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故事：廢村_第五個故事廢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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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個故事：廢村_第五個故事廢村（22）

木匠審檢視案，拿出刀具依線開始雕刻。

活生生的人體肉雕。刻刀切進面板，推出血槽，一條條肉皮被割下來，傷口血跡斑斑。血不停湧出，木匠邊刻邊用毛巾沾水擦洗狼頭的背，保持墨線圖的清晰。他手握三角刀，指尖穩健地切、刺、點、扼、擰、推……快速運刀，刃口吃肉較深，卻能平緩地走刀，玲瓏運轉，皮肉從三角槽內吐出，三角刀尖推過的部位便刻畫出線條來。

一條條帶血肉皮散了一地，曲捲收縮。

這是一件慘絕人寰的作品，血線觸目驚心，將孔雀羽紋的輾轉曲折表現得生動流暢，虛實有致。木匠全神貫注雕刻著，十分費神，每隔半小時他歇一會，緩解緊張的手臂筋肉。他叼著煙，將手掌放進桶裡浸泡涼水，鬆動指頭關節，左右偏頭打量作品，眼神放光，有如品味孕育生命誕生的快感，頭臉冒汗，活似經歷一次死與生的過程。

狼頭間歇甦醒，痛得嘶聲力竭地吼。木匠揮錘將他多次擊暈。血順著狼頭的背部往下流，沿著股溝滴落，像一道赤紅的泉水，漸漸擴大，淹沒了魏央的眼瞳。這場景在魏央眼前晃動變形，紅彤彤染了全世界。

天色漸暗。

木匠雕完了一小半圖案，起身伸個懶腰，收拾好工具離開去廚房做晚飯。狼頭的脊背上的創口猩紅淒厲，冒著血珠子，兩隻孔雀頭森森駭然。

木匠熬了一鍋肉骨湯抬到院子裡，撈了肉和狼狗分食而吃。

兩天沒吃喝，被囚禁的幾人飢渴難耐，精神陷入恍惚，甚至因肉體疼痛至麻木生出一種空蕩蕩的快感，靈魂離

體輕飄飄的感覺，醒著卻無法發出聲音，無法移動肢體，就像靈魂附著在一具屍體裡。他們聞到肉香味，懵然一醒，下意識睜眼茫然尋找味源，等看清楚木匠啃骨頭的場景，全部人又渾身哆嗦，激烈反胃。

五臟六腑空乏，沒人能嘔出什麼東西。

大腿的撕裂感讓魏央暈眩，他迷糊感到木匠走過來，將溫熱的骨頭遞過來摩擦他的嘴。魏央哭起來。麻木、麻木、麻木……他失去了自我存在的意義和價值，像行屍走肉，只有肉體，沒了靈魂的存在。

食物**刺激著他的神經，越來越強烈的感官刺激，似乎又讓魏央體驗到自己還活著。

“老魏……老魏……頂住，別吃，別吃啊……”

狼頭的身體突然蠕動起來，偏頭對魏央喃喃說。狼頭一直趴著，耷著的腦袋皮開肉綻，魏央以為他快不行了。

魏央咬緊牙關。

木匠找了柄鋼板銼改制的坯刀撬開魏央的牙齒，將一坨肉硬捅進他的咽喉，又往他嘴裡塞了核桃，順手拿布條勒緊他的嘴。木匠重新挑了塊肉，走到李妮面前，拉著頭髮將她的腦袋揪起來。但還沒等肉喂到她嘴邊，李妮突然吐出一口吐沫噴到木匠臉上。

肉塊落在地上。

木匠冷冷盯了李妮一眼，抬手給了她一耳光。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打得很熟練，聲音脆響，致使李妮的腦袋不停往左一歪，又往右一歪。木匠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一口，愜意地把煙噴在她臉上。

李妮抽泣著，忽然一抿嘴，將一口血沫子吐到木匠臉上。

木匠冷

漠的面孔抽搐一下，伸出舌尖添添嘴角的血，轉身走出院子。

魏央被塞了嘴，幾乎窒息，悶哼著用額頭蹭李妮。李妮明白魏央的擔心，她呻吟說：“他要殺我了……我不想活了。”

魏央狂湧出淚。狼頭嘶吼起來，高聲咒罵木匠。

不多時，木匠返回來手拎一束鐵鏈，鏈子尾端吊著彎鉤，鉤尖錚亮。木匠放下鐵鏈，解開李妮脖子上的繩套將她拖到地上，用鞋尖踢李妮的腹部，一下下悶響，至到李妮癱成一團軟泥。

鐵鉤約有小指粗細。

木匠把將李妮翻過身趴著，張開手指按在她背上，每隔一段距離，他用斜口刀在李妮的背肌上割開一道血口，然後捏起李妮的面板，讓表皮拱起來，再拿鐵鉤穿刺面板，穿過傷口透了出來。一個接一個，木匠穿鉤速度奇快，把一束鐵鉤全都穿好。

整整齊齊，6個鐵鉤成兩排趴李妮的背上。

木匠把鐵鏈繞在木樑上，鼓起臂肌用力拉動。鉤子咬著肌膚，李妮被緩緩吊了起來，體重將她的背部面板扯緊，拉起幾釐米高。這6塊肌膚成為唯一的受力點，吊著李妮的整個身體。

“吱呀、吱呀……”鐵鏈摩擦橫樑發響，在寒夜迴盪。李妮離地一米多被懸在半空中晃動，腦袋下垂頭髮耷拉，背部開始不停的流血。她沒有痛哼，不知生死。

魏央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木匠欣賞著，扒拉完兩碗飯，繞到蘇妃身後弄了她半個多小時，至到疲倦，心滿意足地上樓睡覺。月光漣漣，打鼾、磨牙聲隱約從樓上傳來，鋸裂空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