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飛鳥,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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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飛鳥,海嘯
第二百九十三章 飛鳥,海嘯
我冷笑了一聲,反問她:“那你覺得,第幾層?是我的終點?”
李若雪想了想,手指著樓上,回道:“第三層的撈屍人,實力遠在你之上,你不可能打敗他,但就算你僥倖過關,你最終也會死在第四層。”
我回頭,看了眼後方的小紅,嘆氣道:“你太小瞧我了。之前我跟那人交過手,在水裡,我的確鬥不過他,回到陸地上,他必敗給我!”
李若雪嗯了聲,道:“剛才他上樓時,我看到他臉上全是血,似乎少了只耳朵,讓我猜猜,你養的陰物乾的?”
頓了頓,她又道:“但是陳桑,世間的很多事,不能只看表象,他能排入鐵屍堂前三,必有其過人之處,難道不是這樣嗎?你有沒有考慮過,陸地上的他,也許比水裡更強大呢?”
我臉上肌肉抽搐了下,李若雪說的這番話,挑不出什麼毛病,但我並不想還沒動手,就在氣勢上輸給她:
“那你呢?如果你打算跟我鬥法的話,請你轉過身來。面對我!”我硬氣地指著她。
黃小妹在後面給我拍手鼓氣:“陳亮哥,你真有畫面!”
李若雪幽嘆一聲,緩緩轉過身,跪坐在我面前。終於,我看到了她的臉。
這女子年約二十四五歲,大眼睛,瓜子臉配櫻桃小嘴,長得白白淨淨,算比較好看了,面相中有一種倭國女子獨有的韻味。
但我很快留意到一點,李若雪沒有眉毛,她眼睛上面光禿禿的,原本眉毛的位置上,各自點了兩道紅點。而且這女人口紅塗的也很怪異,她只在上下嘴脣正中的位置上,塗著血紅的口紅,至於嘴脣的其他位置卻空了下來,顯得毫無血色。
我立刻意識到,李若雪可能是一名陰陽師。
她的道行依舊飄忽不定,這可能與她修行的氣場有關,這也是最讓我心煩的地方,我無法判斷她的實力,偏偏李若雪對我的態度非常友好,我有些猶豫,不確定是否該搶攻。
我在打量李若雪的時候,她也在看著我,看了好一會,她整個人都呆住了,喃喃道:“陳桑……你和他長得好像!”
我手裡暗暗扣著套業火,語氣陰冷地問她:“和誰像?”
李若雪情緒變得有些激動,她用力喘息了幾下,這才讓自己冷靜下來,垂下長長的睫毛,對我道:
“陳桑,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我曾聽他多次提起過你。”
我藏在手中的業火,唰地熄滅了,忍不住失聲道:“你認識我哥?”
李若雪點頭:“那年我18歲,在北海道跟隨師父學習陰陽奧義,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名中國男子,那男子頭戴一頂奇怪的紙帽子,獨自在海邊漫步。”
“我活了18年,從未見過那麼有氣度的男子,從我的審美觀點來看,他長得並不是多俊美,但他身上卻有種男子漢的陽剛,為了準備一場法術,我受師父囑託,獨自前往海邊撿貝殼,那裡是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李若雪臉頰上泛起了紅暈,小聲道:“我專心撿貝殼,沒留意到對面過來人,那男子踩到了我的手,我頓時大怒,用日語訓斥他。他臉上不帶絲毫情緒,瞧了我一眼,用中文向我道歉,然後就往前走。”
“我手被他踩的好疼,就跟在後面大聲訓斥他,剛開始,他一直不理睬我,只顧往前走,後來可能是不耐煩了,就轉過身,從口袋裡拿出張乾淨的手帕,一把將我的手抓過去,然後拿手帕擦我掌心上的海水和泥沙……”
陳山火跟李若雪,就這樣認識了,當時我哥專心幫她擦手,李若雪抬頭,仔細打量我哥,臉一下就紅了,心裡小鹿亂撞,按她的話說,面前這名男子,在全日本也找不到第二個。他的眼神好可怕!如同刀鋒般陰冷,鋒利!眸子裡燃燒著來自地獄的毀滅烈焰!
“這樣的他,幫我擦手時的動作,卻那般的溫柔,細膩,彷彿在擦一件價值連城的工藝品,生怕用力過度,將我的手捏碎……我痴痴注視他,他卻一點都沒察覺到,仔細地將我手指上的每顆沙子擦去,然後將手帕疊起來,裝進口袋,轉身離去。”
“從始至終,他都沒衝我笑過。”
李若雪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本來我對她說的這些將信將疑,故事可能是編出來的,真假無法考究,但聽到李若雪的最後那句話,我可以確定,她沒有撒謊。
陳山火這個人,並不具備笑的功能。
至於我哥為什麼要去北海道,剛開始,李若雪也不是很清楚,兩人的愛情故事,也沒有想象中那麼浪漫,擦完手,李若雪還跟在我哥身後,當時她就把我哥喜歡上了,心裡暗暗發誓,絕不能將這朵男子放跑,大致意思就是非要跟我哥好,要當我哥的妻子。
18歲的小姑娘,敢愛敢恨,李若雪的想法,我沒有資格評價,但我知道,我哥是絕對不會讓她失望的。
果然,在北海道漫長的海岸線前行了好久,我哥被跟的不耐煩了,轉身,拽著李若雪的衣領子,將她輕輕提起來,直接扔到了海水裡。
……
別說李若雪,我都給聽傻了!李若雪哪能想到,我哥心這麼狠,說翻臉就翻臉啊?她在海水裡撲騰,屁股都摔疼了,還好扔的不是很遠,小姑娘掙扎地爬上岸,坐在岸邊大哭起來。
我哥依舊走他的,理都不理睬李若雪,要不是她惱羞成怒之下,對著我哥施展了一套咒術,那兩人的故事也就沒有後續了。
當時的李若雪,道行低微到可憐,那套咒術本身也沒有什麼殺傷力,就是讓人摔跤的小把戲,當然對我哥無效了。
微微楞了下,我哥停下腳步,衝李若雪問了句話。
李若雪搖頭,表示聽不懂,我哥又問了兩句,兩人站在沙灘上各說各的,彼此臉色都很困惑,後來李若雪將我哥領回家,帶他去見師父。
她師父年過花甲,是半個中國通,老頭對中國古文化相當痴迷,也懂一些中文,詢問一番後才得知,陳山火來日本的目的,是為了尋找那名傳說中的最強陰陽師。
在日本,的確有一名掌握最強祕奧義的陰陽宗師,此人就住在北海道,當年獨臂挑戰全日本陰陽師的那場慘烈戰役,此人就在現場,他是那場血腥鬥法中,唯一活下來的日本人。
那年,這名陰陽師還是個剛滿十歲孩子,師父帶他去開眼界,站在漫山遍野的屍骸中,他放聲大哭,獨臂看他年幼,並沒有傷害他。
後來,這人一步步成長,最終成為了全日本玄學最強者。陳山火沒有說自己為何要找他,她師父將我哥的意圖翻譯出來後,李若雪自告奮勇,要給我哥當嚮導。
兩人就這樣建立了最初的感情,那位陰陽宗師居住的非常隱蔽,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到,李若雪整天跟在我哥身邊,她懷裡抱著本大詞典,拼命學習中文,在幾個月後,她勉強也能跟我哥進行簡單的對話了。
有一天夜裡,在一家居酒屋中,小姑娘向我哥表達愛慕,被我哥冷聲拒絕了,他的原話是:“我是個沒有心的人,你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而且就算我有心,也不會看上日本女人的。”
李若雪聽了個半懂不懂,最後四個字“日本女人”她卻聽明白了,就說:“那簡單啊,我們去中國定居,我加入中國國籍。”
我哥搖了搖頭,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冷聲道:“明白了吧?”
李若雪驚恐地抖了下,將滾燙的小臉貼在我哥心口上,聽了半天,這才失聲道:“怪不得,我從來沒見你笑過,你連心都沒有,又怎麼會笑呢?”
李若雪躺在我哥懷裡,緊緊抱著她,用鼻子偷偷嗅他身上的男子氣息,柔聲說:“你聽王菲的歌嗎?”
我哥皺著眉問:“日本人?聽中國歌?”
李若雪道:“王菲在日本也很有名的,她有首歌叫《新房客》,其中一句歌詞是……”
“我捕捉過一隻飛鳥,沒摸過你的羽毛。我見過一場海嘯,沒看過你的微笑。”拿著手機唸完歌詞,李若雪紅著臉,用熱烈的目光注視我哥。
我哥給出了這樣的回答:“我是你捕捉不到的飛鳥,也是你此生無緣領略的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