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日夢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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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日夢語
劉巨集偉做夢也沒有想到,高中畢業回家第一天,因為幾句做夢一樣的話語,在村支部書記何存財的腦海裡留下一個“二流子”的壞印象,由此改變了他人生方向。
7月8號,劉巨集偉參加完高中畢業典禮,鋪蓋一卷,立馬回家。好像走晚了被小鬼纏住走不掉一樣。鋪蓋很簡單,除了一摞書本,還有一條被子。唯一的傢俱是盛饃的竹籃子。上高中的學生們,大都從家裡帶乾糧和鹹菜。學校有籠屜加熱,每個學生吃飯都是這樣。
回到家,正是晌午十二點。他把行李捲饃籃子往屋裡繩**一扔,找三鬥去了。
三鬥是劉巨集偉從小一起玩尿泥的哥們兒。一起打過鳥,偷過瓜,砸過隊長劉鐵頭家的西瓜地。三鬥個子低他一頭,身材瘦了一圈,面板黑的像摸了鍋底灰一樣。
盛夏,豔陽高照。大晌午,太陽像要剝人皮,不停的把眼光傾斜到大地上,熱的人焦燥難耐,人懶不想動,騾馬牛羊也直往陰涼的地方鑽。知了藏在樹葉下偷偷的叫,有氣無力的應付差事,估計是熱氣讓祂喘不過氣了。
劉巨集偉和好朋友秦三鬥坐在蘭商河堤一行柳樹蔭下,無聊的看著不遠處大橋上的人來人往,面前河水裡葦子起舞,如看無聲的黑白電影一般,傻呵呵的發呆。
別看兩人表面上冷靜,其實心裡正如汪洋中的巨浪翻滾,大浪淘沙般暢想自己偉大未來,勾畫自己美好的人生。
劉巨集偉人長的不賴。一米七八的個頭,不胖不瘦的身材,國字臉,耳大嘴方,唯一的不足是一雙劍眉下,長了兩隻單眼皮的小眼睛。各位親,不要總想著男主角都是濃眉大眼,力大無窮,帥呆了,酷斃了,天下無敵了。應該感謝這雙小眼睛,如果不是他長一雙雙眼皮的大眼,憑這材料,今天在這裡就不能講他的故事了。他該是另外一個版本,是華語影視圈男演員中的戰鬥機,什麼黃海波、文章、黃磊,統統靠邊站。當然,嫖娼出軌的事兒他不會幹,他後來在京城上下班,愛坐地鐵大巴搞綠色出行,搞女人卻不喜歡那種人人都能上的公交車。
“公共交通人多嘴雜,空氣汙濁,也沒人能徹底打掃衛生,肯定髒。”劉巨集偉想到公交車上常有老人吐痰擤鼻涕,小孩拉屎撒尿的噁心畫面,便想嘔吐。
今天他笑不出來了。現在,劉巨集偉高中畢業回到村裡,和三鬥一樣成了農民。三鬥小學二年級回家當農民了,犁耬鋤耙的農活兒都會,劉巨集偉上了高中,大學沒靠上,到家啥都不會,這麼多年的書算是白讀了。他們正困惑,這日子咋過?
“難道一輩子只能在這個村裡生活了,娶個醜媳婦,買上一頭牛,每天天不亮爬起來種地,晚上回到家不停的造小人。生的孩子多了,公社計生辦幹部和大隊民兵如狗攆兔子一般抓你,日子沒法過。”
“我還不如你,我恐怕連個媳婦也娶不上。我哥今年二十八了,還是光棍。他沒結婚,不會輪到我,只能排隊等著。”三鬥快要哭了。
“不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以後你找到媳婦,一晚鬧三次,把以前的損失補回來。”
三鬥鄭重點點頭。他對劉巨集偉的思想觀念比較崇拜,他說的話就如同聖旨,幾乎是言聽計從。
“你還是回學校複習吧,複習幾年肯定能考上大學。畢業吃了商品糧,啥都不愁了。”三鬥一臉的誠懇。劉巨集偉相信三鬥說的是真心話,班主任曹老師也說過。關鍵是他不想回學校去了,一分鐘也不想呆下去。他討厭曹老師,還有教英語的戴老師,教數學的馬老師。這些老師損人從不打草稿,張口就來,而且合轍押運,朗朗上口,讓你三天抬不起頭來。
“我不想複習了,我是個瘸子。”看三鬥驚詫的表情,劉巨集偉糾正道:
“我偏科。數理化成績三門加起來考不了一百分,這種成績,連個中專都考不上。我的語文成績不錯,每次都在九十分以上。我寫的寓言故事《螞蟻與蝴蝶》受到語文老師表揚,鼓勵我給雜誌社投稿。高二的時候,我寫了幾十篇稿子,雜誌社全部退了回來。”
“再寫。不是有人說,有的人寫了十多年才出名。你當作家在家寫小說,像曹雪芹一樣,寫出一部《白樓夢》夠你吃一輩子了。”三鬥看過劉巨集偉家的紅樓夢。連懵帶騙的讀了一遍,他倆最喜歡的是“賈寶玉初始**情”那章,從中知道了男女那些事兒。劉巨集偉羨慕金陵十三釵的美貌,發誓取個薛寶釵回來。
“還是林黛玉好,你看賈寶玉就喜歡她。”三鬥是個槓頭愛和人對著幹。
“林黛玉不能要,有病,家裡就怕有個藥罐子,萬貫家產也給你葬送。”劉巨集偉煞有其事給三鬥傳授經驗。
“不行,我要是在家寫10年小說,我大爺不打死我,我自己也餓死了,我才不敢這些出力不討好的傻事兒。”
“我們在這個村裡,除了這些,我們還能做的就是偷雞摸狗,打家劫舍了。”
劉巨集偉沒有搭理三鬥,他正在沉浸在自己設計的美夢裡。
“我這個人不簡單,有特異功能,將來絕對能幹成大事兒。”他對三鬥說。那幾年有特異功能的嚴新最火,關於他的用特意功能找失蹤衛星的傳說很多。劉巨集偉自己試了幾次,感到自己身上也有不可思議的症狀。他今天是第一次告訴別人,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他很嚴肅,說這話並沒有沒看他,只看眼前的蘆葦。
“吹牛叉吧,你還有特異功能?”三鬥有點兒不相信。
“坐下,看你哪熊樣。牛叉是你想吹就能吹的嗎?”他把三鬥摁在身邊。
“你知道嗎,三鬥。我每天凌晨兩點就會醒來,到點準醒,一分不差。根據美國科學家的調查,世界上的男女,凌晨兩點是最瞌睡的時間,人人眼睛睜睜不開。就是超人也不行。我卻能在這個時間醒來,異常清醒,這還不是特意功能?”
“這算個氣兒,你是睡醒了,一時半會睡不著而已。”
“你不懂,三鬥。”劉巨集偉望著天,上面都是巴掌的泡桐葉,知了撒了一泡尿,正好灑在他的臉上,涼絲絲,真舒服。
“我常想,全世界的人此時都瞌睡,只有我自己清醒,國家和政府需要我這樣的人才。比如說,這個時間給紀念堂站崗的兵們打瞌睡,有人偷偷摸摸進來參觀怎麼辦。不買票,到出亂竄,給國家早成多大的損失。還有,現在南方正在打仗,部隊蹲在貓耳洞裡,越南人偷偷摸上來,部隊沒人站崗,士兵正睡覺,那不要了命了。我在場就不一樣了,可以睜大眼睛盯著,誰也進不去,上不來。”
“天生我才必有用。看來你是當兵的好材料,你應該去當兵。”三鬥如夢初醒一般,直呆呆的看著,很崇拜的神情。
“我要是當了兵,跟越南人打仗,用不了那麼多人,我一個人上去就行了。拿著重機槍,輕機槍,衝鋒槍,爆破筒,手榴彈,大刀,紅纓槍,就像英雄王成一樣,打完一個換一個,這邊打了那邊打,越南人死的像麥秸捆一樣,躺的到處都是。他們人多了我用爆破筒,人少了我用手榴彈,實在太多了我就呼喚‘向我開炮’,用不了三天,絕對把越南人都乾死了。”
“要是打美國和日本,他們的武器很先進,用這些武器就不行了。”
“換新武器,我背一麻袋原子彈去,每一個像香瓜手榴彈一樣大。我坐飛機上,一個城市扔一個,很快讓他們完蛋。”
“到時候我給你送吃的。要是敵人少的時候,我給你罐頭,敵人封鎖上不了陣地,我想辦法給你送一個蘋果上去,絕對不能讓你餓肚子。”三鬥握緊了拳頭,給予堅定的支援。
“你狗日的不是個東西。既然上去了,不能送碗紅燒肉,只送一個蘋果管屁用。我投手榴彈,擲爆破筒,跟脫坯打牆一樣,都是活見閻王重體力活兒。你不能送點好吃的給我補補身體。太摳了吧。”
“我們家還吃不上肉,去哪兒給你弄紅燒肉。”三鬥有點兒哭腔。
“我最看不上你這一點,腦子不會轉彎,沒有一點辦法,不是創新性人才。”劉巨集偉說。每次遇到這種事兒,需要點撥一下他豬一樣的笨腦瓜。
“你家沒有,你可以想想辦法。志願前線打仗,這是政治大事兒,比何支書讀報紙傳達上級檔案還重要。你可以以擁軍愛民的名義,把隊長劉鐵頭家的豬殺了,做成紅燒肉送給我。沒有路費也沒關係,你到何支書家,把他們家的兩頭牛賣了,用來做路費,這樣沒有問題了吧。”
三鬥鄭重點點頭,算是知道怎麼做了。劉巨集偉很欣慰,為自己的聰明才智。“他媽的,曹植七步成詩,流傳千年。我三步成詩,可惜連個大學也考不上,還回村裡種地。唉,不是共軍無能,而是鬼子太狡猾。我不得志的主要問題,是沒有伯樂來我們這裡相馬,要是有的話,我這匹千里馬該走出前劉莊村,到大草原上馳騁千里了。”
“三鬥,我以後發財是不會虧待你的。”劉巨集偉像首長接待群眾一般和善,親切,並用手在三斗的肩膀輕輕拍了三下。之所以拍三下,不拍四下或兩下,是由原由的。他看電影的時候觀察的非常仔細,凡是大領導接見群眾,都是拍三下,拍兩下的是戰友哥們見面,拍四下那是準備打架。
“我將來當了連長,我把你弄過去給我當司務長,叫你管伙房。村裡五八年吃大食堂的時候有句話,一天一兩餓不死司務長,一頓一錢餓不死炊事員。全村的人餓的浮腫,隊長劉鐵頭和司務長韓大頭來吃的白胖,卻愣說自己也浮腫,奶奶的。三鬥,我夠意思吧。”
“夠。你說了話要算話,不然,我到部隊找你去。可是,你咋當兵,何支書這一關不好過。上次你調戲何梅香的事兒,他還沒有忘。你去當兵不都是妄想?”三鬥說。
“何支書怎麼會不讓我去?我馬上就是他女婿了。梅香要是嫁給我做老婆,他肯定同意,說不定還會親自送我上火車,買條煙什麼的給我打點接兵幹部。”劉巨集偉有點兒得意,好像何梅香已經和他訂婚成家。
“那就當兵去。不過,你當了支書的駙馬爺,可別忘了我。到時候你讓梅香把她表妹介紹給我。”
“那好說。”劉巨集偉非常大方的一揮手。“你現在把梅香給我叫過來,我和她說這事兒。”
三鬥站起來,對著葦子和大河高喊:“梅香,何梅香,你快點過來,你男人在這裡等你哩,他要日你一下,要和你造小人哩。”
“你們兩個神經病,在這裡沁糞哪。”三鬥剛喊完,身後的小路上傳來一身憤怒的女聲,回頭一看,媽呀,大隊支部書記何存財和他小女兒何梅香,正憤怒的看著他們倆,猶豫捕獵的獅子,雙目怒睜,虎視眈眈,恨不得一口把他們吞下。劉巨集偉驚出一身冷汗。
“快跑。”劉巨集偉對三鬥高喊。倆人幾步跑下河堤,一頭鑽進葦蕩,魚進大海一般。
何支書在後面大罵:“我,我認識你們兩個兔崽子,明天派民兵過來抓你們,關你三天。我不信治不了你們兩個小混混。”何支書罵人的話從後面追著鑽進劉巨集偉的耳朵,感覺他的話裡有一股酒味。他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