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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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村長
第七十四章 村長
見兩人相談甚歡，葉天就對李村長問道：“李村長，村裡這毛病，是哪天出現的？”
“我想想啊。”李村長渾濁的眼珠轉來轉去，說道：“應該是十天以前，對，我想起了，就是十天之前，那天我和狗娃子放牛，他就說他媳婦起了紅疹。”
“十天以前？”葉天掐指一算，喃喃自語說道：“那就是丁未月，辛丑日？不應該啊。”
李村長看著葉天的怪異舉動，驚訝的說道：“葉醫生，難不成你還是個大仙兒嗎？”
大仙？難道計算一下時間就是大仙了？
葉天苦笑著說道：“李村長誤會了，我不是什麼大仙，只是箇中醫。”
李村長更加不解了：“娃子，不是大仙你還掐指一算什麼的？之前也有個大仙來給我們看病，後來發現是個騙子，被我們打跑了。”
“李村長，我懷疑這種病屬於瘟疫，而瘟疫的產生需要特定的時間，所以我只是計算一下第一例病發的時間，和瘟疫有沒有關係而已。”葉天解釋道。
怪哉怪哉，丁未月辛丑日並不適合瘟疫出現，難不成這病，不屬於瘟疫的範疇？
“哦！”聽葉天說完，李村長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老太太對李村長怒氣衝衝的說道：“你個老傢伙，懂個屁，別打擾人家看病。”
“是是是。”李村長連忙點頭，做出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
陳立雪嘿嘿輕笑，怎麼也看不出來李村長竟然也是個怕老婆的人。
“李村長，咱們村染病的女性一共有多少人？”葉天問道。
“整個村子裡，女性共有八十六人，到今天為止，全都染病了！”李村兩眼泛紅，語氣低沉的說道。
聽到這數字，葉天眼角狠狠的一收，原本以為感染一半就已經很麻煩了，始料未及的是，竟然是悉數感染！
葉天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事情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奶奶，方便讓我看一下您的傷嗎？”葉天說道。
“這……”老太太猶豫了，看向李村長。
想來是老人害羞，於是葉天柔聲說道：“沒事，在醫生面前，不分男女，況且，您只需要掀起袖口，能讓我看見傷勢就行。”
老太太嘆了口氣，渾濁的淚水不斷湧出：“唉，娃子，我這把老骨頭，倒不怕人看，我就是怕再傳染了你身邊的女娃啊，這麼大年紀了，還出現了喜脈，有口難辨，晚節不保，晚節不保啊！”
已經一腳踏入棺材的人，卻出現了喜脈，這簡直比死還難受。
老人仰天長嘆，每一聲嘆息，都讓葉天的心裡狠狠一痛。
“奶奶，您別傷心，我這次來就是給大家夥兒治病的，您放心，此病不除，我葉天一日不走！”葉天堅定的說道。
“好！”老太太擼起袖子，說道：“就請神醫為我治病！”
隨著老太太袖子的徹底掀開，一大片猙獰恐怖的傷口也浮現了出來。
“嘶！”葉天幾人倒吸一口涼氣，饒是楊笑第二次見到，仍然背後發涼，一陣惡寒。
傷口的確如楊笑所言，除了稀稀落落的幾個紫黑色疹狀物之外，其餘的面板，都是大面積的潰爛！
潰爛面呈不規則的片狀，傷口處泛白，並帶有濃烈的腥味。
葉天放平老太太的手臂，將三指按在手腕處，老人的脈搏在葉天指下跳躍，果然是滑脈！
不過，經這麼一摸，葉天也發現了楊笑並未察覺的資訊。
葉天喊來了楊笑，說道：“楊笑，老奶奶脈搏是滑脈無疑，但是卻比滑脈多了一種脈相，這個脈相是你沒摸出來，還是今天新產生的？”
楊笑一愣，也將三指搭在老人的脈上，閉著眼說道：“脈相平滑，如有鐵珠循序遊過，這是滑脈無疑，其他的，等等！……”
除了滑脈的跳動，楊笑果然摸到了另一種脈相！
這種脈相隱藏的極深，和正常的脈搏相差無幾，不過卻多了一種好似頑童般的特徵，那就是三指之間，有一指用力，另外兩指必然會出現輕微跳躍感。
“是不是我診錯了，怎麼會是紊脈？”楊笑詫異的說道。
葉天嘆了口氣，表情莊重的說道：“不錯，就是紊脈！”
紊脈，常人理解就是紊亂的脈相，但卻和字面意思徹底相悖，如果稱呼它為頑皮脈，會更為貼切。
凡是出現紊脈的人，必然是身染瘟疫！
“師父，這紊脈一定是今天才出現的！昨天的脈相還很正常，只有一個滑脈而已。”楊笑信誓旦旦，他對自己的診斷很自信。
“繞來繞去，還是和瘟疫有關。”葉天第一次在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不應該啊，瘟疫的產生，需要天時和地利，我掐算過第一例病發的時間，和瘟疫並不契合，另外這個村莊風景秀麗得天獨厚，絕不會成為瘟疫的載體，那麼它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思緒很亂，葉天也感覺到棘手。
“有沒有檢查過水質？”葉天問道。
也許從水質入手，倒是可以找到一些原因。
“水質我早就檢查過了，沒有任何問題。”忽然，一個高傲的聲音生生打斷了葉天話語，緊接著，一個面容英俊，趾高氣昂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白大褂，手裡拿著瓶瓶罐罐，就像剛做完實驗一般。
李村長看見來人，連忙說道：“喲，江主任，您回來了？”
年輕人瞟了一眼李村長，不冷不熱的說道：“嗯，回來了，你們這路太難走了，要不是我們院長髮話，我才懶得來這破地方。”
李村長嘴角抽搐了一下，聽出了不耐煩的意味，卻不動聲色，沒辦法，這個醫生雖然出言不遜，但眼下畢竟是有求於人。
年輕人掃視了一圈屋子，雙眼突然綻放出一抹異樣的色彩。
“陳立雪？你是專門來找我的？”
葉天心裡有了數，看來這個人應該就是陳立雪所說的朋友了。
不過，不是說他是義診嗎？怎麼會這麼個態度？
陳立雪撇著嘴看了一眼年輕人，緊緊的抱緊了葉天的胳膊，示威一般的語氣說道：“啊，江濤啊，你誤會了，我是和我朋友來義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