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十一章 啼笑因緣

第二十一章 啼笑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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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啼笑因緣

趙雲芝是山東青島人,在一家食品公司上班。28歲的趙雲芝還沒有出嫁,因為她眼光太高了。

趙雲芝的食品公司,主管當地人的肉油蛋奶的。那個時代,人人眼饞這工作,就像今天的發改委、國土局之類單位。公司裡的小夥有不少人在追她,親戚朋友不少人介紹,趙雲芝全看不上眼。總覺得這些小夥子有點傻不楞瞪,缺少點什麼東西。

她從十八歲挑到二十八歲,突然發現和她同齡的姐妹們,撇下她和人走了,回來是三口人或者四口人。趙雲芝感到了自己的孤獨。同事和鄰居的熱情變成了猜忌和議論,父親和母親的期盼變成了無奈的嘆息,哥哥和嫂子的和睦相處變成了冷嘲熱諷和指桑罵槐。趙雲芝決定要儘快嫁出去,從內心不斷降低標準,事與願違,和以前提親說媒的踏破門檻相對應的是,越是著急外嫁,越沒有人理睬。

那天,趙雲芝路過公司門口的書報攤,無意的多看了一眼,從此改變了她一生的命運。趙雲芝平時不看這些書攤上的東西,自己看的書從新華書店買,從郵局訂閱。每天下班後,靜靜的看一會書。今天趙雲芝因為要給一位同學弄一掛豬雜碎和海鮮,用於同學的弟弟結婚用,稍微下班晚了一會。她要騎車走,看了報攤上一眼,看到一本《女友》雜誌的封面上,寫著一個醒目的徵婚廣告:“哥哥找妹淚花流。現役軍官火爆徵婚,提起筆,就能還您一個軍嫂夢。”

趙雲芝內心不禁一跳:“軍嫂,這不是我一直追尋的夢想嗎?”

掏錢買了一本雜誌,回到家,仔細看看,自己多年來內心深處缺少的東西,正苦苦尋找的東西找到了。也難怪,那個時代的姑娘從小看的《南征北戰》、《渡江偵察記》,電影臺詞能背下來。近幾年,不斷湧現南方英雄模範,讓她心裡有個綠色的夢。當個女兵是不可能了,當個軍嫂,願望和理想交織也是一個滿足。

她拿起筆,苦思冥想了幾天,寫了一封熱情洋溢的信。從相簿裡挑了一副滿意的照片,把一顆姑娘的心和下半生的命運寄到了遠方。

讓趙雲芝沒有想到的是,她度日如年的盼回信,等到的是一封冰涼的拒絕信。儘管寫的很委婉,只有草草幾個字,卻讓人很憋屈。多年後她還儲存那張紙條:“本人條件一般,和您不甚般配。見諒。”

趙雲芝拿著信和照片,猶豫兩天。最後決定:“放下身子,主動追求自己的理想和幸福。”

她堅持每天一封信,讓開照相館的同學幫她拍了很多照片,不厭其煩的發信。終於,她把那顆原本不知流落何處的心,攥到自己的手心裡。邢廣富明著暗著幾次說了自己的條件和身材,但趙雲芝沒有在乎這一點,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弱智。她一直認為是邢廣富在謙虛、沒有往心裡放。此時她心裡的邢廣富,多半是李向陽、洪常青之類的英雄人物的化身,軍官都該是這樣威武神氣,其它的,她都有意的淡化。當兩個人通訊5個多月的時候,她決定去部隊,把自己的終身大事定下來。

趙雲芝坐火車先到了北京,然後又倒車到了保定。她知道部隊在保定,想當然的認為邢廣富也在保定市工作。到了一打聽,坐過站了。邢廣富在固城車站的鄉村兵營裡。她在保定給邢廣富打了個電報,又坐車回到固城車站。

趙雲芝從火車上下來,看到車站只有五六間青磚藍瓦,很低的房子,門前兩顆碗口粗的泡桐樹。火車上下來的10多個人,大部分穿著軍裝。

趙雲芝心裡說:“這是哪兒啊,這麼荒涼。”

她從小在青島長大,第一次離開城市,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她以為邢廣富會來這裡接她,只尋找四個衣兜的軍官。看到四周有幾個兵,都不是接人的,她不知道是繼續等,或是主動去找。

正猶豫時一個個頭不高,穿著髒兮兮軍裝的小兵從對面鐵道跑了過來。一列火車從不遠處呼嘯而來,嚇的車站的工作人員指著小兵直罵。趙雲芝的心也緊張起來。

小兵是連隊的豬倌鄧喜陽。他滿頭大漢的跑到趙雲芝面前,上氣不接下氣的問:“你是趙雲芝嗎?”

趙雲芝說:“是的。你是?”

鄧喜陽說:“我們司務長叫我來接您。他今天工作太忙,團裡領導來檢查工作,脫不開身。”

“哦。”趙雲芝笑了。這個老邢還真是有心人,工作忙還知道派人來接。不過,趙雲芝仔細的看了小兵一眼,感到心裡特別的彆扭。這個小兵長的太難看了,個頭像東北那個袖珍的小品演員,臉咋看也不順眼。小夥倒是挺熱情,一口一個嫂子的叫,叫的趙雲芝實在不好意思了,糾正說:“別叫我嫂子,我們還沒有訂婚。”

小夥子說:“嫂子,這事兒早晚都一樣,你們遲早都要結婚。”趙雲芝看他一副老實模樣,不像開玩笑,也沒有再堅持。

趙雲芝說:“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鄧喜陽,叫我小鄧好了。”

“小鄧,你在連隊幹啥工作?”

“嫂子,我是連隊的豬倌。養豬的。”

趙雲芝問:“連隊還養豬?”

“我們連隊就是家,不光有豬,還有驢。”

“還有驢?”趙雲芝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連隊是個小家庭,過日子啥都不能缺。不過,工作可就不一樣了,我們司務長是養人的,100多號人都靠他養活,不容易。不象我,只能養豬和驢。沒有辦法,誰讓咱沒有司務長那樣的水平。”

趙雲芝聽著鄧喜陽的話,心裡很美。她想,看來老邢這人不錯。

趙雲芝和鄧喜陽來到車站外,看到車站只一個小街道,不到三百米。兩邊是一些賣雜貨、小吃和照相館的小店,人不多,也不少。就在趙雲芝四周張望找車的時候,鄧喜陽把一輛毛驢車拉到她的面前。“嫂子,這是我們連的驢吉普車,專門用來接你的。”

趙雲芝更是驚奇。她原來想,部隊沒有車,坐公交車總該可以吧,實在不行騎輛腳踏車也行,沒有想到來接站的是一輛毛驢車。

鄧喜陽說:“嫂子,營房離車站不到兩公里,開車要經過領導機關批,很麻煩。我們用自己的毛驢車。你坐好了,我的阿凡提跑的很快,一會兒就到。”

毛驢車是經過何梅香盡心粉飾過的,車身洗的很乾淨。車廂內墊著一床軍用被子,兩邊的車幫用一張牡丹畫色的床單鋪著。那頭毛驢被鄧喜陽喂的皮光毛滑,涮的乾乾淨淨。

路上,趙雲芝幾次問:“小鄧,你的衣服這麼髒,咋不洗一洗。”

鄧喜陽說:“我們是野戰部隊,天天在泥裡滾,水裡爬,洗不洗都是這樣,反正我們當兵的都一樣,誰也不嫌誰髒。”

趙雲芝還想多問,怕小鄧影響趕車,沒有再敢說話。

毛驢車直接來到連隊食堂門前。何梅香和幾個兵已經等在門口。趙雲芝發現,這幾個兵一樣,身上髒兮兮,個頭不高,長的很粗燥。她哪裡知道,這是指導員把全營5個連隊的豬倌叫來,眾星捧月般襯托邢廣富的精幹。

趙雲芝:“部隊的戰士怎麼都是這麼高的個頭,野戰部隊也太苦了。”

何梅香倒是會照顧趙雲芝,姐長姐短的叫,伺候洗臉吃飯。幾個兵來來往往,又打水,又拖地,把趙雲芝感動的不行。

何梅香說:“趙姐,你看,這部隊的人真實在,真會體貼人。我們家鄉的男人都太懶,在家啥活都不幹。”

趙雲芝說:“妹妹,你是哪裡人?”

“河南。我是昨天來的部隊探親。”

趙雲芝說:“哦,原來是個新軍嫂。”

李冬梅心裡想:“是夠新的。”嘴上卻說:“是呀。我男人還是新兵。”

趙雲芝說:“是嗎?”

何梅香說:“是。你來的時候沒有看到操場上訓練的新兵嗎,哪有我男人。”

趙雲芝說:“新兵都結婚了,夠早的。”

何梅香道:“姐呀,不早了。我這麼大的姑娘,在家已經結婚了,我妹妹都有孩子了。”

趙雲芝心裡一緊張,嘆了一口氣。“是啊,有合適的人,還是早一點安排好合適。”她的妹妹弟弟也都結婚成家,像她這麼大的姑娘,真的是形影孤單了。

“姐呀,你看你,多有福,一找就是個軍官。司務長可真不錯,我來這兩天沒少得到照顧。”

趙雲芝說:“是嗎?你見過他。”

“見過。我來部隊吃的第一頓飯,蓋的被褥都是司務長給弄的。人可好了。”

趙雲芝聽後連忙壓低聲音問:“妹,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沒有見過真人,長的怎樣?”

何梅香按照指導員教的說:“不是太帥,不是太高,也不是太白,但是挺不錯的一個人。兩口子過日子嗎,帥不帥,對媳婦好就行。男人長的帥,可能就是一個花心大蘿蔔,天天吵架,過不成日子,再帥有啥用。我說的對吧,嫂子?”

趙雲芝嘆口氣:“也是。男人太帥,在外面不放心,尤其是兩口子分居,婚姻更不牢固。”

何梅香道:“部隊的人說,找老婆要找“三心”牌的。”

趙雲芝不解的問:“什麼三心牌的?”

何梅香笑道:“我是剛聽老鄉說的,說是自己看著順心,別人看了噁心,放在家裡放心。”

“呵呵呵。真有意思。”兩個女人有說有笑,越談越近乎,越談越投機。何梅香幾句話拐彎到邢廣富身上,誇司務長如何的優秀,誇的趙雲芝笑的合不攏嘴。趙雲芝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連長和指導員精心設計的。

何梅香陪她吃過飯,安排好住宿的被窩,邢廣富回了連隊。

邢廣富不是一個人,前後跟著幾個兵。連隊其他的幹部和兵一看就笑了,他們都認識,跟著邢廣富的那幾個兵,是其他連隊的豬倌。一樣的長相愁人,一樣的邋遢。

邢廣富穿著嶄新的軍裝,頭髮理的利利索索,鬍子刮的乾乾淨淨,皮鞋亮的照人影。在這幾個豬倌的映襯下,顯得精明利索,一身正氣。想一想今天碰到的幾個兵,今天何梅香說的那些話,感到眼前穿著四個兜軍官服的邢廣富,是不錯。情人眼裡出西施。一旦女人第一眼看上了這個男人,在她眼裡男人就是一個滿分的男人,一切缺點和遺憾都不是問題,她的心裡已經裝進去了邢廣富。

邢廣富說:“雲芝同志,我應該先給你賠個情道個歉。”

趙雲芝說:“哦,怎麼了,你要賠情道歉。”

邢廣富說:“今天接到你的電報後,我就要去接你,沒有想到,團後勤處看現場會,表彰我們連的後勤工作。這是我負責的工作,讓別人去不合適,去了也不太瞭解情況。沒有辦法,我只好安排小鄧去接站了,實在是心裡過意不去。”

趙雲芝說:“哦,我知道你忙,小鄧都告訴我了。我不怪你,不需要道歉的。”

“哪更好了,我感到你心胸的寬廣,感到你對我們工作的支援。將來,你一定是個好軍嫂。我今天沒有什麼可以表達心情的,我給你敬個軍禮,向您致敬。”

“啪。”邢廣富來一個標準的軍禮。

趙雲芝笑甜蜜的笑了,用手拉住邢廣富說:“誰要你敬禮,將來結婚後,你對我好就行了。”

第二天一大早,邢廣富就來到連部,看到連長指導員,笑咪咪說請客。

指導員說:“老邢,你狗日的昨晚上搞定沒有?”

邢廣富說:“哪還不是小意思。”

連長說:“吹牛皮吧,為了你小子的婚事,我和老寇把全團長的最難看的豬倌都找來,給你當綠葉,陪襯你這朵狗尾巴。明天,你買糖買菸請那些豬倌的客。”

邢廣富狡黠的笑了,說:“我沒錢。請客是該請,錢要連長你掏,要不然,我不請了,你讓我老婆回去得了。”

連長那個氣。用手不住的點著邢廣富,說不出話來:“你,你個狗日的老摳門,老鱉一,這話你說得出口。老子現在就把你老婆弄過來,告訴她真話,讓她離開你。”

邢廣富說:“打住,打住,連長。我請客,我請客。明天晚上就請。”

連長笑罵道:“滾,別在這噁心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