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十三)、悲傷的離別(中)。

(十三)、悲傷的離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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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悲傷的離別(中)。

“是嗎?你想要藏起自己的心,好,那麼,我陪你。”

金霓妮的心裡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她的手在聽到主樓大門完全關上的時候,放開了顧懷北的手。

顧懷北愣了一下,然後停下腳步,卻看到金霓妮低下頭快步走向緩慢開啟的院門。站在門邊的老王,目光緊盯著金霓妮,然後在她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突然用沙啞的嗓音對她說了一句話。

“金小姐,慢走,期待您的下次光臨。”

金霓妮的腳步的確因為他的話,稍稍有過半刻停留。她的目光停在老王皺紋橫生的臉上,試圖從他的臉上的表情裡找到他為什麼說這句話的答案。顧懷北的腳步緊追上來到她身邊的時候,她微笑著回了兩個字,一句淡淡的保重。

“妮子,等等,莫白的車子還沒有開過來。”

“我現在想一個人靜靜,所以可不可以讓我一個人呆會?”

“你在生氣嗎?生氣我不告而別讓你擔心,還是一直不聯絡你害你傷心?”

“我沒有生過你的氣,反正我也不是你的什麼人,不是嗎?”

顧懷北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準備伸手去抓金霓妮的右手觸電般的停下來,就在他的手馬上抓到她手的時候。金霓妮淡漠的態度和陌生的背影仿似換了個人,全然不像他記憶裡那個充滿活力,燦爛向上的女孩了。

“你這樣是因為夏陽嗎?”

“你是不是永遠只能想到這樣而己?所以,才會在當初一聲不響的離開,又像現在這樣不打招呼就突然出現?”

“你能聽我解釋嗎?”

“解釋嗎?可是我並不需要解釋。在你最開始丟下我的時候,一切不就已經有了答案嗎?”

金霓妮轉過身的同時,也看到從身後小路上跑來的紅色跑車,坐在駕駛座上的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他的左手輕倚在開啟的敞篷門邊上。右手輕按著喇叭,迅速地停在金霓妮和顧懷北身前。

顧懷北準備拉金霓妮的手,下意識的收回來,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日的冷峻。年輕男子開啟車門,繞過車子走車頭,走到了金霓妮面前。禮貌的鞠了一個躬,作起了自我介紹。

“大小姐,您好,我叫莫白,歡迎您回家。”

“大小姐?我並不是什麼大小姐,而且,你應該要接的是這位顧懷北大少爺吧?”

“北少爺,這……”

“妮子,先上車,然後我會向你解釋清楚這一切。好嗎?”

叫莫白的年輕男子,似乎並沒有料到金霓妮的反應有些尷尬,目光求助般的望向顧懷北,卻發現顧懷北眼中同樣湧動的無奈。金霓妮聽了顧懷北的話,猶豫了一下,才把手裡的行李包遞到了莫白麵前。走到紅色跑車副駕駛後的車門前,伸手打開了車門,坐到了車後座上。

看到金霓妮這樣的顧懷北,彷彿長出了一口氣,示意莫白把行李包放在後備箱裡,自己打算坐到駕駛座的後面,卻在聽了金霓妮的話而改變主意坐上了副駕駛。

“你坐前面,我想一個人。”

“好。”

裝在別墅門口的兩個移動式攝影頭,正在輕輕擺動著轉向紅色跑車停靠在小路方向。顧夏陽站在監控室裡,望著紅色跑車車後座上的金霓妮。金霓妮低著頭,黑色的長髮遮擋住了她臉上的表情。顧夏陽輕扭著面前監控器的圓形開關,將鏡頭的距離拉得更近了一點,定在金霓妮的身上。

顧夏陽注意到她放在雙腿上的兩隻手,緊緊握成一個小小的拳頭。右手緩慢的翻轉開來。攤開的手掌裡,那顆從他白色襯衫扯下來的扣子,安靜的躺在她的掌心裡。他又推近了鏡頭,放大放大,直到放到不能再大為止,終於看到一滴晶瑩的淚珠掉在釦子上濺起的水花。

院中的噴水池裡,又到了噴水的時間,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不斷地消散。金霓妮聽到水聲抬起頭,望向噴水池的方向,她臉上掛著的淚痕,像一道耀眼的光芒,刺痛了顧夏陽的心。

“少爺,您這樣做,金小姐和您都無法真正開心的……”

“可是,劉媽,就算我留下她,又能怎樣呢,反正三個月之後,她還是要重新面對她的身世,到時候,一切還是一樣會回到原點的。”

“少爺,因為剛剛沒有來得及,所以沒有及時告訴您,金小姐身體裡的那個東西好像又在蠢蠢欲動了。”

“果然又來了,我想,越接近那個真相,那個東西越會頻繁的出現吧?”

監控螢幕上,金霓妮最後的表情隨著發動的紅色跑車,終於消失在顧夏陽的眼前了。他扭動了開關,試圖再追蹤紅色跑車開走的影像,可是車子早就開離了監控鏡頭的範圍內,他按在開頭上的右手劇烈的顫抖著,低垂的頭,緊咬的嘴脣,有血滴掉在白色的桌面上。

“不管是不是錯了,我已經做了,不是嗎?若是一切終究要回到原點,那麼,由我親自送你離開應該是最好的結局吧?我,雖然並沒有做好你永遠不回來的準備,但你若愛的是他,到他身邊才會幸福,對吧?對吧?”

劉媽望著顧夏陽的喃喃自語,伸手輕輕撫摸著他微微起伏的後背,飄蕩的思緒回到了她第一次見到顧夏陽的那個下雪的冬日,這個十三歲少年來到金家的晚上。

“進來吧!”

劉媽清楚的記得那天正好是聖誕夜,外面下了很大的雪,客廳裡的聖誕樹上被少年顧懷北掛滿了各種霓虹燈,亮起的燈光閃爍著。少女金霓妮坐在沙發上,手裡正翻著一本柯南道爾的《血字的研究》。

隨著開啟的客廳大門,跟在那時候還很年輕的明叔身後一起走進來的男孩。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年紀,身上穿著的深藍色外套上,沾滿了白色的雪花,雪花在接觸到溫熱的空氣時。瞬間變成了水珠。男孩的目光很清澈,只是有些怯怯的打量著這裝潢奢華的大客廳裡的人。

“老爺,帶來了。”

“按要求找的吧?”

“是的,找了三家孤兒院,才找到他。”

“叫什麼名字?”

那時候劉媽還是個年輕的女傭,正扶著老爺的從客廳旁邊的小書房走出來。目光落在男孩身上時,威嚴的臉上,輕挑了一下眉毛,問起了男孩的名字。

“希晨。”

“怎麼個寫法兒?過來寫給我看看。”

“快去吧!”

身後年輕的明叔,邊說邊用手推著男孩的身體,示意他過去沙發前的長桌邊。少女金霓妮抬起頭望了男孩一眼,用力的合上了手上那本《血字的研究》,目光直直的盯著男孩的臉。劉媽按著金祖光的要求拿來了白紙和鋼筆,放在了玻璃茶几上。

“來吧,把你的名字寫下來。”

金祖光又重複了一遍。然後把白紙和鋼筆推向男孩的方向。男孩望了一眼跟過來的明叔,才蹲下身體,把白紙正了正,拿起鋼筆,很快在白紙上寫上了希晨兩個字。

男孩的年齡不大,可是白紙上的字卻非常的工整有力。劉媽將白紙拿起來遞到了金祖光的面前。金祖光的手壓在柺杖上,望著白紙上深藍色的鋼筆字。

“希晨?是希望的早晨嗎?”

“不是的,晨是早上的太陽。”

“誰取的?”

“是孤兒院的院長。”

“這個名字很好,跟你很相襯,不過留下要改一下。”

金祖光擺了擺手,示意劉媽把白紙拿開,把柺杖放到手邊,然後對著男孩開口說道。男孩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目光在與金祖光對視的時候,不自然的移開。低下了頭沒有回話。

從二樓樓梯上下來的顧懷北,腳步停在還有三層的階梯位置,好奇的盯著樓下客廳站著的男孩。正好他的目光與抬起頭的金霓妮相撞,他笑著聳了聳肩,金霓妮白了他一眼。然後起身準備向客廳後面的餐廳走去的時候,卻被金祖光叫住。

“霓妮啊,等一下。”

“爺爺,什麼事?”

“看看這個男孩,覺得如何?”

“為什麼?”

“你覺得好,就留在家裡陪你。”

金祖光的臉上帶著慈詳的笑容,望著金霓妮的目光寫滿了疼愛,金霓妮右手抱著那本《血字的研究》,繞過玻璃茶几走到了男孩的面前。金霓妮比男孩要稍稍矮上三四公分的樣子,她繞著男孩走了一圈,男孩的目光隨著她轉動的身體望著這個美豔的少女,有些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她對自己說話。

“讓開,你擋住我的路了。”

“啊?”

男孩顯然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下意識的喉嚨裡發出啊的一聲,然後尷尬的讓開了身體,目送著金霓妮柔弱的身影走進旁邊的餐廳。

“老爺,這要怎麼辦呢?他是留下還是送走?”

“留下,霓妮的意思你還是看不出來啊,阿明,上次來的那幾個,她連理都沒理過。”

“好的,大小姐的想法還真的是很難摸呢。”

“好了,你留下吧!名字,我會幫你改一個,好了,你跟阿明去看看你的房間吧。小北啊,你下來,去陪陪他……”

“好的,爺爺。”

劉媽想到這裡的時候,思緒被突然響起的電話打斷了。她從口袋裡掏出的手機的時候,才注意到顧夏陽,不知道怎麼時候離開監控室,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無奈的笑了,望著螢幕上陌生的號碼,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您好,請問是哪位?”

“劉媽,是我,金霓妮。”

“金小姐啊,您有什麼事?”

“請問我的手機是不是掉在房間裡,可以麻煩您幫我找一下好嗎?裡面的東西很重要。”

“好的,我幫您找一下,找到之後要怎麼辦呢?”

“找到了您通知我,我會給您地址,到時候請您幫我寄過來,好嗎?”

“好的。”

電話裡的金霓妮語氣開始變得有些猶豫,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氣,才問出了一句關於顧夏陽的話。劉媽拿著手機走到走廊上的時候,看到了靠在走廊牆壁上的顧夏陽,露出了一個放心的微笑,回了她這樣一句話。

“他沒事吧?”

“請您放心,他很好。而且,我期待與您的下次見面。”

“他沒事就好,再見!”

金霓妮掛上手機的之後,重新把手機遞還給副駕駛上的顧懷北,整個人趴在車窗上望向兩旁的樹木快速倒退,輕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