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明則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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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明則保身
第六十八章 明則保身
牛大怒火中燒，在他看來，周啟陽這個時候來問自己，就是想落井下石害自己。
“我說不說話，管你屁事！給老子滾！”牛大盡管被他的腳踩在胸前，可是從聲音裡仍然聽不出服軟的意思。
周啟陽嘿嘿一聲冷笑，一腳踢在了他的肚子上，發出嘭的一聲沉悶的聲響。牛大悶哼一聲，倒也沒有出聲。
“你他媽的知不知道，牛二為了救你差點死了！”周啟陽面色猙獰的又一腳踢在了牛大的肚子上，在他看來，牛大就是個窩囊廢，一個垃圾。
蹲下身，周啟陽扯住牛大的頭髮，淡淡的道，“現在告訴我，昨天夜裡，你去哪了！”
牛大的心裡，此時突然感到一陣害怕。一時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忘記了家人。現在想到自己的家人之後，牛大害怕了起來，看向周啟陽的眼神也不在那般倔強。
“昨晚在家睡覺，我們家裡的人都能作證！”牛大低著頭，堅定的說道。
周啟陽皺了皺眉頭，問道，“除此之外呢？還有誰能作證？”
牛大想了一下之後道，“村裡的人都能作證，我和村裡的那些人在村裡的歪脖樹下坐到了九點多，才回家睡的覺。我走的時候，他們都還在。”靈途村的歪脖樹下，有著幾塊大青石，吃完飯後，人們都會聚集在那裡拉家常。只不過，周啟陽沒有去過。
皺了皺眉頭，周啟陽暗道，就算村裡的人能證明他昨天晚上九點前的不在場證據，但是家裡人的佐證卻沒有說服力。不說別人，夏有才一定不會接受牛大家裡的佐證的。
而且，透過今天的接觸，周啟陽才發現，牛大遠遠不止表面上表現出的這般憨厚。今天他又重新認識了另外一個牛大，那就是小人，牛大絕對是一個小人。只不過，他隱藏的很深，自己今天才發現而已。
見周啟陽不說話，牛大有些急了，懇求道，“啟陽，好兄弟，我知道你會幫我的。我求你救救我，我娘還等著我養老送終呢。”
周啟陽蹲在他的身旁，看著牛大聲淚俱下的模樣，突然心靜了下來。他不知道牛大現在的這個表情，這個狀態，究竟是不是裝的。或是，他現在根本就是在演戲。這樣做，只是為了讓自己救他而已。
起身，周啟陽道，“我不是不幫你，而是沒有充分的理由讓夏有才放過你。你放心，即使為了牛二和嬸子，我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牛大抬起頭，渴望的看著周啟陽，低聲道，“啟陽，你不是會法術嗎？你能不能讓夏荷的屍體說話，就說凶手不是我。”
周啟陽冷眼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不是喜歡夏荷嗎？你不是愛她嗎？那你為什麼還要在她死了之後還折騰她？”
牛大尷尬一笑，道，“人死燈滅，我想夏荷不會怪我們的。”
“可是我不會起死回生的法術！”周啟陽說完抬腳走了出去，心情有些複雜。幸好夏荷沒有嫁給這個人，否則將來很有可能被牛大給賣掉。
看著周啟陽離去的背影，牛大的眼中浮現出一抹絕望。絕望讓他哈哈的大笑了起來，不停的咒罵著一切的東西，甚至包括周啟陽！
長嘆口氣，周啟陽心裡有些不敢相信牛棚裡那個歇斯底里辱罵一切的人，會是那個憨厚的牛大，也不曾想到，他會為了他自己而想出讓夏荷起屍的事情。就好像，一夜之間，物事人非一般，周啟陽對牛大陌生了起來。
周啟陽回到屋子裡，嘆了口氣，對著夏有才說道，“有才叔，我想牛大並不是凶手。凶手恐怕另有其人，只不過一時半會無法確定而已。”
夏荷的母親看著周啟陽驚恐的說道，“是鬼！一定是惡鬼殺死了小荷，周先生，還請你為小荷報仇啊！”說著，噗通一下對著周啟陽跪了下來。在她看來，能殺死惡鬼，為自己女兒報仇的，只有眼前這個精通白事的周啟陽了。
硬拉著夏荷的母親站了起來，周啟陽對眼前這個頭髮花白，雙眼有些渾濁的女人同情了起來，道，“梅姨，你不用這樣。如果真的是惡鬼所為，我一定會幫夏荷報仇的。”他有沒有滅靈的決心他也不知道，一旦滅靈，那麼即使是惡鬼也會從此灰飛煙滅，甚至都不能往生。一般來說，除非罪大惡極，否則根本不能滅靈。滅靈會干預天道輪迴，重了會影響往生。
一旁，夏有才神色複雜的看著夏荷的母親。他的心裡心知肚明，可是卻又不願意承認幾天前夏荷的異常。幾天前，夏荷自言自語的模樣，曾幾次三番的被他看在眼中，可是他卻不相信鬼怪。倔強的認為，自己的女兒就是被牛大求愛不成反成怒之後給殺害了。
周啟陽看著悶不吭聲的夏有才，誠懇的道，“有才叔，我回村一趟，晚上的時候，會趕回來。讓如煙在這裡陪著你們吧。”說完，回過身對著柳如煙笑了笑，貼耳低聲道，“我很快就回來，你看好牛大！”
柳如煙面色瞬間變得血紅，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夏有才和夏荷的母親，幸好兩個人都低著頭，要不看到兩人這個姿態恐怕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情呢。
周啟陽尷尬的退了一步，道，“我走了。”說完，大步流星的向外面走了出去。
他要回村去查明牛大不在場的證據，儘管心裡對牛大不以為意，甚至說有了一點厭惡，可是為了牛二和他的嬸子，他也不得不跑這趟。
一路上，鳥語花香，清涼的微風拂過讓人感到一陣陣的愜意。路旁，樹林中樹葉的邊緣已經有些發黃，畢竟已是十一月，到了落葉知秋的季節。
周啟陽的心裡有了一絲惆悵，如果說，這一趟回家沒有找出任何的線索的話，恐怕這次真的很難保住牛大。儘管可以用武力搶回牛大，可是難保喪心病狂的夏有才不會成天跟在後面，尋找下手的機會。
匆忙的走到客棧時，周啟陽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晌午。悶不吭聲的走進了客棧，周啟陽喝了一杯水，看著正在吃飯的劉風雲嘆了口氣。
劉風雲看著他無精打采的模樣呵呵一笑道，“怎麼了？要不要吃點？”
周啟陽搖了搖頭，道，“沒胃口，你吃吧。”說完，一轉身再次走了出去。
劉風雲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道，“劫數啊，九死一生之掛，希望你能平安。”早上的時候，劉風雲無意中占卜了一掛，卦象顯示周啟陽會被捲入一件驚天迷局之中。不過，卻看不到始末，只能看出這件事，周啟陽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最終只是九死一生，至於如何化解，只能看他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