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魂六計·太平間的磨牙聲之捌:黑眼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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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六計·太平間的磨牙聲之捌:黑眼淚8
(十)
我就這樣在家吃了睡,睡了吃,等著張泯能帶來什麼令人興奮的訊息,或是靳雪盈的電話。
死一樣地平靜。
12月1日這一天,發生了奇怪的事。
早上,爸爸叫醒我看早間新聞。
據最新訊息:東立學院昏迷人員再次出現了令專家無法解釋的異常反應。
據前方報道,所有昏迷的人都停止了心率反應,而體溫卻依然正常;病人現已無法進行輔助維持營養平衡。靜脈注射竟不可思議地發生抗體反應,嘗試性注射抗病毒藥劑病人體溫會急劇升高,最後藥劑會像虛汗一樣滲出面板。暫時無法檢測出病人體內有異常。有關專家經反覆研究仍無法解釋這一怪異現象。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到底是什麼東西,如此詛咒這些無辜的人。看過新聞,我一點食慾也沒有,冷汗層出。
怎麼辦?難道大家只有等死嗎?
靳雪盈一直沒有來電話,我無法再耐心等待下去,於是再次來到她的家。她的媽媽還是沒有回來,不過這一次她熱情地招待了我。
我坐在客廳裡,環視著周圍,眼睛裡找尋著什麼。
“你要喝點什麼?”她微笑著對我說。
我回過神,“不——謝謝,不用了。你……能把你家裡的相簿給我看看嗎?”
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吧。”
她拿出來了厚厚的一沓相簿,我迫不及待地翻著,渴望找到點什麼。
沒有,什麼也沒有。這裡的照片沒有我想得到的線索。“你家裡沒有早期的相片嗎?比如全家福?……”
她搖了搖頭,“沒有,只有媽媽和我的。我沒見過自己的爸爸。”
“哦,不好意思,問得太多了。對了,你多大——我是指哪一年出生的?”
“為什麼要問這個?”
“請求你告訴我。”
“1977年。”
原來她和我同歲。
學校發生火災後的第一年,如此說來,她真的沒有見過自己的姐姐。
“1977年幾月?”我又問。
“怎麼,需要知道得這麼詳細嗎?”
“需要,真的需要——懇求你告訴我。”
“9月的。”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哦,是嗎……”
我不知道還可以從她的口中得到什麼。
離開她家,遠遠望見海上的一艘漁船起了大火,還有幾艘漁船在搶救。我納悶為什麼我到哪裡都有不幸的事發生。
(十一)
醫院方面除了親屬,禁止其他人員探望。昏迷的人還是依舊沒有心率反應。
他們沒有死,還在沉睡,沒有清醒的前兆。
於是,再一次想到那個嘻嘻哈哈的女孩——可心。
她什麼時候才能回到大家的身邊啊……
記憶裡可心的面容已經模糊不清了。也許,她已經……不敢繼續想下去。但願神靈能庇護她。
12月5日,外面還殘留著尚未融化的積雪,然而,大雪再一次飄然飛降了。
好久沒有起得這麼早。覺得屋子發悶,打開了窗戶,寒冷的風夾雜著食物的香氣飄然而來。是從樓下賣早點的小攤傳過來的。聞到這香氣突然覺得肚子很餓,於是穿上一件很厚的毛衣,又套上一件鴨絨服,奔著樓下的早點攤就去了。吃過早飯後上樓,開門的時候,電話鈴聲在響,我急急忙忙跑進屋子拿起電話。
是個陌生的聲音。“我是連敏——雪盈的媽媽。請問是誰留下這個電話要找我?”
“太好了,阿姨,您終於來電話了!”我已經掩飾不住意外的驚喜了。
“聽我女兒說,你來過我家裡兩次。那你有什麼事找我,我們並不認識啊。”
“阿姨,我找您真的有急事,也許這關係到很多生命……”我的聲音有些激動,並夾雜了一些擔心——生怕這個唯一可能會幫助我的人不耐煩地結束通話電話。
“哦?——你說說看。”
“阿姨,……您是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叫靳雪歆?”
……
電話那頭沉寂了。
“你是聽誰說的?”她的聲音冷淡下來。
“阿姨,請您一定要幫幫我好嗎?我真的很想知道。您最近也一定聽說東立學院發生的離奇事件了吧?您也一定知道,那裡就是靳雪歆——也就是您的女兒以前失蹤的地方。難道您不想找到自己的女兒嗎?——她很有可能並沒有死啊。”
電話那一邊沉寂了,可以感覺到對方在思考著什麼。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搞錯了,我根本沒有這個女兒!”說完,她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絕望地拿著電話,任嘟嘟的聲音迂迴雙耳。為什麼她一聽見關於自己的女兒的事情就不高興?雖然她不肯幫我,我卻更加肯定了——不管她是不是靳雪歆的親生媽媽,她一定認識靳雪歆!
我不死心,放下電話決定再去一次靳雪盈的家。
這回,再次應驗了我想要得到的必然要失去——雪盈的媽媽無緣無故自殺了。
到達的時候,警察正在清理現場。
這不是巧合,這一定不是巧合!如果真是她,為何連自己的媽媽也不放過?!
突來的事件擾亂了我的思維。
完了,這次徹底沒希望了,我神情沮喪地回到家裡,卻得到了令我意想不到的訊息。就在我離開家不久,電話錄下了靳雪盈的媽媽再次來電的錄音。
“雪歆的確是我的女兒,只是她做出了有辱家門的事,所以我一直埋怨她,她的失蹤對我來說是件好事也是件壞事。還好,在她失蹤那年我有了雪盈。對於她的一切,我沒有什麼好幫助你的,也不知道你到底想知道什麼。雪歆有個很要好的朋友黎小,你想知道什麼可以去問她。她住在新德路……”
電話錄音就在這時中斷了。
雖然知道那個人姓黎,茫茫人海,去哪裡找呢……
我困惑著,思緒又回覆到了迷離狀態。
剛放下電話,警察局的人就接踵而至。開始還以為是因為學院的事找我,誰知卻是關於連敏的死。這令我不解,一時記不起究竟哪件事和我有牽連。當他們問我連敏是不是給我打過電話,我才恍悟過來。
之後我被帶到了警局。
雪歆是誰?為什麼要找她?
無奈之下,我說出了事情原委,包括我對此次事件的推測依據。
“難道你當我們警察都是傻瓜嗎?這件事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自作聰明!”負責此次事件的隊長痛斥了我一頓,因為我的行為間接地表明瞭——警察很沒用。我被警告不許再插足此事。之後張泯趕到,帶我離開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