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攻防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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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攻防博弈
李承訓與她一樣,不僅高估了自己,還低估了敵人。
原來,他們只想著馬賊比不得官軍,不僅沒有官軍那般訓練有素,甚至連紀律嚴明也未必做到,只是一幫聚到一起攢雞毛湊撣子的烏合之眾,所謂有序勝無序,相信自己只要謀劃好了,定然能剋制住敵人。
但他們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那便是:雖然馬賊沒有軍隊的強大戰鬥力,但常年在草原上廝殺掠奪慣了,其單兵作戰能力甚至強於官軍。而自己這些臨時拼湊起來的部眾,並沒有相互配合,協同作戰的經驗,當真正陷入多頭混戰時,立時便成了無頭蒼蠅。
從整個射殺馬賊的過程中可以看出,這些射手在馬賊大量湧現的時候,還是沉不住氣,放了許多無謂的空箭在同一人身上。
再說這些個女子,雖然她們身邊都有長矛和盾牌,為的就是在馬賊躍上牆頭的時候防護自身,但實際上幾乎所有的女人看到這慘烈的一幕,不僅沒有奮起抵抗,反而癱軟在地上抱頭哭喊,只有一個女人挺起長矛扎入了馬賊的小腹,對於這個特例,竇紅娘記住了她。
由此可見,軍事素養是要培養的,李承訓帶領的這些人,不要說軍事素養,連最起碼的自律性、自衛性都不具備,但這也不怪他們,畢竟時間倉促,又一直忙於籌備守城的物資。
他也是在現代的時候歷史小說看得多了,認為攻城一方必然會用雲梯、撞車之類的工具,當然密室裡的滾木礌石也誤導了他,所以他們這兩天都在搬運這些東西。
可現在看來,這些東西幾乎沒有用,你有空用一塊大石去砸爬牆的一個人,還不如直接用箭射他,更加省時省力。
再看看現在的攻防,李承訓一夥只有十二個射手,還要分散到偌大個城牆上,這樣一分佈,任何一點實際上能參戰的只有五六個人,如今二十個人的進攻已令他們捉襟見肘,若是這二百人圍住半個堡壘,全都同時進攻,那可怎麼守?到時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他們只能全線崩潰。
目前,形勢嚴峻,而且是群龍無首,面對強勢的馬賊,竇紅娘在咬牙堅持,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定要堅持到老爺回來!”
而雖然守城的人已經岌岌可危,感覺希望渺茫,但攻城的一方,卻也不敢輕舉妄動了,這是一場博弈,也是一場豪賭。
烏滿天親見自己派出攻城的二十人人,頃刻間便命喪黃泉,不得不下令停止進攻,卻是心中畫糊:難道他們有援兵?
他事先已從王八皮等逃到大青山的堡丁口中得知堡內的情況,認為自己到達城堡時,李承訓等人肯定會早就撤走了,因為孤堡絕境,但凡有些軍事常識的人都會選擇放棄。
但事實卻與自己所想大相徑庭,現在不僅堡裡有人,而且似乎只有一個女人站在城牆上,難道是空城計?
烏滿天不怕有人,怕的是李承訓等人逃之夭夭,他便沒了抓頭兒。
他派遣二十名身經百戰的猛士,徒手攀爬城堡,目的是試水,同時也是算到對方會在這些人攀爬的過程中放箭,而他早已佈置下數十名弓箭手瞄準城牆之上,射殺一切露出城牆的人。
但他再次失算了,城牆上沒有看到一個人影,看到的只是自己的部下不斷被射殺,卻還找不到射殺的人。
頓時,烏滿天怒火中燒,卻是沒有亂了陣腳,他可是統殺一方的大馬賊,這份定力還是有的。
眾馬賊見同夥瞬間被秒殺,一個個都是叫囂著請命去攻城,這就是悍匪,不怕死,嗜殺。
“哼,以卵擊石,他們沒有援兵。”烏滿天在檢驗過被拖回來的馬賊屍體後,更加肯定地說道,眼中殺機更濃。
原來,他方才見到有幾個馬賊已然衝到城牆,甚至還有揮刀的動作,於是分析:若是堡裡的伏兵多,他們早已被射成刺蝟那還有機會衝上去?
現在,他見被拖回來的馬賊屍體上,少的只有一隻箭羽,多的不過三四隻,這正與自己的猜測吻合,於是信心大增,立即高聲喊道:“史老三!”
烏滿天話音落點,立時有一個獨眼光頭在他身旁踏出一步,“老大,要我怎麼幹?”
烏滿天上前一步伏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史老三起初一怔,好似難以置信,但很快便換上一副興奮的神彩,“老大,您請好吧。”
“兔崽子們,跟我來!”他幾步回到馬前,翻身上馬,一揮馬刀,當先衝出陣營。
群馬亂鳴,嘶叫連連,立時有五十騎馬賊越眾而出,緊步後塵。
竇紅娘在城牆上見有一票人馬繞城而走,心中緊張萬分,心想:這隊人馬若是要繞到城堡側方,與正面人馬一起進攻,她可是真的守不住了,及至見到他們漸行漸遠始才放下心來,“這隊人馬應當是去祕道那邊偷襲去了,不知道無憂佈置得如何了?”
烏滿天沒有再攻城,而是下令兵退半里地,安營紮寨,但卻把剩餘兵力分成四個部分,均布在城牆一週。
很明顯,兵退半里是為了防止城堡上突射冷箭,分兵把守,是為了圍困堡內眾人,停止不攻,自然是想透過密道偷襲,而使得自己的損失最小。
暗影堡一里地外的亂石崗,祕道入口處,有五十匹馬正在悠閒悠哉地吃著青草,有五個人則站在那裡四下觀望,作為警戒,亦或是看管馬匹。
在距離他們不遠的一處窪地裡,突然,一塊草皮在動,似蛇非蛇,由遠及近的遊走而來,及至來到這五人身後的亂石叢中,仍未被他們發覺。
這五個馬賊站在亂石堆裡,面對五個方向警戒四周,沒人注意到有一塊草皮已經移動到其中一個大漢身後。
突然,那草皮直立起來,同時一柄略帶弧線的匕首從草皮下悄然伸出,直接隔斷了這人的咽喉。
這看似草皮的東西其實是一個人的偽裝,只是這人的背後被紮了許多青草在上面,伏在草地裡,便真如草坪一般。
既然到了亂石堆裡,便有亂石作為屏障,而無需用草皮掩飾,於是這人展開鬼魅般的身形,遊走其間,頃刻間便結果了這四人的性命,而後她把這五人的屍體搬運到地道里,用巨石封堵住入口。
這封堵洞口的大石,分明是早已按照洞口準備好的,因為這石頭整個陷到了地洞中,不僅嚴絲合縫,而且外面沒留絲毫石頭。
也就是說,別人若想從洞外搬起這塊石頭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你根本無從下手,而唯有在地洞裡面,從地面托起巨石才可以把石頭頂出來。
但是,這也不太可能,因為考慮到被封堵在地道里的馬賊或許會有大力士存在,所以李承訓特別安排擴大了地道出口的面積,目的便是要堵上一方巨石,而非是有他這般有千斤巨力的人不能移開。相信混在馬賊隊伍裡的炮灰們,不會有這種本事的人。
那人忙完這一切,便又退回到百米之外的那處坑窪地,藏伏起來。此人正是無憂,也就是她對李承訓百依百順,這要是換做竇紅娘,還未必肯在自己背上紮上草皮呢。
地洞之中的馬賊,並不知道他們後路已被堵死,依然帶著激動迫切的心情向裡行進,他們都在幻想著破開這座城堡之後,那些屬於他們的金銀和美女。
“三爺,這,這路不通啊!”走在最前面的一個馬賊突然高聲喊道。
“瞎老狗,怎麼不通,你沒看這石頭旁有個縫隙嘛,可以鑽過去。”跟在瞎老狗後面的壯漢推了他一下。
這祕道通往出口的出路非常狹窄,僅能容一人躬身通行,因此帶隊走在中間的史老三,是無法越過眾人走到前面去查探的。
“孃的,趕緊走!”史老三在後面催促著,又用力推了前面那人。
可他話音剛落,便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啊!”
“怎麼了?”史老三神經一緊,他知道這種地方遭人伏擊,那可是有死無生啊。
“三爺,三爺,前面有埋伏,瞎老狗死了!”一個馬賊喊道,聲音中充滿了驚恐。
“到洞口了嗎?”史老三知道狹路相逢勇者勝的道理,若是對方也在洞內,那他們便會受到一樣的限制,自己這方人多,未必便輸於對方。他現在擔心是已然到達出洞口,那麼對方處在開闊地,有掩體防護,以弓箭封鎖住出洞口,而他們每個人只能從這狹小的洞穴魚貫而出,正好成了對方逐個射殺的活靶子。
“快,頂著瞎老狗的屍體上!”他腦袋反應也快,要不怎麼當得起大青山的三當家呢?
“三爺,不是出口,上不去啊!”前面的馬賊喊道。
“都他媽給我閃開!”史老三讓眾人貼著洞壁,他硬擠了過去,卻是未敢站到頭排,但已然看清了前面的形式。
只見一方大石剛好堵住了去路,旁邊一道狹窄的縫隙,僅夠一個人吸胸收腹地蹭進去,甚至稍微肥胖的人都難以透過,而瞎老狗的屍體正好堵在那縫隙之間。
“你,抵著屍體過去!”史老三指著前面那人命令道。
那山賊不敢不從,否則立時成為史老三刀下之鬼,只得戰戰兢兢地上前抵著瞎老狗的屍體,心裡念著佛祖保佑,他可以平安度過這個關口。
佛祖又怎麼會保佑刀頭tian血的馬賊呢?這人剛將瞎老狗的屍體向裡送了半寸,便見一杆長矛穿過瞎老狗的屍體,穿進了自己的肚腸。
“三爺!”他回身望著史老三,用手捂著被槍頭帶出來的腸子,臉上一片懵懂,似乎難以置信自己即將死去。
“噗!”史老三一刀扎進了他的胸膛,讓他少了些痛苦。
很明顯,對方憑藉著這個縫隙,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