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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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絕處逢生
炮一連留守的副連長王樹偉是四川人,個頭不高,娃娃臉,綽號王大個。
王大個挺老實厚道的人,因為太老實了,當了八年排長沒有提職。當時部隊正在搞理想道德教育,團裡搞新聞的張幹事寫了一篇表揚他的小通訊《老排長的新追求》,還配了一副在廚房幫助幹活的新聞圖片,在《戰友報》上發表。王大個被團裡樹為先進典型,提拔為炮一連的副連長。
王大個去了松堵連隊豬圈。一營的豬圈在營房外的東北角,離營房有一公里的距離。一個單位三間房子,一排六個豬圈,按照編制一個連一個連的排著。部隊的文化處處體現,連豬圈排列的也整齊,很好看。
進了豬圈,各個連隊不一樣了。有責任心的豬倌把豬圈收拾的乾乾淨淨,連隊的幾十頭豬喂的膘肥體壯。有的連隊的豬倌根本就是不管問,對豬實行飢餓式養豬法,大點兒的豬一天一頓飯,豬肚子就象海里的平魚一樣薄,餓的啃豬圈裡的磚頭。
連隊養的豬三年出不了圈,成了豬爺。松堵的豬圈就是這個樣子,王大個進去,那些豬看見人來了,拼命的叫喚,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大人要訴苦。王大個一邊叫著松堵,一邊跑到泔水邊,用桶給幾個豬圈倒了一些豬食。
松堵迷濛著雙眼從小屋裡走了出來,看到副連長在餵豬,就說:“副連長,我剛餵過。”
王大個說:“錘子。你龜兒子要是剛吃飽飯,再讓你吃還吃嘛。剛餵過能這麼餓,估計你說的剛餵過是昨天早上的事兒,你記錯了吧。”
松堵說:“豬也不是人,多吃一頓少吃一頓沒啥事兒。”
王大個說:“過節吃肉的時候不這樣說,你要說了我把你的那一份送給別人。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豬也和人一個樣。”
松堵道:“我是完了,啥都不想了。自己捅的簍子自己擦屁股,自己釀的苦果自己吃,怪不得別人。”
王大個說:“一個大男人,犯點錯誤是常事兒。你沒聽說有個歌星從監獄裡出來,唱歌掙了不少錢,比以前還紅。不就是搞個女人嘛,你情我願,有啥。”
松堵道:“我還想到年底立功入黨,這個事兒一出,估計連隊也不會給我了。想轉個志願兵也沒戲了。”
“先不要想這些事兒,你眼前是怎樣挺直腰桿,幹好活兒,做好人。”
松堵擔心的問:“我想考軍校,連隊會同意嗎?”
“在考學的問題上,連隊不會卡你。關鍵是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王大個一邊餵豬,一邊對松堵說。
“連長指導員巴不得你早點走,這樣少給連隊找麻煩。我勸你,參加今年的軍校招生考試。”
松堵道:“團裡要卡我咋辦?”
“連隊不卡,團裡不知道你是誰。再說,團裡的幹部股長是你老鄉,找個時間去問問他,讓他幫個忙,這事兒就成了。”
松堵很興奮,說:“要事有這種好的運氣,我有盼頭了。中,晚上咱們買點東西去。”
松堵道:“我以為沒有出路了,準備混兩年回家。你這麼一說,柳暗花明又一村。好,我拿命拼一次,不成,回家也不後悔。”說完,搶過王大個手裡的豬食桶,幹了起來。圈裡的豬們好幾天沒有這麼痛快的吃過飯了,一個個喊著叫著,搶著,把王大個樂的美滋滋的。
喂完豬,松堵從宿舍的包裹裡掏出兩盒白玉蘭煙,塞給王大個。這是馬荷花送給松堵的,他沒有捨得抽,今天作為禮物送給了副連長。
王大個接過煙,抽出一棵點上,狠狠的抽了一口。王大個煙癮也很大,平時很難抽上煙。他在駐地找的老婆,每天回家。老婆為了控制抽菸,衣兜裡一分錢不給留。平時,他總噌戰士的菸葉,時間長了,又是個說了不算,幫不上一點兒忙的老排長,老兵們不願搭理他,噌煙抽非常困難。老兵們看到他來了,總是塞在衣袋裡。今天,松堵居然給他兩包煙,這可是天大的面子。
王大個抽了一口,一拍大腿,連聲說:“好好好。年紀輕輕,就該有點衝勁,不能自暴自棄。你考學的事兒,我會想辦法幫助你。現在連隊在外面,家裡我說了算,你報名。幹部股那個地方我去說。”
當天下午,王大個去政治處幹部股,找到負責士兵考試的程幹事,說要給一個兵報名。程幹事開玩笑:“王大個,你剛睡醒吧。人家想考學的戰士去年底報名了,我們團幹部苗子集訓班都結束了,你才來報名,你是五月端午貼門神,晚了半年了。”
王大個陪著笑臉:“他是連隊骨幹,訓練離不開,去山上駐訓剛回來。我們不知道這事兒,原以為考試前幾天報名也不晚。你看這孩子,真是粗心大意。連隊點名的時候專門說了考軍校的事兒,專門徵求了他們的意見,還是把事兒給耽誤了。”
程幹事說:“只能怪他自己粗心大意,怪不得別人。王大個,我和你交個底,現在報考軍校的名單已經報到軍裡,軍事訓練考試還沒有開始,名單也就沒有最後確定。要想加個人,我辦不成,你得找股長或主任,看他們願不願意幫這個忙。”
王大個說:“程幹事,你這一說我明白了。只要能幫忙,你吃我的肉我都給你。”
程幹事笑道:“誰吃你的肉,味道那麼臭,還不如連隊殺頭豬,給我弄點豬雜碎嚐嚐。”
王大個說:“程幹事,你和股長說一說這事兒,給人家孩子一條出路。吃肉的事兒,我包了,今天晚上殺豬去。”
程幹事說:“你真殺豬,我真去找股長辦這事兒。”
王大個回到連隊,把留守的炊事班副班長和松堵叫到連部,說:“你們兩個,再找幾個兵,今天晚上挑一頭大豬殺了。”
副班長是天津人,問道:“這不年不節,副連長為何要殺豬。”
王大個說:“你們不想吃肉嗎?”
“想。”他們兩個回答。
“哪就行了。”
晚上,王大個和松堵一人背一條豬後腿走進了家屬院,先到了程幹事家裡,人不在,王大個把豬腿放下,和程幹事家屬交代了自己的單位,讓他轉告一下。然後又到幹部股股長家裡,看到股長在家,王大個把情況說了。程幹事已經把情況和蘇股長說過了,王大個他們揹著豬肉的到來,為這事兒又加了一道保險。
松堵拼了命。軍校考試每年都是七月初,現在已經是五月底,一個月的時間,還要參加軍事科目考試,體檢,學習的時間不足一個月,要把五門功課複習一邊,很困難。松堵是背水一戰,華山路一條。每天晚上覆習到12點睡覺,第二天三四點鐘就起來床,一天休息二三個小時。到了七月,松堵人已經脫了相,一張臉瘦的皮包骨頭,沒有一點血色。
劉巨集偉看到他何松堵走路不穩,擔心摔倒地上趴不起來。
他們考試是到保定一個部隊的大院裡,五門課考了三天。
考試完後,一些戰士感到自己很有把握,請假探家去了。松堵沒有回去,他心裡沒有譜,每天跑到老鄉的宿舍,東拉西扯一會兒。
人在等待什麼東西的時候總嫌時間過的慢,總感到事情沒有指望,想一些這樣那樣的問題。戰友老鄉陪著松堵一起胡思亂想,東拉西扯。
王大個好幾次看到松堵和戰友在一起發呆,說:“你又想媳婦了。”
“哪來的媳婦,連物件也沒有。”松堵不認賬。
王大個說:“不行的話,回村裡找那個姑娘去,人家不是喜歡你嗎?”
“謝謝你的好意,領導。我還想回家孝順我老爹老孃,你把我仍到那個山溝裡幹啥。”何松堵和王大個熟了,也放得開。
其實,松堵真的在想馬荷花。
過了八一,部隊開始陸陸續續的接到陸軍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一些戰士交接工作,準備上學。松堵一直沒有訊息,他如祥林嫂一樣唸叨,後悔那些題沒有做,那些內容沒有複習,然後是感嘆今年沒有希望了。沒有想到,到了八月中旬,松堵的通知書最後一個來了,而且還是在大專文憑,被北京裝甲兵學院錄取。
程幹事後來告訴他,松堵的名字報上後,整個軍裡報考陸軍學校的名額已經沒有了,一些技術院校招生的分數有特別高,松堵的水平很難考上軍醫大這類的學校,北京的裝甲兵院校還有名額,幹部股把松堵放就去。原來以為沒有希望,因為裝甲兵院校的分數也是比中專的石家莊陸軍學校的分數要高一截。幹部股很有辦法,程幹事看到松堵報名,想著能多送一個戰士上軍校就多送一個,畢竟是為兵進步的好事兒。
在報名整理檔案的時候,程幹事把王大個叫到政治處,問他:“是不是真的想把這個兵送到軍校。”
王大個說:“當然了,要不然,我的豬不是白殺了。”
程幹事說:“你大爺的,王大個,真是個寡婦娘們兒的心眼。吃你幾斤肉,給你培養一個排長,你這個錘子,倒是挺會算計。”
王大個說“把他送到軍校,我再為你弄壺芝麻油,外加一條333煙。”
程幹事說:“那好。現在考軍校有個政策,只要是立功受獎,或者是班長骨幹,都給酌情加分。何松堵檔案是空白,你和你們連長說說,給他塞個嘉獎表,或者下個班長之類的命令,敢不敢?”
王大個說:“我們本來就是要準備提撥他當班長,因為考學沒有提成。只要是這樣,我們支部沒有意見。”
當天,陳幹事在松堵的檔案了加了個班長的命令,塞了一份團裡的嘉獎。兩張表給松堵白加了20分。這20分很關鍵,將松堵送進了軍校。參加過高考的人都明白,不要說加20分,就是2分,在那麼多的考生裡,能甩掉一操場的考生。
錄取的時候,負責錄取的幹部一看這個兵又是班長,又有嘉獎,肯定是個好兵,先把他的檔案給提了出來,放到被錄取的櫃子裡,松堵真的是走了狗屎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