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七章 苦難的開始

第七章 苦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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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苦難的開始

兩個女孩,聊得正歡,卻聽著院子外,一陣的嘈雜,景齊雲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起來,雖然她的年齡比葉依秋小一些, 但此刻,面上的威嚴,卻是葉依秋無論如何都無法比擬的。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回小姐,太太過來了。”外面的婆子立刻過來回道。

“雲兒,你還在這裡?”景於氏一臉陰沉的走過來,犀利的眼神,向著葉依秋冷冷的掃了一眼,轉向景齊雲,眼中的寒冰,卻迅速的消融了。

“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放到我那個時代,簡直就可以戰無不勝了!”葉依秋的心中稍稍的誹議了一下。

“小姐,你在這裡,讓我好找!”一個稚氣的聲音,從景於氏的身後傳了過來,一個頭上扎著雙髻,臉蛋紅撲撲,圓嘟嘟的女孩跑了過來,可憐巴巴的望著景齊雲,看得出來,她確實很著急,在這微涼的秋日,額頭上竟然全部是汗珠子。

“小糰子,你怎麼這麼狼狽。”景齊雲扔不住厭煩的斥責道:“離我遠些,一身的汗臭味!”葉依秋看著那個女孩,小糰子這個名字,起得倒真是恰如其分。

“小姐,小糰子到處找你,都沒有找到,府裡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我,我怕小姐……”小糰子說著,眼圈一紅,似乎要哭了出來。

“呸呸呸,說什麼喪氣話,小糰子,趕緊去把你的臉洗乾淨,再薰壞了小姐!”景於氏責備著,那邊景齊雲早走過來,攙扶著景於氏到自己剛才坐過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太太,看你的臉色,好疲憊,太太,凡事交給下人就好了,你也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雲兒,你看看這一個爛攤子,我能放下嗎!”景於氏眼睛立刻一瞪,葉依秋搖搖頭,這樣的女強人,處處挑剔,累死也是活該。

“太太,還有大哥,大嫂,太太的身體要緊啊。”景齊雲趕緊的說道。

“他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少奶奶,我更不敢指望。”

“太太……”景齊雲實在是無話了。

“雲兒,天色不早了,這間屋子黴潮異常,你待得久了,再染了溼氣,早點回房去吧。”景於氏站起身來,衝著那些婆子們叫道:“你們幾個過來,扶著少奶奶回靈棚去,今晚可是以她為主呢!”

“是。”婆子們立刻過來,攙扶起葉依秋,將她頭上的白花帶正,素衣整好,攙扶著,向著外面而去。

“太太,二嫂能撐得住嗎?”景齊雲有些擔心的追過來,景於氏伸手攔住她,緩聲的說道:“雲兒,我放心吧,她是我花大價錢銀子買來的,就像個銀人一般,我怎麼會不經心,小糰子,扶小姐回房間休息去!”

“小姐,請跟小糰子回房去吧。”小糰子頭上的汗已經擦乾了,連忙的走過來,攙扶住景齊雲,回房去了。

方才葉依秋被那些婆子架過來的時候,一面要裝暈,一面又餓得真暈,所以也沒有留意這景家大院的情景,這會兒,心不慌了,行動也穩當了,婆子們雖說是攙扶,卻也只是跟在後面,不敢趲越。

葉依秋此時輕擺蓮步,順著院中青磚鋪就的小路,緩步前行。

已進初秋,樹葉漸次枯黃,不時的有幾片落葉,隨著輕風,飄飄而下,樹下,種著一些普通的花花草草,葉依秋從後院走出,一個婆子在前面引著路,拐向了南面的小路。

分明聽到了人跡嘈雜的聲音,這條小路,卻是看不到人,葉依秋一陣的納悶,放眼望去,小路西面,一堵紅牆,蜿蜒而伸,再走不遠,但看到一個月牙門洞,幾個小廝端著剩菜盤子,正魚貫而出,看到那些婆子們,立刻站住腳步。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些的小廝連忙走過來,向著帶頭的那個婆子做了一個揖:“劉養娘,這是要去哪裡?”

“小六,我們要帶二少奶奶去二少爺的靈堂,你吩咐一下,讓小廝們迴避一下。”

“是,是,奴才見過二少奶奶。”小六趕緊雙膝跪地,磕了一個頭,垂著頭站起來,直直的退出三四步,這才轉過身,對著那些小廝嚷道:“你們幾個,立刻面向牆站著,二少奶奶要去靈堂。”

立刻,一排後背,出現在葉依秋的面前,葉依秋不由得一陣好笑,這景家的規矩還真是大,什麼迴避,避嫌的,他們背過臉,就看不到自己了?自欺欺人嘛。

“二少奶奶,請吧。”那位劉養娘回過身來,身子微彎,恭敬的說道。

“嗯,走吧。”葉依秋點點頭,緩步的走進了那個門。

北面,擺著幾十張桌子,喪宴似乎剛剛結束,地上一片的狼籍,一些粗僕正在那裡收拾著,有幾個似乎喝多的來客,被幾個小廝攙扶著,正向著另一扇門而去。

“二少奶奶,再走到南面,就到二少爺的靈堂了,今晚要哭靈,明天送了棺,二少爺就可以入土為安了。”劉養娘似乎在交待什麼,又似乎無意的說著。

“唉……”葉依秋微嘆了一聲,這就是自己的命啊,二少爺入土為安了,自己呢,也就成了一個清白女兒的寡婦了。

葉依秋本來以為哭靈,就要自己使勁的哭就行了,她甚至吩咐鈴兒悄悄的幫她偷了一把胡椒,悄悄的藏在袖子裡,以備不時之需。卻沒有想到,哭靈不但要哭,而且還要對著那些弔唁的人,磕頭行禮。

起初幾個,葉依秋還沒有覺得怎麼樣,後來卻覺得自己的額頭越來越疼,越來越漲,似乎要爆開了一樣,趁著一個空當,她立刻回過頭,向著鈴兒輕聲的叫道:“鈴兒,我的頭,是不是受傷了?”

“小姐……”鈴兒看著葉依秋的額頭,忍不住的就要哭出來。

葉依秋的額頭在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就因為抗婚,撞出一個青紫的大包,後來慢慢的消腫了,給她絞臉的黃婆婆,又施了好多的粉在上面,蓋住原來的樣子,所以,還不是太明顯。

這會又是哭,又是磕頭,天氣雖涼,卻哭得一身的汗,那些粉只是純花粉磨製而成,被汗水這麼一衝,漸漸的露出本來的顏色,磕了幾個頭之後,那個包,又慢慢的腫漲了起來,一根青筋爆在上面,真是觸目驚心。

“有沒有流血啊?”葉依秋也不敢去摸,生怕再摸的發炎了破相。

“還,還沒有,只是紫腫起來了,小姐,你,你不要再磕頭了。”

“不磕怎麼行啊?”葉依秋無奈的嘆了一聲,執事先生又是一嗓子,一輪新的磕頭拜謝,又開始了。

葉依秋哭得最後,縱使塗再多的胡椒,眼淚也湧不出來了,她的心裡一陣的悲憐,自己這一生的眼淚,就這樣的流乾了?自己才十五歲,往後還有多少的喜怒哀樂,自己竟然沒有眼淚來助興,悲哀,悲哀!

送棺時,也跟現在差不多,只是葉依秋在鈴兒的攙扶下,一邊慢慢的走向墳地,一邊痛哭,眼淚已經幹了,她只剩下乾嚎了,好不容易,看著黃土蓋住那個黑漆漆的棺材,葉依秋只覺得心裡一鬆,一陣疲憊襲捲了全身,她雙腿一軟,跪在了墳前的墓碑前。

“景家二子景齊然之墓。”葉依秋直到此時,才知道,自己那個沒見過面的夫君,原來叫做景齊然!

鈴兒心疼的看著葉依秋,短短的三天,小姐原先那瘦削的瓜子臉,此時已經只有巴掌大小,一雙大眼睛,哭得紅腫,鼻子下面因為塗了太多的胡椒,也變得赤紅一片。

“小姐,你,你坐車回去吧!”鈴兒抬頭看看那輛馬車,上面坐著景於氏,景小姐,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年輕婦人,看那個馬車,寬敞的很,再加上小姐,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畢竟她也是景家的二少奶奶。

“算了吧,太太肯定不會讓我坐的。”葉依秋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雙腿卻如灌了鉛一般,還是鈴兒和劉養娘上前,扶住她,這才雙腿顫抖的站了起來。

“小姐,你這樣,怎麼走啊。”鈴兒更加的心疼了,氣哼哼的說道:“我去給太太說!”

“鈴兒,不要去!我,我能走!”葉依秋倔強的說道,想要拉住鈴兒,身子卻已經虛弱到了極點,被鈴兒的衝勁一帶,直直的就撲倒在了地上。

“小姐,你,你怎麼暈倒了,小姐,小姐……”鈴兒一把抱住葉依秋,看著她眨巴的大眼睛,立刻哭喊了起來。

“暈倒?”葉依秋的眼中立刻閃出一絲狡黠,大眼一閉,頭一歪,暈過去了。

“小姐,小姐……”鈴兒心裡暗暗得意,哭得更大聲了。

“太太,二嫂暈過去了,快讓婆子們把二嫂攙上車吧!”景於氏正吩咐車把式趕緊駕車離開,景齊雲卻已經聽到了鈴兒的哭聲,立刻叫了起來。

“我還真是花錢買少奶奶了,動不動就暈倒,你們幾個去看看,能掐醒,就讓她自己走,她還真以為,我買她來是享福的嗎!”景於氏不耐煩的說道,立刻兩個婆子就跑了過來,蹲下,伸出手就要去掐葉依秋的人中。

“你們幹嘛!”鈴兒一把攔住兩個婆子的手,此時不管不顧的說道:“二少奶奶暈倒了,你們不說趕緊好生的伺侯著,還要來掐她,你們沒有看到,二少奶奶這額頭上,昨天已經磕出一個大包,萬一傷到了腦子,太太能輕饒了你們!”

那兩個婆子,不敢再下手,相互看了看,猶豫著,起身回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