,望著水中微缺未圓的月影微微盪漾。

月,是光,卻出現在暗夜裡。

月,是光與暗的奇妙結合。

暗夜裡有月,一切都溫柔起來了。

對於月,對於月神,闌汐一直有一種微妙的感情——彷彿是與生俱來的憐愛,闌汐也說不清楚是為什麼。

月神,是個像月光一樣溫柔敦厚的女神,是太陽王后,是青曄的母親。

就像多數人分不清相像而不熟悉的姐妹一樣,初見青曄的時候,闌汐覺得青曄和月神好像。那日“巡天”,太陽馬車車簾捲起時,闌汐一時奇怪為何“巡天”的是月神,直到青曄那羞澀而略帶怯意的眼睛看著他,他托住青曄顫抖的手,闌汐才反應上來這是光公主,不是月神。

熟悉之後,闌汐也不覺得月神和青曄很像了。闌汐看著青曄征戰,看著她成長、成熟,甚至看著她流血、流淚,直到青曄成為雄視三界的旭日戰神,那不可一世的驕傲,絕不是月神會有的;那不讓鬚眉的風采,那舉手投足間的豪邁自信,也不是月神會有的——於是,青曄成了青曄,光公主之名響徹寰宇,闌汐卻還是那個闌汐,永遠溫柔超脫的暗王子。

闌汐總以為,那不是愛情,那只是一個長者看著衝動的青年玩鬧。闌汐一直很清醒,一直很冷靜,一直是開天闢地以來最妥當的神仙,比坤少君還妥當——坤少君為人類盜火,雖為萬世頌揚,可真要細細研究起來,坤少君這火盜得並不高明,在大荒崖上自甘為蒼生日日忍受惡鷹啄心之苦,實比佛祖捨身喂虎還令人心怵;至於坤少君娶了凡女,至今仍有不少神仙無法接受。闌汐是極妥當的,自太古那漫長歲月起,闌汐一件不妥當的事情都沒有做過,不是幾乎沒有,是真的沒有。

闌汐知道,宇宙大化,真正永恆的只有黑暗;暗王子,就是那永恆的黑暗起了凡心,做了個夢,一個不會散的夢——不是夢不醒,是夢一成就是永恆。暗王子,是永恆的寂寞,因為暗,吞噬世間一切。這寂寞,是命運,是定數,闌汐從沒想過要改變,他也從沒想過,這永恆的寂寞,這命定的寂寞,還能改變。

豪邁自信的光公主和溫柔超脫的暗王子,是不可能好好在一起的,這道理就像沉靜的長者和衝動的青年不可能好好在一起一樣。青曄一直這麼認為,闌汐也一直這麼認為。甚至在青曄和東方焰鬧得厲害的時候,闌汐曾想去調停,讓他倆好好過日子,可闌汐最終沒有去,因為暗王子一直超脫世外,不理世事紛爭,何必為了兩個衝動的孩子破了例?孩子們鬧夠了,自己就好了。何況,要是去勸架讓孩子們不高興,孩子們還要找他打架,到時候真是收拾他們也不是不收拾他們也不是。

當時,聽聞東方焰三擒青曄,強娶青曄,闌汐雖覺不太妥當,卻也和大多數神仙一樣認為這是好事,樂得去喝喜酒。

只是啊——喝喜酒千萬不能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