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是誰告的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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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是誰告的狀
團黨委會開了一下午,在開飯前終於散會。其他領導走了,團長、政委和政治處萬主任沒有走,八號要給他們彙報沈連長侵佔士兵利益這件事兒的調查情況。
“沈俊成同志讓本連士兵購買電視的事情是確實存在的。這是沈俊成弟弟沈俊喜來部隊買訂婚彩禮,沈俊成委託一名新兵回家買了一臺21寸日立牌彩電。根據調查瞭解,按照戰士說的價錢,沈俊成一分不少的給了錢。很多同志可以證明,我們也找了那名新兵做了調查,他承認連長給了錢。
不論是按照思想實質或是出發點,不算是侵佔士兵利益。那名戰士當了副班長,存在一些爭議。一些連隊骨幹認為,韓振山這個兵表現不錯,聰明伶俐,各項工作積極主動,當副班長合情合理。而有些班長骨幹卻認為這個城鎮兵有點虛,不誠實,只會做表面文章,文化水平有限,不適合擔任骨幹。他能當副班長,主要是給沈連長買了一臺電視。連長投桃報李,給他弄個副班長的職務。兩件事兒有沒有因果關係,還需要認真調查研究,才能弄個水落石出。”
“一個連長提個副班長,是經常的事兒,不該大驚小怪。問題的關鍵是,不是時候,機會不好。你讓別人幫忙,回來給個副班長,不能不讓人說三道四。”萬主任是江蘇溧陽人,白白胖胖,說話詞語中標點符號太多,像個愛嘮叨的老媽。剛才開黨委會,以後勤工作為主,晚到了一會兒。
“說是把錢給戰士,我們相信,這不能證明自己清白。戰士來回的車票錢誰出的,回家找人買東西請客送禮誰花錢,不都是戰士自己掏,這就是侵佔士兵利益。”段團長看著萬主任,意味深長的說。
政委抽著煙,沒有說話。政委的煙癮很大,除了吃飯睡覺,每天煙不離手。煙熏火燎時間長了,食指和中指薰成了金華火腿的顏色,一張嘴,露出黑炭一樣的牙根,焦黃一樣的牙齒。難怪範政委瘦的皮包骨頭,就這樣的牙齒,吃啥東西也沒有味道。
範政委可不是一般的領導,他是全軍的優秀指導員,優秀教員,是全軍的先進典型。他講課士兵們愛聽,有內容,不假不虛不空。解放軍報連續多次在一版頭條位置刊登他的事蹟,三任總政主任來團裡聽他講課,陸海空三軍都有他的學生。
“我們不能就處理幹部而處理幹部,要透過這件事兒找出共性的問題,舉一反三,讓所有幹部透過這事吸取教訓,提高素質和帶兵能力。這事兒稍微等一等,冷處理,放一放。”範政委慢條斯理提出自己的意見。他是黨委書記,對幹部處理有絕對的主導權,他這樣一說,沈連長的事兒算摁下了。不過,沒有說不處理。這早晚是事兒。
沈連長很快知道。八號來連隊說的雲裡霧裡,讓人摸不清真實目,做的很保密。但是,沒有不透風的牆,沈連長侵佔士兵利益要被處理,很快在私下傳開了。有人說,團黨委對這件事兒非常重視,要嚴肅處理。不但要給予連長處分,還要調離工作崗位,甚至撤職查辦。你一言我一語,這些話傳到了連長的耳朵裡,越傳越邪乎,最後被傳成了要團裡開除連長的軍籍,讓他年底復員回家。
這些話對連長很有殺傷力。他現在死都不怕,就怕讓他轉業回家。他老婆兒子都在家裡,等著隨軍,這樣回家他們的前途就沒有了,一輩子在家種地了。連長越想越害怕,要把這一屁股屎儘快擦乾淨。
真要找領導,連長反而冷靜了。找領導說啥,拿點啥禮物,都是問題。連長當了三年,一分錢沒有攢,還欠指導員200多塊。自己手裡連買條煙的錢都沒有,更不要說買其它貴重的禮品了。再借錢也不合適,少了拿不出手,多了拿不出來,最後留下一屁股外債,今年回家探親的路費都沒有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只能任其處理了。不過,死也要死明白,弄清楚底是誰在告我的狀。”連長這樣下了決心。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指導員。他心裡猜想:“指導員正在鬧轉業,天天到機關或團營領導哪裡去,名義上是彙報工作,其實講自己的困難,博得領導的同情,讓他轉業回家。說不定一不留神,就把買電視機的事兒給倒出來了。如果確定是他給團裡說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連長走進指導員宿舍,指導員正在埋頭看《第三次浪潮》。別看連長指導員只有一牆之隔,又在連部一個屋裡。連長很少走進指導員的宿舍。畢竟,都是大男人,有自己的**,不願意也不想知道對方太細太多。
“老寇,忙啥哪?”連長說著就走了進來。指導員桌子上放滿了企業管理的書,看來,指導員準備轉業大幹一場了。
“老沈,來來,坐。”指導員起身謙讓。
兩人坐下,一時無話。人太熟悉了。沒有平時朋友之間那些客套,竟找不出合適的話來。沈連長抽著煙,抱著膀子,這事連長的招牌動作,平時在連部門前九十這樣,老兵們都熟悉。
“老寇,你的事兒進展如何?”連長問。
“進展順利。我和營長教導員都談了,他們沒有意見。我也找過主任和政委,他們理解我的處境,想辦法幫我解決問題。我沒有後顧之憂,只是解決兩地分居,我一走,這些問題都沒了。”
“我和你不一樣,我老婆眼巴巴等著我調個副營,把她們娘倆弄來。要是我這樣走了,可把他們坑苦了。我還得夾住尾巴做人,在他們面前老老實實當孫子。”連長一臉的愁雲。
“當年,你真應該咬咬牙退婚,在保定徐水或者石家莊找個老婆安個家,那怕在固城找個,也比現在過的好。我們當兵半輩子,幹那事兒都比別人少多少回。”指導員說粗話也文明,讓人無限想象。
連長笑了,他理解指導員的意思。“當時總怕家裡人受氣,自己在部隊受處理,不敢動。要知道這樣,脫一層皮也要把那娘們兒而甩掉,現在沒有這麼痛苦難受了。找個城鎮的老婆,也可以像你一樣不求人,二大爺趕集,隨便晃盪。”連長還在後悔自責中。
“你八成是先把人家辦了,吃到肚裡吐不出來了。是不是?”指導員一臉壞笑。
連長有點不好意思。“那個時候年輕,愛衝動。一不留神把種子播上了,沒有辦法。指導員,咱哥倆搭班子三年多,還算是滿意吧?”
指導員一愣,沒有明白連長的意思。“挺好的,我們兩個。”
“這幾天我一直在梳理,看有什麼事情做的不到位,有對不住老弟的事兒沒有。對了,上次弟妹來隊,你和司務長要二斤肉,是我不讓老邢給的,他沒有和你說吧。”
“說了,我理解。那天連隊總共買了五斤肉,我要是拿走二斤,一個連隊百十號人三斤肉,怎麼吃。”
“還有,上次教導員批評你早上不起床出操,夜裡熬油看電視,是我在和營長教導員聊天的時,不小心說走嘴的。實在不好意思,我到現在還在自責,對不起老弟。”連長要鞠躬的架勢,被指導員制止了。
“老沈,你有什麼事兒吧,今天咋了。喝醉酒一樣,囉嗦沒完沒了。有啥話你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折磨人。”河南人都喜歡直來直去,指導員已經明白了連長有話說。
“老寇,上次八號來連隊,你知道他的真實意圖嗎?”
指導員一聽,馬上笑了,很坦誠爽快的笑聲。“老沈,你大爺我,你是不是認為是我告你的狀了。我告訴你,咱倆工作上有矛盾,早解決了,忘掉了。咱是前世無怨,後世無仇,我為啥告你的狀。你哪裡涼快到哪裡待著去,我給我老婆寫信了。”指導員這一罵,連長心裡的疑惑一點不留飛走了。
“肯定不是指導員。”他堅定的想。
連長想到第二個可能告他狀的就是一班長黃宗平。現在黃宗平又當班長了,他代理排長被取消,因為連隊來了新排長連德順。連是剛從鄭州炮兵學院畢業的本科生,到連隊就是副連職排長,年齡比黃宗平小五六歲。本來,二排也沒有排長,連德順可以到二排任職。連長卻要連德順當一排長。黃宗平的路子被堵死了,只好回到一班當班長。還有一件事兒讓連長堅信是黃宗平告狀,就是黃宗平不同意韓振山當副班長,先後找了三趟,也沒有擋住韓的上任。
“小黃,你過來,跟你說件事兒。”黃宗平比連長晚一年兵,連長當過黃宗平的班長,任何時候,黃宗平在連長面前裝不了大頭。連長在連部門前蹲著,看到黃宗平一個人大搖大擺的從食堂走出來,嚷道。
黃宗平過來,自覺立正站好。“啥事兒,連長,一會兒我們辦還要去訓練。”
“我當連長還不著急,你班長著急啥。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連長掏出自己的白玉蘭,扔給了黃宗平一棵。黃宗平平時都是買菸絲,兩毛錢一大包,然後撕報紙捲菸,能抽一棵五毛錢一盒的白玉蘭,過年吃肉一樣。
“最近沒有看你鍊鐵頭功,咋啦,是不是肚子裡的氣兒太多了。”連長問。
黃宗平跟著連長八年了,最瞭解自己的老班長。“連長,你有話明說,我沒有文化,肚子裡沒有彎彎繞。”
“你是不是在背後說我什麼怪話了。我實話告訴你,連排長去一排不是我一個人定的,那是為我們連儲備的連長,團裡有這個意思,只能放在一排。你沒上軍校,提幹不可能的事兒,還是早點做好回家的準備。”
黃宗平抽著眼,憤憤然:“我小黃是什麼人,你還不瞭解。排長算個錘子,我已經在我們公安局聯絡好了單位,給個連長也不換。你放心,連長,誰都能背叛你,只有我不可能,信不信隨你。”連長當然信,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連長最後一個找的劉巨集偉。他擔心是劉巨集偉因為沒有當上副班長,心懷不滿寫了告狀信。他知道劉巨集偉的文筆不錯,這樣的告狀信只有他能寫出來。他把劉巨集偉叫到連部,看著這個新兵,如捧著皇帝新衣的大臣,不敢大聲說話喘氣,唯恐嚇壞了一樣。“小劉,最近,你物件來信沒有?”
“沒有,連長。我們是同學關係,她回家後就沒有給我來信。”劉巨集偉話裡話外底氣不足。他知道連長了解他和何梅香的那晚的事兒。
“你小子可以,吃了能吐出來。將來你喝酒一定行,誰也喝不過你。不過,記住我一句話,貪小便宜吃大虧。差不多,該撤就要撤,不撤就要與她同歸於盡了。我就是這樣上當的。”連長笑了,笑的劉巨集偉渾身不自在。
“我知道了連長,謝謝你的關照。”劉巨集偉敬個禮,連長會心的笑了。
連長和他懷疑的人談了一遍,覺得沒有一個可疑的人。他感到蹊蹺萬分:“肯定是那個碎嘴娘們兒,把事兒給捅出來的。”
連長決定去找萬主任,那天傍晚,看到萬主任和政治處的股長幹事打康樂棋打的高興,剛玩了一盤,連長溜進主任辦公室。
“你的事兒我知道,你不要亂跑亂找了,暫時沒有事兒,把屁股擦乾淨就行了。”萬主任給連長吃了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