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黃沙喋血_第四十章 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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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黃沙喋血_第四十章 篝火
葛秦鑑的倒下,使得我們一下陷入慌亂的境地。是的,長時間的斷糧斷水,饒是鐵人也得削的二兩鐵來,再加上他汩汩冒血的傷口,不倒下才怪。
李繼洲慌忙扯開自己的棉衣,掏出一把套子,緊緊地摁在葛秦鑑的傷口上,又把自己的棉襖袖口撕了下來,在葛秦鑑的胸前緊緊地包紮住。
我和吳莫離緊緊地圍在葛秦鑑的旁邊,緊張的問道:“這可怎麼辦?”是的,現在先放開出口不說,單單的果腹之虞已經令我們傷透了腦筋。李繼洲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幾百裡的沙漠我們恐怕是走不出去了,一來沒食物,二來沒了腳力。這輩子,我們幾個怕是就要葬送在這異域巉地了。”
不錯,現在就算是我們找到了出口,恐怕也不可能餓著肚子走出這茫茫無邊的大沙漠了。這等於是死亡已經牽著我們的手了。
我們幾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是的,當死亡已經向你發出邀請倒計時的時候,沒人會不害怕。
我們幾個人誰也不說話,託著葛秦鑑在深可沒膝的淤泥裡艱難的往岸邊跋涉。
就在這時,在我們比前面,忽然火光一閃,一個老婦人正架著篝火,篝火架子上,那烤的黃澄澄魚蝦正在吱吱的往外泛著油花。老夫人背對著我們,看不清她的臉,我們只看到她佝僂著背,滿頭黑白相間的頭髮凌亂的向後捋去。
在這險情跌出的古墓裡,在這充滿詭異的河邊,忽然憑空冒出一個烤火的老太太,我們誰都知道這不是好的兆頭,可是一時之間肚子卻在不爭氣的抗議著。
此刻的吳莫離,早已餓的腳步蹣跚,甚至都想抱住那塊木頭啃上幾口——他餓得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沒捱過餓的人可能永遠不知道,那滋味就像有人在狠狠地攥著你的胃,像攥氣球一樣,待到攥緊了,又猛然一鬆手,於是胃裡便砰砰的蹦跳幾下,待到最後的時候,胃餓的連蹦跳的能力都沒有了,就像晒蔫了的茄子,在胸腔裡拘攣成一個拳頭,只剩下腿還在戰戰巍巍的打著擺子。
一見此情此景,倒像極了西遊記裡的豬八戒,撒開退深一腳淺一腳的向那跑去。
李繼洲嘆了口氣道:“唉,嘴饞身受苦!”
待吳莫離跑到跟前,氣喘吁吁的叫道:“大娘,你從哪裡捉的魚?”
“從這河裡啊,怎麼,小夥子,是不是想吃了?”大娘頭也不會的說。這時,吳莫離忽然發現這個老太太的裙角下襬忽然露出了一大截燒焦的痕跡,馬上便聯想到此前的禺婦,吳莫離說聲不好,急忙向後退去,那個老太太已經慢慢的轉過了臉——滿臉的黑毛中間,一張長長的豬拱嘴正露出尖尖的獠牙!
禺婦!
正是剛才那被葛秦鑑燒掉烏篷船的禺婦!
這個禺婦看來並不傻,他也知道葛秦鑑是這夥人裡最難對付的,而現在趁著葛秦鑑已經喪失了戰鬥力,這才瞅住機會妄圖撿個便宜。
吳莫離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駭然大叫道:“無影,無影,快去召喚通天兕!”
這傢伙很是不傻,知道了通靈劍能召喚通天兕,動不動就要召喚出通天兕。
這時,葛秦鑑悠悠的醒轉過來來,艱難地說道:“河童是個有形體,通天兕當然能剋制住,而禺婦卻是個魂魄,通天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禺婦不說話,只是靜靜的冷冷的看著葛秦鑑。
葛秦鑑依然自顧不往下講到:“《山海經》
載:踽踽,又叫禺禺,男為禺公,女為禺婦。雖是人頭,卻是牛身,聲如彘豸,尾拖魚裙。有形卻無體,有狀卻為虛……”
吳莫離打斷葛秦鑑的話道:“咱不說這些了,師傅,怎麼想法把這玩意兒弄死。”這傢伙一邊說一邊眼巴巴的看著那篝火上已經烤焦的散發出奇異香味的魚蝦!
葛秦鑑的身體已經極度虛弱,在李繼洲和我得攙扶下依然搖搖欲墜,臉色白的可怕。
葛秦鑑喘了兩口氣,向吳莫離招了招手大聲道:“這傢伙最怕黑驢蹄子,吳莫離你上去砸爛它的魚尾,它就不能再隱形遁跡了!”說完,從挎包裡迅速取出一個包裹,背對著禺婦交到吳莫離手上,低聲對他說了幾句什麼。
吳莫離搔了搔頭,小聲嘟囔道:“師傅,這麼危險的差事,還是讓……”說到這裡,吳莫離扭頭看了看我,可能是覺得我得歲數比較小,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又把目光移到了李繼洲的身上,我知道,這小子是要找替罪羊。
葛秦鑑嘆了一口氣道:“算了,還是我來吧……”掙扎著就要往前走。
李繼洲急忙攔住葛秦鑑道:“葛大哥,你這是做什麼?有我李繼洲在,死也輪不到你!”說完,就要去奪過吳莫離手裡的包裹。可是當他轉過身時,吳莫離已經走出了好遠。
那禺婦依然冷冷的烤著火,但目光中卻閃過一絲欣喜,貪婪。是的,它的魂魄已經被封在這冰冷陰暗的地下幾百年了,只要找個人身,就能再世為人,雖然因為有金箍棒的封印,它們這些地下的史前怪物或妖魅邪祟不可能衝出這神器的禁錮,但,轉身化人的**是任何一個妖祟都夢寐以求的事。
吳莫離走到距離禺婦不遠的地方,又回頭看了看葛秦鑑,只見葛秦鑑已經掙開了李繼洲的攙扶,盤腿坐在地上,正極其嚴肅的望著他。李繼洲和我也把這寄託全部放在了吳莫離身上。
葛秦鑑看著吳莫離的懦弱,也有些心疼,他今年只有22歲,可是也只有他是聖門的唯一弟子。這除魔衛道的責任就應該是他的,王慶和已經不在了,他不能再讓李繼洲去冒這個險,不然他怎麼向李將軍交代?
吳莫離在禺婦不遠的地方站住了,內心惶惶的回過頭來,有些哀怨的看了葛秦鑑一眼,而看到的卻是葛秦鑑的堅定的眼神,和李繼洲朝他攥緊拳頭鼓勵的姿勢。
吳莫離忽然豪氣干雲,他想到王慶和為了把生的希望留給他們,甘願葬身茫茫沙漠,那是一種怎樣的大義?胖三為了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逃命,而用吸引注意力的辦法,引開了那些危險的胡雷而至今生死未卜,那是一種怎樣的坦然?就連小小的無影也知道,叼著那些小人多跑幾十米,為的也是給他們留夠足夠的時間逃生,那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思想?而他,這堂堂的聖門弟子,還猶豫什麼?還能猶豫什麼?何況,葛秦鑑說了,不會有危險的。
吳莫離在淤泥裡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了禺婦的跟前,冷冷的看著它。禺婦依然在不緊不慢的烤著它的魚。吳莫離這才看清,這些魚很奇怪,約有一拃來長,有鱗,但竟然還長著腳,它不像平常魚的扁平,而是向手臂一樣的圓滑,說白了就像一隻剝去皮的老鼠一般。當然,要不是那東西長著鱗片,吳莫離就真要把這東西當做老鼠了。
這時,那禺婦慢慢的回過頭來,衝吳莫離粲粲一笑,吳莫離便嗅到一股惡臭,像動物屍體腐爛的味道,吳莫離彎著腰乾嘔了幾聲,要不是胃裡再沒有了可
嘔吐之物,恐怕早已吐的稀里嘩啦。
吳莫離直起腰來的時候,眼前的禺婦卻不見了。吳莫離大吃一驚,是的,就在這俯仰之間,禺婦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憑空消失了!
吳莫離吃驚之下,急忙轉過頭去,求救似的看著葛秦鑑。
而葛秦鑑卻盤著腿坐在淤泥裡,淤泥幾乎已經沒過了他的腰際,他仍然無動於衷,只是閉著雙眼,雙手做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嘴裡卻在快速的念著什麼!
就在吳莫離手足無措的時候,忽然覺得腳下的淤泥裡猛地一震,像是有人把自己高高舉起,自己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竟被重重的摔在淤泥上,那稀軟的淤泥頃刻間便沒過了自己的身體,這淤泥裡不如水裡,它沒有一絲著力點,也沒有浮力,只是無邊的裹挾、吞噬!
他暗暗叫苦,念道這一次自己的小命算是完了,因為他已經覺得自己正在沉向無邊的深淵,而那股腥臭就在自己的嘴邊。就在吳莫離無限驚恐之際,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嘴巴像是被什麼東西撬開了,那股腥臭之氣正強制的往他的體內鑽去。
在此之前,葛秦鑑已經囑咐過他,這股腥臭便是禺婦的元陰之氣,如果讓它鑽到了體內,那麼他便變成了禺婦的宿主,也就是說,禺婦透過他的身體復活了。
饒是吳莫離緊緊的閉著牙關,但那東西就像一條四下亂竄的小蛇,奮力的衝破牙關的夔門,已經擠到了他的嘴巴里,吳莫離牙關一鬆,又慌忙一緊,竟緊緊的咬住了這條形似氣流的小蛇。
吳莫離慌亂的解開葛秦鑑送給自己的包裹,掏出裡面的東西,雙手一抻,便向自己眼前罩去!
而在此時,盤腿而坐的葛秦鑑慢慢的從嘴裡凝重的念道:“不動明王座下,南謨不動大明王,降三世明王座下!邪魔為禍,阻礙正義,弟子葛秦鑑欲除或降,乃功薄力淺,故此斗膽懇請明王示賜加身!臨、兵、鬥、者、陣、列、再、前!”
葛秦鑑說完這幾句咒語,無邊的暗夜中竟然出現了一聲炸雷!在雷聲之前還夾雜著撕裂長空的閃電!那閃電幾乎像火紅的轉折號,又像是一把把達摩克里斯聖劍!雖然抽象,但卻讓我欣喜萬分。我知道,那是葛秦鑑祭出的天雷!那代表著,上天已經領會了他的意思,這是佛家的八字手結配合《不動明王咒》,威力之大,超乎想象!
此時的吳莫離也感到耳朵被一聲霹靂炸的振聾發聵,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就覺得眼前一亮,葛秦鑑送給自己的那個包裹裡的東西竟然閃爍出五彩的斑斕神光!
此時的葛秦鑑依舊在唸道:“九曜星君,一正壓百邪!四方諸帝,天羅地網陣!”說完,雙目暴漲,大吼一聲:“收!”剛剛說完,忽然噴出一大口鮮血,晃了兩晃,便一頭紮在淤泥裡。我和李繼洲一見,頓時著了慌,我們知道,行術最費真元,而在這關鍵時刻,葛秦鑑又屢屢行使大道神咒佛家真言,損耗真元更是厲害!
當時在葛秦年倒下去的一剎那,我想,我們完了,他甚至還沒有完全的把法術施罷,就這樣暈了過去,那深陷淤泥的吳莫離該怎麼辦?那隻禺婦怎麼辦?
就在我和李繼洲一籌莫展的時候,吳莫離卻從淤泥裡慢慢的站了起來,那傢伙簡直就像一個泥人,要不是他咳嗽了兩聲,我還真不敢把他當成人看。他的手裡拎著一件閃閃發光的包袱,包裹不大,大概比拳頭略大一點。只是裡面卻有東西在嗷嗷怪叫,並在裡面左衝右突,力氣似是不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