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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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七重紗舞(十七)
阿萊克斯的身體忽然顫抖了一下,就像有一根細小的針刺中了他最**的神經——
馬修·奧立佛神父確實很虛弱,說話的聲音也不大,可是這聲音恰好能讓警探聽清楚他最在意的名字。他覺得嗓子發乾,一時間竟忘了自己下一步該問什麼,直到病**的人看著他發青的臉,擔心地說道:“您沒事吧,警官?”
阿萊克斯做了個深呼吸:“是的,神父,我很好……”
“您的臉色比我這個受傷的人還要糟糕。”神職人員彎起了嘴角。
黑髮的男人笑不出來,他形式化地補充了一句:“神父,您……能肯定自己當時沒聽錯嗎?”
“哦,警官,我和他可是激烈地辯論過……”
“啊,我想起來了……”阿萊克斯苦笑道,“是的,在那天晚上。”
莫里斯·諾曼主動提出要幫助他,他為他的案子出了很多主意,告訴了他很多相關的背景和細節,難道這一切都是有目的嗎?在那張英俊的面孔後面還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過去,這些被面紗遮蔽起來的東西使得阿萊克斯覺得原本親近的男人變得越來越陌生了。他突然害怕,如果連那些曾經溫存的記憶也是假的,他又該怎麼做?
現在他無法逃避,必須得面對一個現實——莫里斯·諾曼,那個總是露出燦爛笑容的男人,確確實實是被捲入了“莎樂美”的連環謀殺案,並且在其中起了很微妙的作用。
就在阿萊克斯努力想把這些令人不安的念頭壓下去時,病房的門開了,比利·懷特和愛米麗·維森走進來。他們的出現挽救了黑髮警探有些混亂的情緒,神父的注意力也被岔開了。
“看來您比我們快,長官。”灰眼睛的青年愉快地衝阿萊克斯打招呼,然後向躺在**的馬修·奧立佛神父表示慰問,“您好,神父,很高興您沒事。”
愛米麗·維森把一個溫熱的東西塞到黑髮警探的手裡:“我在路上買的,我想你需要它。”
阿萊克斯低頭一看,是一瓶加熱過的罐裝牛奶。
“你現在只能吃這些,對嗎?”美麗的女探員眨眨眼睛。
“呃……是的,謝謝,非常感激。”阿萊克斯朝她笑笑,把她帶到病床前,“神父,我得給你介紹一下FBI的特派員,愛米麗·維森探員,她也參與了這個案件的調查。”
“您好,神父,看到您沒事真的太好了。”女探員在床邊坐下來,“請放心,我們很快就會抓住凶手。希望您康復以後能為我們出庭作證。”
“當然,維森探員,我很樂意。”
“實際上您是我們最重要的目擊證人。”阿萊克斯說,“您或許該看一下嫌疑犯的長相是不是跟您見到的一樣。維森探員,可以把畫像給我嗎?”
愛米麗·維森掏出了一張影印件,上面是一個炭筆和計算機合成的人臉。她把這張紙展示給病**的人,馬修·奧立佛神父努力辨認了一會兒,肯定地點點頭。
“是他。”神職人員說,“襲擊我的就是這個人。”
“您肯定?”
“是的,他長得很普通,如果不是您給我看畫像,我簡直無法描述他五官。”
阿萊克斯點點頭:“那麼我請您再想想,這個人真的一點特別的地方都沒有嗎?”
俊美的神職人員皺起了眉頭,思索半天,眼睛忽然一亮:“啊,對了,我當時覺得有一件事很奇怪:他走進來的時候我完全沒有發覺,那是因為他走路時沒有任何腳步聲。”
愛米麗·維森看了阿萊克斯一眼,馬上追問道:“他的動作很輕嗎?”
“不,探員。”神父解釋道,“我的休息室地板……您去看過就知道了……是加高過一層的空心木地板,很容易響……即使腳步很輕,可是鞋的硬底子碰到也會有聲音的……這是為了讓聖壇助手們隨時知道我在房間裡而設計的。所以……當時我覺得他進來而我沒聽到腳步聲,這很不同尋常……”
阿萊克斯轉了轉眼珠,卻沒有說話,褐色頭髮的女士和比利·懷特臉上也是一副迷惑的神情,但是他們都沒有把心中的疑問立刻表露出來。阿萊克斯繼續問道:“還有一件事,神父。您說那個人來到休息室後跟您說過話,他說了些什麼?”
傷員困難地閉上了眼睛,想了一會兒。“很混亂……”馬修·奧立佛神父回憶道,“他說他很愛一個人,卻又很恨他,好像是無法控制自己想傷害他的念頭……唉,又是一個同性戀……”
“他沒有說清楚究竟是誰嗎?”
“沒有,他只是不停地傾訴,說他很痛苦,沒有人愛他……我告訴他這是有罪的,他得拋棄那些邪惡的想法,然後才能得到解脫和寬恕……他好像根本就沒有聽我說什麼,我覺得他說話不太對勁,簡直像是在背臺詞……”
“或許是《莎樂美》的臺詞吧?”
“這我可不知道,反正一連串的比喻……雜亂、絢麗、歇斯底里……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所以我就按照他的要求給他倒杯水,就在那個時候我發現了他往我的杯子里加東西……我覺得他很危險……再後來,他就開始咒罵,然後抽出了刀……”可憐的神職人員搖搖頭,“我的上帝啊,真是太瘋狂……”
阿萊克斯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明白了,神父。別擔心,我們會抓住他的。從您受傷到昏迷這段時間裡,您還看見了什麼?”
“抱歉,警官。那個人砍傷我以後就往我的嘴上捂了塊紗布……我聽見諾曼博士叫了聲‘住手’衝進來,然後我閉上眼睛就失去意識了。”
“諾曼博士?”旁邊的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是的,他就是恰好救了神父的人,具體的情況現在還不清楚!”阿萊克斯簡單解釋道,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畫像:“那個咱們先不談。神父,您是不是曾經在佈道的時候見過那個凶手?”
“噢,警官,我可不能把每個人記下來……但我想他不會是‘堅貞者’協會的成員,沒有一個信上帝的人會幹這樣的事情。”馬修·奧立佛神父的再次變回了聖徒的模樣,他嚴肅地說,“警官,您可以確認這樣一個事實:想更好地愛上帝的人,絕對不會因為自己很悲傷很痛苦而把不幸帶給別人,主只教導我們愛,而不會教我們恨。”
阿萊克斯並不想反駁他,只是淡淡地一笑:“是嗎……但願如此。”
醫生很快就來結束了這次談話,他告訴警探們病人必須休息了。於是阿萊克斯握了握神父的手,向他表示感謝,然後和其他兩個同事走出病房,在僻靜的休息區裡坐下來。
黑頭髮的男人把身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喘了口氣,然後對女FBI說:“好了,維森探員,現在我們暫時有點時間整理目前為止得到的情況。可以把你們走訪的結果詳細說說嗎?”
“好的。”愛米麗·維森點點頭,“我們把畫像發給了巡警,然後分頭去確認,最後有一個叫薩曼莎·邁克斯韋爾的女人說她見過畫像上的男子。她曾經是彼得·帕爾默的女朋友,不過後來他們分手了。三個月前她去42街的公寓拿自己的東西時,看到這個伯納德·斯派克和她的前男朋友在一起。”
“她能肯定嗎?”
“女人對情敵都很在意的。”漂亮的FBI探員說,“她對這個人印象深刻的原因在於,他長相普通,而且沒有頭髮,手上還纏著繃帶,怎麼看也比不上她。”
“邁克斯韋爾小姐對此耿耿於懷。”
“是的,她說她能夠感覺出來,彼得·帕爾默是真的愛上那個男人,因此覺得更加不可思議。”
“查到這個伯納德·斯派克的資料了嗎?”
“沒有,長官。”比利·懷特回答說,“我打電話讓警察局裡的人查過,姓名相同的倒是很多,可惜沒有符合特徵的,我們估計不是他的真名。”
“好吧。”阿萊克斯搓了搓雙手,“現在很多線索都有了,我們試著來把整個案件梳理一下,看看還缺什麼東西?”
愛米麗·維森和比利·懷特都點了點頭。
阿萊克斯掏出身上的香菸,抽出五根排在塑膠椅子上,然後把其中一根掐去了過濾嘴:“現在我們一共有四個受害人,按照死亡順序來說,應該是丹尼斯·肖恩、彼得·帕爾默、愛德華·班特和克里斯·裡切路卡雷,而凶手——”他舉起那根被掐去過濾嘴的香菸放在旁邊,“——是一個化名為伯納德·斯派克的男人,他是彼得·帕爾默的男朋友。這個人和野外攝影師同居,在快餐店做事,按照同事的描述,是一個內向、沉默的傢伙。他雖然是光頭,可那些快餐店店員並沒有提及這一點,說明他外出的時候是戴了假髮和帽子的。他第一個殺害的物件是丹尼斯·肖恩,他們怎麼認識的我們還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從肖恩的身上得到了‘堅貞者’協會的十字架,也許同時還知道了協會的各種情況,甚至參加過神父的佈道。”
“這樣一來,他就有可能認識愛德華·班特和克里斯·裡切路卡雷。”比利·懷特插嘴說,“但是為什麼他會先殺死自己的情人呢?”
愛米麗·維森猜測道:“啊,關於這個我想能夠理解。按照他挑選的死者來看,這個人喜歡傳統道德觀很強的正人君子,特別是那些嚴格遵守天主教戒律的年輕男性,因此作為雙性戀、並且戀愛史過於精彩的彼得·帕爾默很明顯不是他理想的物件。而按照他的性格分析看來,他不能接受任何形式的愛,他會繼續去尋找情人,然後就碰上了倒黴的丹尼斯·肖恩。”
阿萊克斯點點頭:“嫌疑犯收入低微,跟彼得·帕爾默住在一起,加上攝影師又愛上了他,所以他的出軌很容易被發現。現在他殺死帕爾默也許有兩個動機,一是他的男朋友發現了他跟別人來往,所以被殺;二是他殺死丹尼斯·肖恩的事情被同居人發現,所以他就把帕爾默冷凍起來,一次次地熬成肉湯。”
比利·懷特吐了吐舌頭:“太噁心了。”
阿萊克斯拿起第三根香菸:“愛德華·班特,他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傢伙,所以伯納德·斯派克很容易就把他約出來,在‘假日’旅館裡殺了他,然後是下一個目標,克里斯·裡切路卡雷。很明顯,他事先跟藥劑師說好了,所以輕易地取得了他的信任,進入了他的房間。”
“不過這個案子之後,他的殺人計劃就改變了。”愛米麗·維森說,“阿萊克斯,伯納德·斯派克在此之後的行為更加有目的,從他送來斷頭的十字架可以看出,他把目標放在警方身上。”
“是的,還有那盤有暗示意味的CD,最後是莎樂美的塗鴉,他一直在給我們出謎題。他引誘我們進入暗室,想炸死我們,然後又去殺害馬修·奧立佛神父。”黑髮的男人把香菸放回原位,“不過我有種感覺,他會對神父下手,其動機跟殺死愛德華·班特他們不太一樣。”
愛米麗·維森表示同意:“嗯,我也有同樣的想法。他殺死丹尼斯·肖恩可能是出於偶然,因為他雖然砍掉了死者的頭,但是曾經嘗用丟棄的方法來處理屍體,儀式的意味還很少,而這樣的謀殺帶給他了一種性刺激或者是滿足,所以後來在殺死班特和裡切路卡雷的時候就熟練多了。他開始誘導警方,殺人目的也變得複雜了。阿萊克斯,按照你告訴我的情況,馬修·奧立佛神父會成為他的目標很正常,那個虔誠的宗教狂跟施洗者約翰有點相象,他們面對瀆神的行為時都咄咄逼人。但是奧立佛神父的言辭帶有攻擊性,與溫柔的教員和藥劑師完全不同,這個時候伯納德·斯派克殺他與其說是滿足自己的yu望,倒不如說是刻意去迎合《莎樂美》的戲劇框架。”
黑髮的警探笑了笑:“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
灰眼睛的青年人忍不住問道:“長官,我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麼要先用下藥的方法?為什麼在砍傷神父之後又用浸哥羅仿的紗布去蒙昏他,如果幹脆利落地下手或許已經殺死對方了。”
“比利,你要知道,我們從神父的說法裡能看出他對斯派克有些戒備,凶手沒能像對待班特和裡切路卡雷一樣直接動手。他不能靠近神父,所以才下藥,而為了避免他掙扎,又弄昏了他。”
“他準備得很充分。”愛米麗·維森說,“由此可見他在幹這件事的時候確實很注重過程的儀式性。”
阿萊克斯用手指彈了彈掐掉過濾嘴的香菸,說道:“斯派克先生給我送來了CD以後就開始佈置暗室裡的陷阱,從爐子上燉肉的情況看來,他離開哈密爾頓堡的時間比我們早不了多久,他最好的打算是爆炸發生以後也解決掉神父。維森探員,你曾經給我說過他做案的動機有所改變是由於那段時間中的某件事情刺激了他。”
“是的,我是這樣說過。現在我仔細想想,這可能性越來越大,而且我覺得他的目標不光是警方,甚至具體到個人身上。阿萊克斯,你想想看,他送來斷頭的十字架時,接到的是你;送來CD以後,紙條上寫的是‘給你的禮物’,當然了,也許是‘給你們的禮物’,但是他指定的收件人卻是你。這讓我懷疑他把具體的目標放在了你身上。”
阿萊克斯愣了一下,他回想起前天晚上送到家門口的披薩,立刻覺得背上有股寒意,他明白褐色頭髮的女探員或許說得很正確。
愛米麗·維森從他手上接過那隻香菸,問道:“阿萊克斯,好好想想,你在整個案件中做過什麼特別的事情,或者是接觸過什麼特別的人?”
特別的——除了愛上一個男人,還有什麼特別的嗎?
黑髮的警探沒有回答,但是心底卻在苦笑,他知道這是不可能說出口的。對於愛米麗·維森和比利·懷特來說,即使他全部托盤而出,他們也會當作是玩笑吧:一個優秀的警察,結過婚、有一個兒子,居然在偵破連環殺人案的時候跟警方的協助專家搞到一起去了。
“啊,對了,長官!”年輕警探忽然像想到什麼似的叫起來,“奧立佛神父說他昏迷前聽到了諾曼博士的聲音,他說他喊了‘住手’!那麼當時是因為這個緣故嫌疑犯才沒有得手吧!可能房間裡的打鬥痕跡是諾曼博士和凶手搏鬥留下的,他救了神父!”
愛米麗·維森問道:“諾曼博士那天上午還為我們辨認CD音樂。”
“是的,”比利·懷特回答,“從愛德華·班特的屍體被發現開始,他就為我們提供相關的資料和背景分析,老鮑伯查過他的檔案,他很安全。”
“那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而且,如果是他救了神父,為什麼他後來沒有報警,也沒有通知我們。他是非常重要的目擊證人啊!”
阿萊克斯哼了一聲:“是的,我也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長官,需要去找他嗎?”
黑髮的警探想了想:“讓我一個人去吧,我想跟他單獨談談。”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