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5章 心意

第15章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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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心意

第十五章 心意

寅時初,萬籟皆寂之時,沉睡在黑暗中的隱沙殿卻迎來了一位客人。

“七王爺?”看到了站在面前的人,常順微皺眉,旋即轉而看著暗沉的天色,無言的示意對方此時的時辰。

不明白自己來這裡到底是為了風洛那句‘他要他’、還是昨日君莫言的態度——抑或兩者兼而有之——總之,在君辰寰靜下來認真思考的時候,他已經站在隱沙殿前了。

“……皇上還在休息?”一時無言,多半是無法完全釐清自己的想法,君辰寰問。

“七王爺以為呢?”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常順旋即道,“皇上睡眠淺,容易被吵醒,七王爺若是有事,不妨在外殿等一等。”

明白對方說的是事實——其實君辰寰也比誰都知道讓君莫言安睡是一件多麼不易的事情——自從十五年前那件事後。

於是,君辰寰點點頭,正待好好理理最近的事情,卻不妨聽到殿內忽然傳來的一聲脆響。

——像是瓷器被打翻碎裂的聲音。

眼神一凝,君辰寰不及細想,身隨念動,轉眼便掠進了內殿。

內外殿——或者說,外殿到龍床——的距離並不算大,不過常人近百步。但內殿龍床之前層層遮掩的垂幔和屏風,卻讓君辰寰冷夏了臉——尤其是在他依稀感覺到另一個人的氣息時。

掠過最後一道垂幔,君辰寰轉過屏風,一眼便看見穿著單衣坐在**、呼吸急促的君莫言。

見眼前的人並沒有什麼大礙,君辰寰心下微松,這才注意到散碎在床邊地板上的瓷片和一地的水跡。

“……誰?”依稀間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人,君莫言偏轉過頭,臉上還殘留著幾分恍惚,出口的聲音也有些沙啞。

先是用凌厲的眼神掃了一眼內殿,在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後,君辰寰才踏前一步,探了探君莫言的額頭:“怎麼了?”

睜著眼,無神的看了君辰寰所在的方向一會,君莫言像是才驚醒一般,搖了搖頭,開口:“皇叔?……沒什麼。”

微微沉默之後,君辰寰扶著君莫言靠在了床頭,又伸手擦去對方額頭薄薄的一層冷汗,這才開口:“想起從前了?”

背靠著床,君莫言停頓一會,先點點頭,復又搖頭:

“只是一些事……”喃喃著,君莫言的說。

——只是一些事。

十五年來,君莫言為了這些事,幾乎輾轉難眠。然而就在十五年後,卻有人告訴他,他謹記執著了十五年之久的東西,是一個笑話。

一個低劣惡俗的笑話,一個他該永遠忘記再也不要記起來的笑話。

然而,卻沒有人想讓他忘記。不論是已故去的人,抑或現今還在的人。

眨了眨乾澀的眼,君莫言眼裡悄然爬上一絲疲憊:“我沒事,皇叔……現在是什麼時辰?——該上朝了?”

“寅時初,多休息一會吧。”這麼說著,君辰寰頓了一下,才問,“要不要吩咐下面弄一碗安神藥?”

搖頭示意不必,君莫言開口:“這麼晚了,皇叔有什麼要事?”

見君莫言開口,君辰寰頓時想起風洛的話。沉吟著,他本想開口問些東西,但在看見君莫言眼裡絲絲縷縷,不易察覺的疲憊後,君辰寰終究沒有問出口,只是道:

“不是什麼事情……只是突然想過來看看。”

與對方個性迥異的回答讓君莫言微微一怔,還沒等他問什麼,君辰寰便再次開口:“再休息一會吧,待會便要上朝了。”

聽著對方的話,君莫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短暫的沉默之後說:“上不上朝,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

這麼說著,他稍停後,繼續開口,聲音平緩,就像是在敘述什麼常見的事情一般:“——我的眼睛看不見,皇叔。”

“住口!”驀然沉下臉,君辰寰語氣裡已經有了怒意。

然而君莫言卻似乎沒聽到,只是說:“青國根本不需要一個看不見的皇帝——一個瞎了眼的廢——”

剩下的字,被一聲悶響打斷,卻是已經滿臉怒容的君辰寰再也忍不住,一拳擊向牆壁發出的聲音。

感覺到床身傳來的微顫,君莫言一時緘默。隨後,他垂下眼,低聲開口:“皇叔,你為青國征戰多年,屢立奇功,朝野之間無人不敬,又是皇室正統血脈,堪當大任……”

“夠了!”煩躁的打斷君莫言的話,君辰寰說,“你的眼睛會好的!”

“……我不在乎。”張了張嘴,君莫言微閉眼,輕聲說。

“什麼?”許是對方聲音太小,君辰寰一時沒有聽清楚,不由問了一遍。

“我不在乎。”這次,君莫言轉向君辰寰的方向,一字一頓,極清楚的說,“我不在乎,但有些東西——”聲音驀然低下來,君莫言神色轉冷,道:

“但有些東西,我只給一個人,也只願意給一個人。”

偌大的內殿突然之間沉寂下去。微弱的燭火噼啪聲一時竟顯得極為清晰。

看著靠在**,雖瘦削,卻絕不會讓人感覺有半分柔弱的君莫言,君辰寰啞然。半晌,他開口:“莫言——”

“皇叔,時間差不多了。”出聲打斷對方的話,君莫言說,“侄兒有些不舒服,皇叔是否能代侄兒主持早朝?”

微皺起眉,君辰寰張口,本想拒絕。但恰在這時,他看見了君莫言眼底的疲憊。

淡淡的,卻似乎烙在了對方的眼底,怎麼也抹不去。

一下子停住,君辰寰過了好一會才開口。只是這次,那原本的拒絕已經變成了同意:

“好。”沒等話音完全落下,君辰寰便緊接著開口,“好好休息,你的眼睛不會有事……青國的皇帝只有一個。”

溫言說完之後,君辰寰看了看時辰,發現確實差不多了,這才向殿外走去。

而就在君辰寰即將離開內殿之時,君莫言卻突然出聲:

“皇叔。”

“嗯?”轉回頭,君辰寰應了一聲。

“……”默然片刻,君莫言眼神空茫茫的看著前方,緩緩開口,“侄兒聽說了,大學士的麼女素有德容,堪為女子典範,確實是王妃的不二人選。將來想必也能為皇叔教養子嗣……”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君莫言看著眼前一抹微弱模糊的光芒,張了張嘴,道:

“……恭喜。”

——————

君辰寰離開後,君莫言短暫的晃了一會神,便摸索著按下了床頭一塊突起。

無聲息的,靠床極近的一個書櫃突然從中間裂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轉過臉,君莫言對著已經洞口出聲:

“出來吧。”

伴隨著君莫言的聲音,一道灰影閃身出了洞口,直掠到君莫言的床前——卻是熟人,天邪公子慕容清平。

如果此刻,君莫言的眼睛能看見的話,他必然會發覺,面前這位昔日他曾真心讚賞的俠士凝了眼——那雙曾通透得到讓人自慚形穢的眼已變得深沉,再不復從前。

然而,君莫言並未看見。於是,他少有的露出一個微笑,道:

“沒想到慕容公子竟然會夜闖禁宮……不知所為何事?”

聽見君莫言這麼說,慕容清平臉上不由浮現了一絲苦笑:“在下是聽說——”說到一半,他倏然頓住,似乎顧忌著什麼。

對慕容清平的意思瞭然於心,君莫言搖搖頭,示意自己不在意:“事實罷了,不必如此。”

“還看得到嗎?”既然君莫言這麼說,慕容清平點點頭,便直接問。

“微光。”簡單的回答,君莫言說。

“是微光……”明顯鬆了一口氣,慕容清平說,“江湖裡被尊為醫聖的吳前輩曾治好過這樣的病。希羽,你——”

“不用。”並沒有等待慕容清平說完,君莫言就開口。

眼裡掠過一抹訝然,慕容清平問:“為什麼?你的眼睛……”

“……既然看不見想看的東西,再看也沒有意義。”低聲自語,君莫言回答。

——君莫言想看的東西其實不少。然而可笑的是,儘管他坐在天底下最高的這個位置上,他卻從來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希羽——”剛開了兩個字的頭,慕容清平的話就被君莫言打斷:

“慕容公子還有其他事情嗎?若是眼睛的事,就不必再說了。”君莫言簡單的說著,顯得空茫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讓人感覺有些渙散。

“是,”略一遲疑,慕容清平開口,“這一年來,我去了一些地方,看到了一些東西……其中有一個地方的人,得了一種病。”

見君莫言沒有不耐煩的意思,慕容清平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開始只是一個人,然而短短半個月之內,那個地方的所有人都染上了這種病,而且相繼死去。”

“……什麼地方?”皺起眉,君莫言問。

“一個住在密林之內的小村子……已經近半年的事情了。本來沒有什麼,只是……”稍一猶豫,慕容清平看著坐在**、靜靜聽著的君莫言後,還是繼續說:

“只是,我昨日在帝都中,似乎看到了幾個類似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