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慾望叢林(三)
校園高手 當愛靠近時 重生之法官寶鑑 鬍匪天王蓋地虎 純陽仙府 操縱天才 死人咒 絕劍弄風 史上第一暴君 明朝大丈夫
第一百二十六章 慾望叢林(三)
趙利民開車走了一個橢圓,來到張莊。一個60多歲的男人在路邊清掃垃圾。
趙利民:“大叔,貴姓?”
“姓董。”
“看沒看到有些兵從這裡過去?”
“看到了,一群一夥的,我以為他們是來打兔子。”
“要是再看到有人經過,給我們報告,一個人獎勵你10塊錢。對了,如果看到中間有女兵的,把他們逮住了,我獎勵你500塊錢。”
老董看了趙利民一眼,伸出手來:“先交定金。”
趙利民給了他50塊錢。“逮住人再給你450塊。”
老董笑了,露出光禿禿的牙齦,紅豔豔的,脫肛的雞屁股一般。
他將50塊錢捲進褲腰帶上,看著趙利民走遠,垃圾也不掃了,扛起鐵鍬回了家。
張莊不大,只有七八戶人家,老董住在村頭。紅磚砌的圍牆,石頭石板壘的房屋。他將50塊錢塞進抽屜,便坐在院外等兵過來自投羅網了。
從早上到現在,那些抗著槍的兵三五一群從門前屋後經過,有的人到家裡灌點水,要點吃的。老董沒有小氣,該幫的忙都幫了。現在聽說有錢獎勵,老董興奮了。
“500塊錢能買頭帶犢子的牛了,不掙才是傻瓜。”老董決定不幹活了,他要做這個買賣,掙一筆外快。
黃宗平帶著幾個人,直線穿過一個山窪,遠遠看到老董坐在門口抽菸,挺悠閒。“走,找他弄點吃的去。”
“大爺,忙啥哪?”三鬥問。
老董小心翼翼的看了幾個人一眼,眼睛直愣愣看到了範春柳的秀髮。他心裡觸電一樣,腳手不停的顫抖:“我的娘,真有一個女兵在中間,該俺老董發財了。”
老董畢竟吃了60年的乾飯,還能沉住氣。
“下地幹活,你們有啥事兒?”老董揣著明白裝糊塗。
“給我們弄點吃的喝的,我們給你錢。”孫有道先想到吃的。
老董看作幾個兵,心裡想笑。“過去常聽人說,兔子能自己撞死到樹上,我還不相信,今天算是服了。”
他對黃宗平說:“你們幾個到屋裡歇一會兒,我去給你們弄些菜去。”
幾個人進了老董的院子。老董給他們倒上水,拿出兩根黃瓜,幾個西紅柿,洗淨了端過來給大家吃。
“家裡人哪?”劉巨集偉問。
“兒子在北京打工,孩兒他娘去閨女家去了,閨女給我生個小外孫,伺候月子去了。”老董很自豪。
“你家裡有什麼吃的,拿出來我們自己做。”三鬥看老董邋里邋遢,扣完鼻子又拿東西,很噁心。
“莊戶人過日子,沒有現成好東西。你們在家裡等一會兒,我去集上給你們買去。”老董早已坐不住了,正好找藉口離開。說著,把腳踏車推出院落,回首將大門鎖上,汽車走了。
劉巨集偉道:“我感覺不對勁兒,這個老頭看著老實,其實心裡有鬼,從他手腳不停顫抖可以看出端倪。”
“我看也不是好東西。”範春柳道。“我一進來,他那雙小眼滴溜溜轉,是不是特偵大隊領導來人有吩咐。”
黃宗平拿出地圖,一眼看到那個橢圓形公路,叫道:“不好,趙參謀來過。我們趕緊撤,不然,我們就是鑽進雞窩裡的王八,被人穩穩捂在窩裡,跑也跑不掉。”
大門已經被鎖,劉巨集偉猛拽幾次,弄不開。他飛起腳來,將磚牆跺開一個口子。秦三鬥、孫有道過來,三個人一起用力,將磚牆推到兩三米長一個口子。
幾個人跳牆要跑,劉巨集偉站住了,對三鬥和孫有道說:“把老董家的鍋碗瓢盆都給砸了,被子衣服放火點了。”
三鬥猶豫道:“這不好吧,違反群眾紀律,以後我們會挨處分的。”
劉巨集偉罵道:“什麼群眾紀律,我們現在是在敵區作戰,要按作戰嚴格規範。老董不時群眾,他是通風報信的奸細,是我們的敵人,他要出賣我們,我們就不能便宜他。趙利民也不是我們的戰友,他也是我們的敵人。要利用這個關係,給敵人造成矛盾,讓他們狗咬狗去。”
三鬥沒有轉過味兒來。劉巨集偉道:“砸了的東西,老董會要趙利民賠償。不滿意他會拉住趙利民不讓走。趙利民只得給我們擦屁股。”
幾個人頓時興奮起來,將老董家的鐵鍋端到院外摔爛,水缸和盤子碗的砸掉,衣櫃裡幾條新被子拉出來燒掉。然後快速鑽進旁邊門外的玉米地。
一口氣跑了五六公里,幾個人才停下來喘口氣兒。孫有道笑道:“太他媽有意思了,當了一回刮民黨,進村燒殺搶掠。就是沒有搶到花姑娘。”
“我估計這一會兒,老董正和趙利民討價還價哪。”劉巨集偉大口喘氣,笑的眼淚快下來了。
“你們幾個太過分了,成了威虎山上的土匪了,下山打砸搶,小心回去處理你們。”範春柳也笑的開心。
“沒有抓住我們,誰也不認賬。讓司令部從作訓費裡出吧,他們有的是錢。”劉巨集偉道。
三鬥從衣袋裡掏出兩個雞蛋,搖晃著說:“我順手偷了兩個雞蛋,一會兒煮給你們吃。”
孫有道像是惡狼看到獵物,眼睛發綠光。“你不說我還沒有感覺,我現在真的餓了,肚子裡有個小孩兒一樣,咕嚕咕嚕叫,咱們煮雞蛋吃吧。”
三鬥取下水壺,倒出半盆**來,一股酒味鑽進了幾個人的鼻子。“是酒精。”孫有道來了情緒,趴在地上,很有滋味兒的看著酒精藍色的火苗。
“知道為啥不讓你喝我的水了吧,喝一口你肚子裡冒火,還不把你這個暴發戶的心薰的更黑。”三鬥點著火柴,拿出一個瓷盆,倒上半盆水,將兩個雞蛋放進去,又扯了一塊兒蓖麻葉子蓋上。
“真方便,也不用擔心燒柴火冒煙被人發現。”黃宗平挺有興趣的看著飯盆。咕嘟咕嘟冒一會兒泡,雞蛋煮好了。三鬥用刀切開,一個雞蛋分兩半。孫有道拿起一塊,臉皮帶肉塞進嘴裡,三下兩下吃了下去,然後看著剩餘的幾塊,喉嚨裡嚥下一口清水。
“他孃的,我怎麼越吃越餓。”孫有道看著幾個人,說了一句饞嘴娘們兒才說的話。他埋怨三鬥道: “你看你偷這倆雞蛋,比鵪鶉蛋大不了多少。如果是鴕鳥蛋就好了,一個好幾斤,肯定能吃飽。現在,兩個雞蛋我一個人吃完也吃不飽。”
劉巨集偉道:“看你要給我辦結婚酒席的份上,我把我的半塊讓給你吃,行不行?”
孫有道一臉驚喜的問:“真的,假的,劉哥?”
“真的,我騙你幹啥,不就是半個雞蛋嗎?”劉巨集偉笑道。
“我們的都給你吃了,不過,你要乾點活兒,去掰幾個玉米棒子,刨幾塊紅薯,我們烤來 吃。”範春柳道。
孫有道邊吃邊點頭同意。兩個雞蛋,塞進嘴裡,吃著去掰玉米棒子去了。
幾個人吃完烤棒子、烤紅薯,幾個人馬上上山,找一塊四周隱祕,中間比較開闊的大樹下休息。
黃宗平道:“現在睡一會兒,明天黎明去完成第一個任務,繪製地形圖。中午到507高低尋找預訂目標。晚上搞一次野炊。明天工作量非常大,而且沒有時間吃飯休息,希望大家趁現在有時間,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劉巨集偉將幾個人的雨衣鋪在地上,砍一些樹葉稠密的樹枝條,圍繞幾棵樹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算是進行了偽裝。剛收拾好,孫有道挨著範春柳躺下了。“我睡這個地方,我習慣挨著美女睡,睡覺香。”
範春柳顯然不情願,身子往後緊縮,站在那裡,不願躺下。
“孫有道,給我爬起來,麻流的。”劉巨集偉喝道。
“為啥?我睡在這裡又不影響你。”孫有道裝迷糊。
“你影響春柳姐了,也該滾蛋。信不信一會兒我把你綁在樹上,讓巡邏隊把你抓走?”三鬥解下揹包帶,作出要撲上來綁人的架勢。孫有道一看,自己一個人對付不了兩個人,趕緊挪開。
劉巨集偉緊挨範春柳躺下了,兩人相視一笑,仰望著天空,無語。
孫有道躺下馬上打起了呼嚕。三鬥道:“這大白天,樹林裡鳥叫風颳,睡不覺。”
黃宗平道:“你是年輕身體好,不覺得累。你躺下閉上眼睛,開始數小綿羊,數不到一百就睡覺了。”
三鬥嘴裡開始嘟囔:“一隻小綿羊,兩隻小綿羊,三隻小綿羊。”
劉巨集偉側過頭,道:“你是老和尚唸經吧,嘟嘟囔囔的。這麼大的聲音,自己睡不好,把別人也影響了。”
他看範春柳一眼,看到範春柳正在默默的看著自己,眼裡內含豐富。笑了一下,直視著範春柳。喉嚨裡嚥下一口口水,心中升起一股**,恨不得一口將對方吞下。
“你去前線打仗,和你媽說了沒有?”劉巨集偉低聲問,
“沒有。反正我爸也去,肯定和她說。”範春柳道。
“你們范家也算是滿門忠烈。部隊輪戰,居然父女兩人上戰場,不簡單,很敬佩。”
“你和家裡人說了沒有?”範春柳道。
“我父母歲數大了,沒敢和他說。也沒有老婆孩子的,不用交代後事兒。我哥在外地工作,不想打攪他們。”劉巨集偉無奈的搖頭。
“你的物件未婚妻哪,情人相好的哪,看你們情深深意綿綿的,怎麼也要擁抱吻別,再來個十八相送情哥哥什麼的,舉行個隆重告別儀式,一定會驚詫全軍。”範春柳戲謔道。
劉巨集偉挑起蛋拇指往後指指,告訴她三鬥在後面。劉巨集偉歪過頭來問:“三鬥,你沒和梅香說你要去前線嗎?”
三鬥道:“我寫信告訴她了,沒有看到回信。”
“她來不來哪?她應該過來,送送你。”劉巨集偉道。
“那就看她了,我這裡是控制不了她。”三鬥很沮喪。他不想繼續說這個話題,趕緊轉移視線:“黃班長,你老婆來送送你上前線嗎?”
黃宗平:“不知道。我不想讓她來,孩子太小,經不住路途折騰。”
三鬥一下來了情緒:“黃班長,你的前妻現在幹什麼,知道嗎?”
“聽說她辭職走了,去哪兒我也不知道。我三年得不到她一點資訊,不知是死是活。反正我們已經分手,我在報紙雜誌上刊登了離婚宣告,她過的 怎樣,享福受罪與我無關了。”
“這是個傻女人,黃班長這麼好的男人不要,非要跟著人家到處亂跑,連個窩也沒有。唉,女人啊,真是個怪物,弄不明白她們是咋想的。”劉巨集偉感嘆。
範春柳看了她一眼:“你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人各有志,可以有不同的人生觀世界觀。不要替別人操心,想想你自己的事兒吧。哼。”
劉巨集偉笑道:“我這輩子是沒有人喜歡了,只能打光棍了。”
範春柳扭過臉來,重重的說了一句:“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