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過去來找我了

過去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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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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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墨瞳起得很早。

周釋懷出來的時候,看見他坐在門口的石階上。

冬天早晨的空氣清冷如水,從側面可以看到,男孩子的鼻子凍得紅紅的。

周釋懷默默地站在他身後。

過一會兒,墨瞳轉過頭來,兩人靜靜地對視。

然後,墨瞳垂下目光,轉過頭去。

在一瞬間,他的臉上掠過一個微笑。

象破出雲層的一線陽光。

周釋懷獨自站在臺階上,只覺心沒來由地砰砰跳,那埋藏許久許久的少年情懷,翻騰上來,陌生的熟悉感,止不住的心顫。

周釋懷去了菜市。

直到九點半還沒有回來。

墨瞳不禁向大門外看去。

小小的兩進院落,隔著等待的時光,竟顯出幾分庭院深深的韻味。

五分鐘以後,進門來的是房東老太太。碎碎的步子,急急地喘著說:

“那阿哥氣小菜場了?寧家講哎米得十戶了,叫貴寧了了李向出罰來。”

墨瞳說,“什麼?”

老太太放緩了語速,又說一次。

墨瞳只隱隱聽懂“菜場”,“失火”,略一愣神,拔腿向門外跑去。

穿過一條街,才發現,街面上果然有人慌慌張張地跑。快到菜市,已看見濃黑的煙染了一片天空。

狹窄的街道,滿是聲音與磕絆的人,墨瞳被堵在巷口,前進半步竟也是十分艱難。

因為巷子窄,救火車根本無法開進去,只遠遠地停了,有救火員拿著高壓水管,卻因堵在巷中滿滿的人無從下手。

墨瞳在推搡的人群裡沉浮如一尾小魚,不知哪裡是岸哪裡是涯。心裡擂鼓似的只響著一個名字周釋懷周釋懷周釋懷。

墨瞳費盡全力擠到街角,順著邊向菜市裡一點一點移過去。卻被巷口的消防員給攔下。

忽然聽到有人大聲地叫著自己的名字,墨瞳墨瞳墨瞳。

墨瞳看向聲音所來的方向。

幾步之外,也被堵在人群中街角處的,正是周釋懷。

他正向這裡擠過來。

他的手長長地伸在空中。

空空的手中,是滿滿的急切。

隔著重重的人群,短短的距離彷彿永遠也走不到,彷彿永遠,也無相聚的一天。

終於,墨瞳抓住了那隻手。

周釋懷把墨瞳護在身前,連拖帶拽地帶著他一同向外擠去。

直到離開出事地點很遠了,墨瞳才發現,兩人的手依然死死地握在一處,溼碌碌的全是汗,在周釋懷一如往日堅定的掌握中,自己的手抖得如一隻受驚嚇的撲愣的鳥。

兩人歇下喘了口氣,周釋懷說,咱們走吧。

墨瞳這時候才發現,左腳不知什麼時候扭傷了,剛才拖著走了這一路,而此刻竟是半步也挪不動。

周釋懷半蹲下去,說“墨瞳,來,我揹你。”

沒待墨瞳有任何反映,已被他抓住胳膊背在了背上。

他的背寬寬的,趴在上面有很妥貼的感覺。

墨瞳只覺得臉慢慢地燒起來,手足也有些僵硬。走了一段,才一點點試探地把雙手圈在他脖子上。

這一路竟是無話的走了過來。

到家後,周釋懷燒了熱水,灌在熱水袋中,幫墨瞳做熱敷。

一邊閒閒地聊天。

周釋懷問,“怎麼知道的?”

“房東老太太跟我說的。”

周釋懷笑笑,“那個老太太的話比外語難懂,虧你怎麼聽明白了。”

墨瞳說,“大學裡,有位教授,是蘇州人,一生氣著急,會用家鄉話罵人。”

周釋懷揉捏著男孩子微微腫起的腳,沒抬頭。忽然說:

“你這個傻孩子,跑去幹嘛?”

過許久,墨瞳才答,“我也不知道。去就去了唄。”

周釋懷慢慢地抬起頭來,向前坐一點,把墨瞳輕輕地抱在懷裡,下巴慢慢地蹭著他頭頂光滑細柔的頭髮。

那天晚上,他們很溫柔地在一起。

墨瞳在整個過程中,又變得十分的羞澀與隱忍。

很低的幾乎不可聞的呻吟。

周釋懷埋在他年青緊繃的身體裡,感受著他內裡一脈一脈的輕顫。

他想,這個孩子,身體與心靈竟是一樣的**。

gao潮過後,墨瞳把頭埋在周釋懷的肩上,久久不動。

周釋懷的肩上一層薄汗。

在那一片溼潤中突然熱熱的染上新的溼潤。

周釋懷也一動不動。

過許久,男孩子含糊的聲音喊,周釋懷。

周釋懷輕問,什麼?

男孩子微微嘆一口氣,沒什麼,就叫你一聲。

周釋懷說,墨瞳。

什麼?

過一會兒,周釋懷也說,也沒什麼,就叫你一聲。

過了兩天,周釋懷帶著墨瞳去了同裡,接著,是木瀆。

假期還剩餘兩天時,周釋懷接到一個電話。

聽完後,他什麼也沒說就掛了。

電話裡,有個男人說,“我們,找到他了。”

周釋懷結束通話電話。

在我正在嘗試著忘卻的時候,過去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