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黃泉眼(二十四)

黃泉眼(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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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眼(二十四)

“我去!這麼多,也太刺激了吧!”杜啟明慌不迭地召喚出狼牙棒,握在手裡權作防衛,雖然他也沒把握能和這些飛頭蠻硬剛。

隨著墓門開啟,越來越多的飛頭蠻朝眾人襲來,幾十個橫衝直撞的長髮頭顱,擾得所有人應接不暇。

蕭含譽的冰魄弓不適合近戰,只能靠傅長淮的灼魂劍格擋。邵君陽的能力也不在於作戰,此刻對虧白寒川化出九尾四方應敵。

林聽蟄結起金光咒輪,抵禦飛頭蠻的侵襲,杜啟明則揮動狼牙棒,把飛頭蠻當球打,一時竟然有種打棒球的爽快感。

秦錚和錦幽的配合也日漸默契,一攻一防,張弛有度。

倒是鳳臨和鸞英那邊,戰局明顯呈現了一邊倒的局面,鸞英射出青芒如流星,精準地把一個個飛頭蠻釘在地上動彈不得,鳳臨的烈焰神火更是犯規,直接一把將那些被釘住的飛頭蠻燒成了灰燼,隨風散盡。

傅長淮也不介意小小地坑自己人一把,揮舞著灼魂劍把飛頭蠻跟蚊子似地往鳳臨身前趕:“這些也交給你了,一塊兒燒了吧。”

“嘁!”要是見傅長淮護著身後的蕭含譽使不開氣力,鳳臨才懶得幫他收拾飛頭蠻:“這可是看在我孃親的面子上!”

有了鳳臨神火的加持,不多時飛頭蠻就消滅了大半,還有些漏網的,也被其他人一一解決。最慘的是被杜啟明當棒球打的那些,臉上被狼牙釘出的血洞跟馬蜂窩似的,無比悽然......

見飛頭蠻已覆滅,傅長淮對眾人說道:“走吧!進去看看!”還沒進墓呢,墓主人就派出來這麼大的陣仗迎接他們,鬼知道里頭還有些什麼東西等著他們!

雖然有鳳臨這個行走的火把在前面探路,但為了防止被暗處的機關分隔四散,其他人手裡都拿著一個高強度的手電照明。

杜啟明還記著邵君陽提起過的骷髏傀儡,看到墓道兩側壁畫的時候不免心裡發毛,生怕突然有隻白骨森森的手伸出來,把他給拽進去。

“哇啊啊!”本就高度緊繃的杜啟明,在見到壁畫上的東西時下意識就喊叫了起來,引得其他人也緊張地把目光彙集到他身上。

傅長淮還以為他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忙詢問道:“你看到什麼了?”

“那......那個人的眼珠子,好像動了一下!”循著杜啟明手電的光束,傅長淮看向壁畫上計程車兵人像,卻並沒有見到什麼眼珠子,而是一片幽黑的孔洞,杜啟明也發現了這一點,疑惑道:“不對啊,我明明看到了眼珠了,怎麼不見了呢?”

傅長淮察覺到了不妥,拔出腰間的灼魂劍,上前直直刺入了那個空洞之中,隨著一聲淒厲的尖叫,一道黑影從壁畫中衝出來,化作黑霧飄進了墓道深處。傅長淮看了一眼被灼魂劍刺出的裂隙,皺了皺眉說道:“墓道兩側的壁畫是中空的,有東西透過畫像的眼睛窺探我們的行蹤,大家萬事小心!”

杜啟明粗略地看了眼兩側壁畫上的人像,這密密麻麻的孔洞背後,不知藏了多少未知的恐怖,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不過也多虧了杜啟明的意外發現,原本鬆懈的眾人陡然戒備了起來,紛紛拿出自己的武器,戒備著一切可能的威脅。林聽蟄金光符籙在手,杜啟明也牢牢地握住了他的狼牙棒。

失去了出其不意偷襲的先機,藏在壁畫裡的那些東西自然不會蠢到趁這個時候出現,和這群不速之客硬碰硬。不過在傅長淮等人不注意的時候,壁畫的邊疆戰士圖陡然變換成了宮廷仕女圖......

“誒?墓道怎麼斷了?”幽深的墓道之後,竟然一堵厚實的石牆,這根本就不合常理啊。是障眼法,還是說墓主人特意造出了這麼一堵牆,來阻攔他們的去路?

林聽蟄捏起指訣,揮出一道探虛符,金光在觸及牆面的時候便四散開,而石牆猶自矗立,巋然不動:“不是障眼法。”

那就是真傢伙了!杜啟明非常自覺地把狼牙棒遞給了秦錚,論力氣,這個隊伍裡還沒人比得過這位一身肌肉的白虎兄弟。

秦錚也是個例外,一點沒有上古神獸的傲慢,反倒是個吃苦耐勞的勞模,二話不說接過狼牙棒,運起力氣往那面石牆上砸去。

“轟!”石牆驟然間被秦錚砸出一個孔洞,秦錚順勢又砸了幾下,直砸出一個能供人進入的巨洞,這才收手。

“我先進去看看。”探路的任務依舊攬在鳳臨手裡,畢竟還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往他的神火上撲。

過了一會兒,鳳臨面色古怪地返回來,對其他人說道:“進來吧。”

既然鳳臨讓他們過去,那說明暫時沒什麼危險,可那欲說還休的眼神是什麼割意思?杜啟明滿是好奇地鑽進了石門之中,藉著神火和手電的光線,杜啟明看清了石門內的情景,這才理解了鳳臨那個眼神的意義。

只見偌大的石室之中,滿是嬌媚柔美,千姿百態的女子,見服裝和妝飾,大致分為華貴和簡約兩類,也許對應的是陵都王的后妃和侍女。

更令人訝異的是,這些女子面容嬌俏,身形自然,一眼望去栩栩如生,恍若活人,但仔細觀察才能看出,她們臉色始終保持著同樣的表情,絲毫未動,像是一具具精雕細琢的人偶。

這哪是墓室啊,這簡直是手辦屋好嘛!還是那種一比一等身還原的那種......想不到陵都王那個老變態竟然還有這種嗜好......

杜啟明忍住心中吐不盡的槽,上手好奇地戳了戳其中一具人偶的手臂,卻頗感意外道:“咦?這個姑娘身上好軟啊?”

“......”杜啟明這話怎麼聽怎麼像耍流氓,傅長淮白了他一眼,損道:“廢話!難不成姑娘還有硬邦邦的?”

聽到這話,杜啟明耳根子一紅,心道別人肯定是誤會了,傅長淮就算了,阿蟄誤會可不好。他連忙澄清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這些人偶不像是用硬物雕刻出來的,而像是一層外皮裡面填充了棉花之類的東西。”

傅長淮狐疑地看了杜啟明一眼,滿臉不信,卻聽到白寒川突然開口道:“那小子說得沒錯,這些人偶確實是填充的。而且用來塑形的外皮,有人的血氣,是人皮......”

“我靠!不是吧!人皮?”杜啟明嚇得連忙縮回了手,還在外套上使勁蹭了幾下。

傅長淮一聽也皺了皺眉:“真的假的?”白寒川指了指他面前的人偶,說得:“不信你自己看,後腦到後背都有針線縫合的痕跡。”

傅長淮走到人偶背後,輕輕撥開黑長的頭髮,果真見後頸處密密麻麻的針腳一直連線到人偶的後背,傅長淮忍著不適靠近人偶嗅了嗅,頓時沉了臉色:“五百年至今還殘留著如此濃重的血氣,這些人恐怕是在活著的時候被剝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