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二章 一共六個人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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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二章 一共六個人失憶
他們有七個人,除了那名孕婦由於昏迷無法確認情況以外,已知的有五個人失去了記憶.
蘇舒不是沒有聽說過連環車禍,也不是沒聽說過車禍的後遺症可能會對人的記憶造成一定影響,可是他卻從來沒聽說過一場車禍裡全部人同時失憶的!之前幾個人的舉動一直很正常,完全沒有任何失憶的表現,然而試圖回想的時候腦中便一片空白,沒有一個人能想到任何關於自己的事情:自己的姓名,工作,來這裡是做什麼的……甚至包括車禍前發生了什麼事,車禍的原因……
沒有一個人能想起來之前的事情,包括和他一輛車上的女車主:說到這裡就更奇怪,他和那個人明明經歷了同樣地事,可是結果她失憶他卻沒有,這又是怎麼回事?
蘇舒知道,這件事很邪門,不止他知道,剩下的人也知道,所以大家都靜默,一時間,蘇舒只能聽到嘩啦的雨聲。
一個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特定的一群人遭遇一件特定的事情,這種事情,我們通常稱之為——必然。
蘇舒不知道自己沒有失憶這一點是福是禍,不過他現在已經倒黴的站在這裡,事情就容不得他迴避。身體和心理雙重的壓力下,那名女車主終於承受不住的暈了過去。她的昏迷倒也提醒了蘇舒——不能再繼續這樣待下去了。
“站著也不是方法,我們這裡傷號很多,接下來我們最好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其他人聽到提議,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花襯衫的男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慢吞吞跟在了一行人後面。
他們在黑暗中行走,天太黑雨又太大,能見度降到了最低,他們只能一個拉一個往前走。對於蘇舒來講,上次和人手拉手走路已經是幼稚園時候的事,那個時候和人手拉手的感覺是親密、是團結、是安全,可是這次……
抱著昏迷中的孕婦,蘇舒只感覺抓著自己胳膊帶著自己往前走的那隻手掌手冰冷不已。
“哎?前面!前面有房子!”
不知是誰叫了出來,這句話對於這群人來說無疑是天籟!
顧不得別的,眾人立刻向四周看去,這才發現不遠的黑暗中赫然矗立了一棟二層樓房!那裡很是黑暗,稍不留意就會被忽略。
有救了!
看到那棟房子的瞬間,所有人心裡都這麼想著,手也顧不上牽了,眾人爭先恐後的向那棟房子跑去。
看起來像住家的房子一共有兩層,沒有點燈,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在。
“有人麼?喂!有人麼?”最先跑到門口的人一邊拼命按著門鈴,一邊敞開喉嚨大吼,希望引起屋內主人的注意,然而半天沒有迴應。
“該死——”花襯衫的男子終於不耐煩,把門前的人推開。
“喂!你想幹什麼——”旁邊的人來不及阻止,只聽“砰”的一聲,卻是那花襯衫的男子已經用腳將門踹開。
“這樣不好吧,私闖民宅是違法的……”有人還在猶豫,不過花襯衫卻完全不理會,大剌剌自行走進了房子。
“這種時候了還管什麼違法不違法?該死——怎麼這麼黑?電燈呢?”
被接連的災難折磨的眾人在感受到房間內久違的親切乾燥感之後默認了男子的行為,雖然那種行為確實違法,可是情況緊急,誰也不願意重新回到雨中淋著雨等待屋主開門。大家紛紛開始尋找電燈開關,一陣磕磕絆絆聲之後,終於有人摸到了開關,燈光亮起的時候,有人當場歡呼了起來。
“活過來了……”溫暖的燈光讓人精神一鬆,身體溫暖過來的同時眾人終於重新有了精神。
蘇舒是最後一個進屋的,將懷裡的孕婦放在沙發上,蘇舒開始打量這間被他們擅自闖入的民宅:這間大屋似乎只是普通的民居,沒有多餘裝飾的房子的燈光是橘黃色的,看起來很溫暖,牆壁貼著淺色條紋的粉色牆布,雖然牆布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不過卻並不骯髒。
總體說來,這是一間很好的房子。
他們現在待的地方大概是這棟房子的客廳,一個木質吧檯將客廳的空間分為兩半,吧檯後面擺了一張長方形的大桌和七把椅子,那裡應該是主人用餐的地方,從椅子的數量可以判斷這裡應該是一個大家庭,飯廳後面還有一道門,蘇舒猜想那邊應該是廚房。客廳對面還有一扇門,門關著所以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在客廳和那扇門中間——正對著大門的方向是木質的樓梯,樓梯在折了一折之後徑自通往二樓。
最早進屋的那批人中間的一個人正從樓梯上下來,那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身材高大而結實,雖然和眾人一樣遭遇車禍、全部溼透不說身上還沾滿了泥巴,可是他身上完全沒有其他人身上狼狽感,目光矍鑠的男子正仔細的檢查著周圍的環境,他觀察的很仔細,蘇舒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觀察樓梯牆壁上掛著的貼畫。
蘇舒想起來,一路上為眾人探路、並且負責揹負昏迷中的女車主的人似乎就是他。
“這裡似乎沒有人居住,屋裡沒有人,電話也不通,不知道是原本就不通還是因為這場大雨的緣故。”男子將自己檢查結果說給其他人知道,看到在大廳裡隨便亂翻的花襯衫男子的時候,男人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眉,“喂,那邊的,還是不要亂動人家東西比較好。”
聽到男人的話,花襯衫不耐煩的回頭,“你剛才不是也在到處翻?怎麼?你可以翻老子就不行麼?”
說著,挑釁似的,他把剛從客廳櫃子裡抽出的冊子就手扔到了地上。
面對他幾乎失禮的行為,之前說話的男子半晌挑挑眉,然後在花襯衫離開後把他扔掉的冊子撿起來,重新放入櫃子裡。
屋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點僵硬,不過製造這種僵硬氣氛的花襯衫男子本身卻完全不在乎,甚至吹起了難聽的口哨。二十後半的花襯衫男子穿著一件夜市上一百元三件的低俗襯衫,身材並不高卻很壯,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有明顯的疤痕,那副脾氣加上那身打扮……其他人不約而同的和他保持了一段距離。
同是天涯淪落人,可是他的態度實在無法讓其他人對他產生同伴的親切感。
溼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不好受,幾個男人當場就脫了外衣,蘇舒沒有急著脫衣服,在屋裡四處翻了一下,找出一塊毯子,然後搖醒還在昏睡中的女車主。
“雨停了麼?”女人脫口而出的話讓蘇舒愣了愣,半晌才想起己方到達這裡的時候女人還在昏迷,她可能還沒回過神來,不過這個問題……她睡糊塗了麼?
“我們現在在路邊一棟房子裡。”蘇舒淡淡解釋了一句,然後將毯子塞到女人懷裡,“你最好把衣服擰一下。”
本來以為接下來不會有什麼問題,然而女人接下來的問題讓蘇舒愣住了——
“你們點燈了麼?為什麼不點燈?我知道了……這裡的燈壞了是不是?沒有應急燈麼?快點上!我討厭這麼黑!”
女人抓著蘇舒的胳膊,臉色焦急,眼睛瞪的極大卻漫無焦距,蒼白的臉色配上花掉的妝容看起來很是怖人。
蘇舒愣住了。
他試著用另一隻沒有被抓住的手在女人眼前晃了晃,發覺對方真的毫無反應後,蘇舒默然——
她瞎了。
沒有察覺蘇舒的想法,女人只顧尖叫著,忽然聽到旁邊人的唏噓,像是察覺了什麼,她猛地停下來,瘋狂的四處張望,然後拼命向後縮去,她的動作太大,撞到身後的椅子,一個沒站穩,女人狼狽地跌在了地上。
她的樣子讓眾人嚇了一跳,不過這種情況下卻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才好。
蘇舒看了看四周然後扶起女人,他試圖找一個安撫她的理由——在她冷靜下來之前他不想直接把那樣的事實直接告訴她,“抱歉,這裡沒有燈,大家都看不到,你現在暫時不要想別的,你需要的只是把自己身上弄乾一些,那樣會讓你舒服很多。我們這裡還有一個女人,她是名孕婦,如果可以還要拜託你幫助她一下。”
女人瞪著無神的眼睛驚恐的順著蘇舒的聲音看了一眼,愣了許久,半晌慢慢的點點頭,眾人合力將她和那名孕婦駕到了另一個屋子後全部退了出來,只留下那個女人在那裡打理自己和那個可憐的準媽媽。那名孕婦還在昏迷,如果再不清醒,事情會有些麻煩。
再度回到大廳的時候花襯衫已經脫得只剩一條四角內褲外加一件花襯衫,其他的人見只剩一群男人,也把自己身上大部分的溼衣服脫了下來,有的擰衣服,有的尋找可以擦身的乾布,除了那個花襯衫的男子除了接受服務一概不管之外,其他的人總的說來還比較有患難意識。
“哎?等等,我的衣服呢?”其中一名男子在擦乾身體後忽然轉向身後,尋找負責烘乾衣服的人。
“怎麼了?”蘇舒問。
“找東西啊!”男子抬頭看了眼蘇舒,將懷裡的東西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是一個相機,我剛剛在脖子上發現的,我想既然連相機都帶在身上,其他的東西說不定也會有,搞不好會有可以證明我身份的證件之類的啊!”
不等他說完,其他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其餘的人紛紛停下正做的事,拿起原本剛在廚房烤了一半的溼衣服翻了起來。
“我是宋鵬程,是名警察!”把幾張溼紙團撿出去扔掉,一名男子率先找到了自己的警員證,滲了水,上面的鉛字照片都有些變形,不過依稀可以辨認是個穿*的年輕男人,一邊說,他又陸續找到了其他符合他身份的東西。
說話的是那名一開始就幫眾人探路的高大男子,說他是警察蘇舒是信的,對方進屋後小心謹慎卻不失禮貌的檢查動作確實很像一名警察。
“哦?警階很高嘛,難怪剛才那麼見義勇為,警官大人。”花襯衫看了眼宋鵬程的*,半晌不冷不熱的說,忽然看到了什麼,長手一伸,他從警察那邊拿過了什麼,“厲害!槍耶!子彈滿匣六顆子彈……”
花襯衫正興高采烈的擺弄著從對方那裡拿來的手槍,忽然,手上的東西被人拿走了。
“抱歉,請別亂碰我的東西。”名叫宋鵬程的警察即使生氣也彬彬有禮。
花襯衫看了眼男人手裡的手槍,半晌哼了一聲,繼續在自己的東西里翻騰。
“我叫于思秦,是記者。”擺弄相機的男子有了新的發現,他從褲子兜裡摸到一張臨時記者證:“上面寫著我今年三十三歲,雙子座。娛樂週刊……呃,難不成我就是傳說中的狗仔隊員?”
抬起頭看了看眾人,于思秦只是笑嘻嘻的,看起來,現在情況很惡劣卻並沒妨礙他拿自己打趣的興致。低下頭,他在剩下的東西里繼續翻找,不過這次除了一些票據之外沒有別的收穫,他抬起頭來,“呃,剩下的就沒有什麼了。”
花襯衫男子身上忽然掉出一個鐵盒,“哎?名片?”
鐵盒裡整整齊齊碼著一沓名片,很簡樸的名片,上面寫著男人的姓名、工作地點還有基本的聯絡方式。幾個人彼此對看了一眼,最後宋鵬程走過去,仔細地看了幾眼,最後將裡面的東西還給花襯衫,“一張名片可能還不好確定身份,不過既然是一盒,應該是你的東西——沒人會隨身攜帶一盒別人的名片吧?”
“唐秉文,公務員……嗯,鐵飯碗的好職業啊。”于思秦看了名片一眼,然後抬頭看看花襯衫,搖了搖頭,“人不可貌相啊。”
聳了聳肩,他不感興趣的回過頭去。
“我……什麼也沒找到……”
順著聲源看過去,蘇舒看到一個高瘦的男人,從進屋起一直沒開口的男人,蘇舒依稀記得他是最後一名被自己拉出來的遇難者,從被救出來到現在,他一直一臉呆愣的樣子,似乎還沒從剛才的變故中清醒過來。那個男人手裡的衣服能拉出來的口袋全部翻開了來,然而全部空空如也,他的臉上充滿了困惑。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沒有找到任何身份證明,也難怪他會著急,不過其實這也正常,比起每天隨身攜帶自己證件的人,不隨身攜帶證件的人恐怕更多。
看著對方明顯有些焦躁的樣子,蘇舒最終什麼也沒說。
另一間屋子裡的女人此時也摸索著出來了,看不到的情況下她簡單的擦拭了她的臉,殘妝糊在她的臉上看上去比沒有擦拭前更加狼狽,她的雙眼還是無神,不過看她的臉色,蘇舒知道她已經接受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你叫韋佳音,今天來這裡似乎是為了赴一個重要的約會。”看著女人,蘇舒忽然道,對方果然吃驚的朝向他,蘇舒解釋,“你的名字是我剛才在你車上看到的我在你車上看到的,你告訴我你在赴約的途中,不過很抱歉我攔下了你,因為屋裡那位可憐的孕婦——她受傷了需要送醫,我和她上了你的車子,然後我們就受到剛才車禍的波及。”
蘇舒說著,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只是如果的話——如果他沒有救下那名孕婦,如果他沒有因為那名孕婦攔下那個韋佳音的車子,如果那個韋佳音繼續開車前行的話……
她也會碰到那場車禍。
不過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聽起來可能更糟糕些,不過眼前她的狀況也沒有比遇上車禍好到哪裡去。
低下頭,蘇舒也不再言語。
屋外的雨聲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加上道路坍塌……今夜註定是個糟糕的夜晚。
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卻什麼也想不起來,花襯衫的男子——唐秉文看起來很是焦躁,赤膊在客廳裡走來走去,末了一屁股坐在了客廳裡唯一一個長沙發上。
“你,往那邊讓一讓。”毫不客氣的命令著原本坐在沙發上的人,唐秉文有點過分的將溼漉漉的腿也搭在了沙發上。
被排擠的男人好脾氣的讓了讓,然後又讓了讓,那個人就是這些人裡唯一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他似乎不太愛說話,明明身子也夠高,可是習慣佝僂讓他看起來比一般男人還要瘦小一些。他忍讓的結果就是自己終於被擠得沒有地方坐。沙發完全讓別人佔走佔據,看著對方侷促不安站在沙發旁的尷尬樣子,蘇舒衝他招了招手,
“你過來坐吧,我去隔壁看一下那名孕婦。”
說罷,蘇舒隨即站起身向旁邊的屋子走去。
進門之前,木質門板上的數字吸引了蘇舒的注意:其實剛才和其他人一起把孕婦抬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不過當時沒有時間讓他多想而已,現在重新看到這個數字,蘇舒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那個門板上寫著0001四個數字。
如果是在公寓樓或者辦公樓看到這種東西,蘇舒是不會有感覺的,可是在住家裡看到這個就覺得有點奇怪——很少人會把自己家裡的房間編號吧?
正在盯著門板發呆,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蘇舒慢慢回過頭——是宋鵬程。
“很奇怪吧?不只這個房間,這棟房子裡所有的房間的門上都有編號。”像是知道蘇舒正在想什麼,宋鵬程徑自說著,想到什麼的時候,他笑了笑,“連廁所都有編號,厲害吧?這棟房子的主人看來是個怪人。”
“大概。”蘇舒點點頭,打開了門。屋裡,那名孕婦躺在靠窗的**,雖然還在昏迷中,不過至少沒有更嚴重的症狀出現,現場沒有醫生的情況下,蘇舒只希望她的情況不要更加嚴重就好。
“這場大雨真是來勢洶洶,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停。”走到窗戶前拉開窗簾,宋鵬程盯著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只有我們這裡有燈光,感覺真的……”
沒有把那句話說完,宋鵬程把窗簾重新拉好。
“你說……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才能讓這麼多人一起失憶呢?”看著蘇舒,宋鵬程忽然說。
“誰知道,說不定是外星人。”蘇舒面無表情的回答。
“哈!你說我們被外星人綁架了麼?真是有趣的回答,外星人……真是外星人就好了,我倒想見見。”宋鵬程笑了起來,寂靜的屋子裡他的笑聲很是突兀,他待了一會兒就出去。房間裡於是又只剩下蘇舒和那兩個女人,他們這邊極是安靜,不過外面房間的幾個人似乎倒是混熟了,蘇舒甚至聽到了說笑聲。
沒有事情做,蘇舒看著外面的雨,分不清過了多久,門忽然被敲了兩下,隨即被推開,
“看什麼呢?要是看到有車別忘了通知我們大家。”門外露出一張笑嘻嘻的臉的人是那個叫于思秦的記者,那場事故之後,唯一還能開開玩笑的也只有他而已。
那個人總是笑眯眯的,現在也是笑眯眯的。
“哎?什麼味道?”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蘇舒忽然吸了吸鼻子,“怎麼會有飯的味道?”
“鼻子很好用!就是飯的味道!”豎了豎大拇指,于思秦終於不再賣關子,“那個高個子居然在冰箱裡發現了食物,想不到吧?飯快好了,我來叫你們兩個吃飯。”
于思秦是這群人裡態度最正常的人,不過這種情況下,他的這種正常看起來才是最不正常的。
蘇舒想著,卻還是跟著于思秦出了門。廚房裡果然煮了一鍋東西,看著旁人因為看到食物興奮的臉,蘇舒皺了皺眉:難道只有他覺得這種味道很難聞麼?
看著鍋子裡完全看不出材料的東西,蘇舒只覺得陣陣反胃。
“這是什麼?”攪著鍋子,蘇舒問今天的大廚——那個高個子男人,也就是唯一不知道自己身份的那個人。
“好像是肉,那個……我剛才在冰箱裡看到的,試著做了一下,似乎還沒壞。你要嚐嚐看麼?”說著,他小心的用勺子舀了一點鍋裡的東西,遞給蘇舒。
“不,我沒有胃口,我去拿東西盛飯好了。”謝絕了對方的邀請,蘇舒自行在廚房裡尋找起來。看準一個大概是放碗筷的櫃子蹲下身,想著這裡的人數,蘇舒數出自己需要拿出的盤子,然而拿到最後一個盤子的時候,蘇舒怔了怔。
“怎麼了?”于思秦看他愣住,敲了敲他的肩膀。
“……沒事。”
“對了,那名孕婦在昏迷,那種狀況下是無法吃飯的,所以六個盤子就足夠了——”忽然想起了什麼,于思秦對蘇舒道,蘇舒應了一聲,然後把櫃子裡所有的盤子抱出來,他沒和于思秦說——這裡一共只有五個盤子。
算了,反正他也不餓。
最後看了一眼櫃子,蘇舒將門關上。
拿筷子的時候,蘇舒又愣了一下。
不過他這次他沒讓別人看出他的詫異,直接將東西拿好出去,于思秦跟在他身後,端著鍋子出來。
雖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蘇舒心裡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有五個盤子……
櫃子裡有五個盤子,旁邊的碗也是五個。不僅如此,等到拿筷子的時候,他發現筷子的數量也是同樣的數目。
心裡有點怪異,不過卻不知道為什麼,然而端著拿好的餐具走到餐桌旁,視線挪向桌旁椅子的時候,他終於有點明白了自己剛才一直覺得不妥的地方究竟是哪裡。
“又怎麼了?”看到蘇舒站在原地不動,他身後的于思秦抬頭問他:“怎麼只有五個盤子?”
“啊,櫃子裡只有五個盤子。”七把椅子暗示這裡原本的住戶有七個人的話,怎麼餐具是五副?是自己多心麼?
“那樣啊……”于思秦聳聳肩,示意蘇舒把盤子擺好,然後開始盛飯。很快的,五個盤子都盛的滿滿。
“好了開飯了,大家過來吃飯吧。”
程旺、宋鵬程很快過來,半晌,韋佳音也過來。
“五份菜,五個人,整好!”于思秦笑著說。
“啊?抱歉,我不吃,我以為第五份是給那個唐秉文的……”蘇舒怔了怔,並沒有入座的打算。
“那個人——誰管他!”于思秦冷哼了一聲隨即坐下。聞到桌上的飯菜散發的怪異味道,蘇舒皺了皺鼻子,然後離開。
用餐的氣氛很友好,熱食讓眾人精神好了許多,大家簡單的交談著,只有那個高瘦的男子自始至終一聲不吭,他慢慢的吃著盤子裡的東西,看起來有些魂不守舍。
“因為想不起來麼?不要擔心,等我們獲救之後總有辦法知道的。”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看了看他,宋鵬程說了句安慰的話。忽然看到于思秦對面空出來的椅子,他想了想,“對了,那個唐秉文呢?怎麼沒叫他下來吃飯?”
“那個……他去樓上了……”提到那個人,高瘦男子的身子微微顫了顫,宋鵬程知道他有點怕那個男人。像他這樣性格懦弱的人,集體裡很容易成為洩氣的物件,剛才在客廳裡,唐秉文就一直排擠他。
“要不要給他送飯呢?”宋鵬程看了看樓頂。
“管他呢!那傢伙似乎不願意和咱們待在一起,讓他一個人好了。”把空掉的鍋子放到一邊,提到那個男人,原本笑嘻嘻的于思秦皺了皺眉,“不知道他是哪裡的公務員,那個人一看就不像好人,他離開也好。”
說完,于思秦重新露出了笑容,幾個人後來沒有再提唐秉文的事情,用餐氣氛也繼續友好了下去。
看著遠處的幾人,蘇舒總覺得有些地方怪怪的,具體是哪裡他說不上來,然而那種怪異卻留在了他的腦海,翻來覆去,讓他覺得疲勞。
原本還想如果第五盤菜若是剩下就給樓上的唐秉文送上去,可是等到眾人用餐結束時,蘇舒發現那盤菜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吃完。
這件事蘇舒沒有多想,他後來才明白這件被自己忽略的事意味了什麼:原來,那——就是恐怖的開端。
大概是吃飽肚子的緣故,從餐廳回來的幾個人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
修理了一下之前被花襯衫踢壞的大門門鎖,確定對方足夠結實以後,宋鵬程這才重新回到眾人聚集的客廳,“忽然覺得事情還沒有那麼糟糕……”
他指了指大門的方向,“看來今天我們勢必要在這裡過夜了,我剛才把門鎖修好了,所以基本上這裡還是很安全的。我們在這裡住一晚,養足精神明天天一亮就出去求救,如何?”
他的話沒有人有異議,幾個人很快做出了決定:孕婦、韋佳音和蘇舒留在一樓——孕婦還在昏迷中,隨便移動不好,韋佳音眼睛看不見,住在二樓不方便,而蘇舒因為最早遇上她們,所以留下來照顧兩個女人;于思秦和唐秉文去二樓,那裡有床,可以得到良好的休息。
宋鵬程帶著另外兩個男人上樓後,一樓頓時就剩下了蘇舒和兩個女人。
“我不關門了,你有需要就叫我,我就在客廳。”對韋佳音說了一聲,蘇舒重新回到了客廳。
一樓的全部窗簾已經被宋鵬程全部拉上,厚重的窗簾讓窗外的雨聲小了很多,蘇舒坐在沙發上,他對面就是韋佳音所在的房間,盯著那間房間的同時,蘇舒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慢慢的,他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