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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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葬身之地
第三百八十六章 葬身之地
???當週啟陽和老張頭手忙腳亂的把阿桔抬到炕上的時候，門外的月光已經大亮。站在床邊，老張頭一邊擦著額頭上的熱汗，一邊斷斷續續的道，“這阿桔看來最近受的刺激太多了，所以才會突然昏倒。這樣吧，啟陽，你先回去睡吧，我照顧她。”
周啟陽苦澀笑了一下道，“算了，你走吧，我在這裡照顧阿婆。雖然我和水鬼達成了協議，可是也大意不得，夜還是要守的。”他說完，伸出左手把老張頭推出了屋子。
一夜無事，這一夜中，阿桔說了許多夢話，她提到了自己的兒子。提到了丈夫，提到了她的兒子沒有兒媳婦，讓她怎麼樣的愁。
最後，在天已大亮的時候，阿桔猛然坐了起來，她夢到了自己兒子的死。
她蒼老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恐懼之色，最終渾濁的眼淚從她的眼角淌了下來，她哭嚎了起來，聲音很悲傷。
周啟陽站在門外，他的手裡端著一碗從餘味香居拿來的稀粥。可是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卻抬不動了，因為阿桔的哭聲太過悲傷，以至於連他都被感染想起了他的師傅周無用。
過了好一陣，門內阿桔的哭聲才逐漸低了下來，雖然仍啜泣著，但是卻並沒有剛哭嚎時的那般激動了。周啟陽搖了搖頭，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子內，阿桔盤依靠在西牆上，她低著頭，花白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出她在究竟是否還在不在哭。聽聞腳步聲，阿桔抬起臉，她微紅的雙眼看向了周啟陽。
在阿桔複雜的目光中，周啟陽走到了炕邊停了下來，他儘量用柔和的聲音道，“阿桔阿婆，你沒事了吧？”
阿桔搖了搖頭，用嘶啞低沉的聲音道，“謝謝你昨晚照顧我這老婆子。”
周啟陽搖了搖頭，伸手把粥遞了過去，道，“吃吧，趁熱吃了再說。”
“好。”阿桔點了點頭，她伸出顫抖的手接過了周慶陽遞給她的粥。
她吃著粥，眼淚卻一顆一顆的滴在碗裡。
“我兒子已經十多年沒有給我這樣遞給我粥吃了，他每天都喝酒，喝酒，一直的喝酒。這真是造孽啊，祖輩積下的孽為何讓我兒子來償！”說完，她仰起頭，把粥一下子都倒進了嘴裡。
溫熱的稀粥，瀰漫在阿桔蒼老的滿是皺紋的臉上，掉落在被子上。
她咧嘴笑了，如突然得了神經病一般咧嘴笑了，她看著周啟陽道，“兒子，你的死怪不得別人，無論周啟陽來沒來，你都要死，這是命，也是孽！你逃不過，我也逃不過。”她拿在手中的空碗掉落在了被子上，滾了幾下之後，在炕蓆上轉了幾圈便扣在了炕上。
阿桔彷彿一瞬間蒼老了許多一般，她的眼神變得暗淡無光，聲音變得嘶啞低沉，似乎就連身體都蜷縮的縮小了一圈。
她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周啟陽，我知道不是你害死的我兒子，我也不應該痛恨你，水鬼琳兒的出現是孽，她的出現並不是你的錯。”說完，她淒涼的笑了，渾濁的眼淚沾溼了她滿是皺紋的臉。
阿桔用低沉嘶啞的聲音，把當年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她的說法，與水鬼琳兒的說法大致相同，只不過這故事卻是把村長說成了大義凜然的英雄。琳兒和趙天則是偷情的狗男女，不管怎麼說，事情都無從考證，真相永遠也不為世人所知。
周啟陽盯著阿桔渾濁的雙眼問道，“阿婆，最後琳兒被葬身湖中，那趙天在何處？難道真如村民所說的那樣，被餵了狼？或是被焚了屍？”
“沒有，都沒有，那些說法只是眾人添油加醋後的故事罷了，其實趙天被埋在北山上了。距離這裡很遠的一座山間，據說是讓他不會化為厲鬼回來索命。”阿桔用平淡的聲音訴說著過往，她有些失神，似乎隨著自己的聲音回到了那個年代。
周啟陽皺了皺眉頭，他無從分辨阿桔所訴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可信度如何。可是這是如今唯一的線索，他問道，“阿婆，你知道具體地點嗎？”
阿桔有些失神的想了一陣，才輕聲道，“記得我年輕的時候，還因為好奇曾經去看過。你只要從村西的小路進了北山，沿著北山的山溝一直走下去，遇到了岔路也不要拐，走中間那條。遇到斷山的時候，也不要變方向，只一個勁的向前走，當你路過第三個岔路口的時候，能看到一個小山，山頂很平。那裡，就是趙天的葬身之地。那個地方在碧水村的正北偏西的方向。”
“趙天的葬身之地，就在群山環繞間，西面的一個小山包旁，你去吧，到了那裡自然一眼就能看到那個小山包。因為，群山間只有那一個小山包。”阿桔說完，嘆了口氣，她伸出類似爪子一般枯瘦的手擦了一下臉上的稀粥。
周啟陽皺了皺眉頭，他撓了撓下巴道，“阿桔阿婆，大概要走出多少裡山路才能看到那個小山包？”
阿桔想了想後，嘶啞著聲音道，“大概也就十幾裡地吧，應該只有十里左右。”
周啟陽一挑眉頭，他疑惑的道，“十幾裡山路的話，豈不穿過了靈途村。碧水村在靈途村正南方，你說葬身之地在西南方，這麼說恐怕這葬身之地距離柳村不遠了。”
提起柳村，周啟陽忽然想起了他曾從柳村去風渡村的時候，路過一處地方，那裡與阿桔描繪的地方極為相似。而且，似乎當他走到那裡的時候，體內的法力恢復的極快。就連那裡的陽氣，都充足的嚇人，就連一些妖魔鬼怪都不敢輕易靠近。
周啟陽曾特別記住了那座小山，此時，又聽阿桔提起，這便讓他突然想起了那座山峰。
“阿婆，我知道你說的那個地方在哪裡，我等下就動身，阿婆你一會下炕了之後去老張大叔的家裡吃點飯吧。”周啟陽勸慰了幾句阿桔之後，便急匆匆的回了小店。
他和正在吃飯的王宗師說了一下情況之後，便上了路。本來他不想帶著柳如煙，可是柳如煙偏要去，他也沒有辦法，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讓柳如煙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