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兩代人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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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兩代人的愛
冥淵劫和冷,就是和他們一起消失的。
他們,誰都沒有這麼想。然而,這卻是事實。
冥淵劫和冷,在那一時刻跌落下來,由於速度太快,沒人看清楚也沒人注意。所以,當那光芒和餘勢散去之時,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半空之中,唯獨沒有注意到那半空之中的兩個其實早就跌落下來,並且被帶走了。
跌落下來的原因,自然是因為冥淵劫和冷雙雙脫力,體內的靈力不足以支援他們在半空,甚至族人發出最後一擊時,他們幾乎都失去了意識,逞輕微的暈厥狀態。
魔界那邊,顏惑城顏傾城以及孤千俱和冷一起離開,沒驚動一個生物。神界這邊,阿九管陌以及姽嫿和冥淵劫一起離開,同樣沒驚動一個生物。
這場巔峰之戰,最後結局成了個未解之謎。
神界。
離戰鬥過去半個時辰,該回來的都回來了,眾人又恢復了先前的狀態,該幹嗎幹嗎。戰爭未結束,他們事情還多著。現在這種時候,一刻都不能放鬆。
冥淵劫被安置在了神界裡,不是聯盟地位,而是曾經的神界遺址,這是姽嫿做的。具體什麼她什麼想法,知道她和冥淵劫關係的大體有個瞭解。冥淵劫還是受了傷,也脫力的很嚴重,抽空的同樣嚴重。回來後綠媚給看了,沒大礙,只是還要時間轉醒恢復。這就是虛之境界的後遺症了。畢竟那麼不可思議的境界,要是沒什麼後遺症,那也是不可能的。因為超出了身體的承受範圍之內。
然後就是姽嫿和阿九的傷,阿九本來傷就沒好,現在因為血契傷更是重了不少,綠媚看過後,阿九堅持要回人界,知道他身份的,也就沒攔他。只是在這之前阿九被一個個囑咐弄得很頭疼。他只是受傷,不礙生命,一個個說的就好像他馬上快死了一樣。
其實眾人很想說,人上大人你看起來真的和快死了差不多……
姽嫿傷的也很重,在照顧了冥淵劫一會兒之後,就自己冥想起來。恢復需要時間,姽嫿雖然傷好的速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可也是需要時間的。
如此這樣過了三天,三天裡除了人界有幾個城市有過戰爭,其他的地方均是平靜的很。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場巔峰的對決激勵到了,所有生物,不管實力多大的,都比以前努力了很多倍。
三天後,姽嫿從冥想恢復中醒來,雖然沒好完全,不過打打架還是可以的。醒來後姽嫿去看冥淵劫,因為把冥淵劫放在了神界遺址裡,所以沒人來看冥淵劫。姽嫿當時想的原因也有這個,比較清淨。
冥淵劫還沒醒,不過看起來好了不少,蒼白的臉也有了紅潤。姽嫿看著毫無攻擊力的冥淵劫,良久重重的嘆了口氣。
真的,還是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來面對這個冥。莫名其妙是自己爹爹的冥。
一開始沒有懷疑那是因為,心底有個聲音在和她說冥淵劫說的是真話。有時候血緣真的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僅僅是簡單的相望,就好像確定了什麼。
可是,就算他是爹爹,也不是她能夠原諒他的理由。
不僅僅是因為神尊,還因為自己小時候十年的期盼。
對父親母親的期盼。
沒有人會希望生活在別人的白眼之中,何況那時候她還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只是也會難過,會傷心,會每每在別的孩子一兩句“小雜種”裡爭執不過而落荒而逃,會每每看著別的孩子都有父親疼母親愛而感到訝異和難過。
為什麼我沒有爹孃?
姽嫿記得她從有記憶開始,她從懂事開始,一直到去雲繆之前,思考的最多的就是這個問題。
沒有,什麼都沒有啊。那時候有的,就有爺爺。和爺爺相依為命,和爺爺互相攙扶,一老一少,顫顫巍巍的過了十年。
十年啊,她都快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過來了。
那個被隔絕在村子之外的屋子,風雨中動盪的小房子,是她和爺爺生活了十年的證據。也是她沒有爹孃的證據。
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想,開始期待,爺爺說爹爹和孃親是因為她外出的,什麼時候會回來。她的爹爹和孃親一定和爺爺一樣都是溫柔又不失嚴厲,同時還對自己很好的人。
十年一夢,她都不記得她是怎麼一次次希望又是怎麼一次次失望了。
直到爺爺死的那時,她恍惚明白,最重要的,是珍惜眼前對你好的人。而不是想著那些存在性都是個問題的人。只有對你好的人,才是你的全部。
可是明白這個,也晚了,因為爺爺死了。
不是不恨的,對於那兩個素未謀面的爹孃,那一刻裡,她恨上了他們。
假使爺爺說他們死了也好,那她也不會在殷切的期盼裡漸漸埋怨起來,若是爺爺說他們死了,那她只會懷念想象他們,不會這樣。可是爺爺沒有,從來就沒有這麼說。
所以,她對於自己心理的變化,也是驚訝的。
後來走上修煉的道路,她人生的另一扇門開啟,從此她走上了和以前完全不同的道路,也是她以前從來不敢想象的道路。本以為這是師父的恩賜,可是現在想想,一切就好像命中註定了一樣,註定會有一劫,將她帶領到別的領域。
因為,她是神尊之女。
這個從她修煉後聽過就一直崇拜的女子,在經歷過一系列的事之後,她腦海深處也不是沒有這麼想過,只是轉念過去就覺得不可能。後來真的確定了自己的身份,她也沒有太多的驚訝和欣喜。
因為,那樣很奇妙的感覺,從一開始就有了的。用出神力那一刻,她才覺得自己真正應該做什麼。然後,她聽到了,神尊媚姬九千年前留給她的話。
是作為一個母親,同時也是作為一個領導者留的話。那時候心裡明明還是有怨言的,可在聽到那些話以後,就再也沒有了。
那是神尊,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可她是一個合格的神尊。那時候,姽嫿是為她驕傲的。她不怪她,在她成長的歲月裡,讓她體會不到母愛,且缺失她這麼多年,以後還會一直缺失。
不怪她,真的。
沒有見過,她還是想她。那個是自己母親的偉大女子,將一切都付出給了神界的偉大女子。
只是,無論再聰明,姽嫿在那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會是冥皇。
神尊和冥皇,分明是位於對立面的兩個除了戰爭就不可能有交集的存在,可是那麼奇異的,因為他們,所以有她。
她一直苦於的,就是該怎麼面對冥皇。
明明將他當做仇人當做死敵看的,可是下一秒就有個晴天霹靂說他是自己爹爹。
然後,不管她有沒有那個實力,她也下不去手。
無論她多怪他,她多不接受,也改變不了他真的是她爹爹這個事實。
她不知道神尊和冥皇發生過什麼,她只知道現在的結局,她是神尊的女兒也是冥皇的女兒。
這真不是一個好的事實,至少一開始她很難接受。
後來,時間長了,她知道不接受也不行,也就默許了他做的一切。
會默默為自己做很多事,卻不是很殷切,而是一個爹爹正常該做的。不得不說,他是個太聰明的存在,很多時候她都差點溺在了他的關愛之下。
只是,還是怪他的。
因為有時候會突然孩子氣的想,他明明在,明明知道有自己的存在,為什麼都快上萬年了還沒有找到自己。不要說找不到,那都快萬年了,她給了他多少時間?
沒辦法,這種孩子氣的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而已,想的更多的,是怎麼面對他。
真是難纏啊……
要怎麼面對你……
爹爹……
姽嫿坐在冥淵劫床邊,思緒飛的很遠,不知不覺就想了很多,回過神看著還在昏迷的冥淵劫,又嘆了一口氣。
伸出手去觸了觸冥淵劫的額頭,沒發熱,又惡趣味的戳了戳冥淵劫臉,姽嫿暗自咬牙。
活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老怪物,還受著傷的,面板竟然還那麼好,真想再戳一下。
於是……姽嫿真的又戳了一下……
“小夜……”
冥淵劫突然呢喃,姽嫿一怔,眸子裡流露出不知名的情緒。
小夜,小夜,夜隱媚姬。
你既然還念著她,為何當初會聯合逼她,最後讓她不得不選擇自爆這樣的結局。
很痛吧,可能你自己,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方式結局。
你愛她嗎?
肯定是的。那麼為什麼還,出現那些問題?
上萬年的時間,無數個輪迴,無數個夜裡,你是不是都溺死在她死去的夢魘裡不可自拔。
那麼,為什麼還那樣做?和她站在了對立的場上。
告訴我,為什麼?爹爹,冥皇冥淵劫!
姽嫿目光灼熱,冥淵劫微微動了動,姽嫿就聽到清脆的碰撞聲,視線下移,看向了冥淵劫懷裡衣服露出來的一角,動了動脣。
是他在自由女神墓的怎麼也想得到的東西。也是落塵那次的目的所在。
鴛鴦扣。
聽這個名字,就是情人之間的東西吧,怪不得會有兩個。
可是,你都還留著它,卻沒有留住你愛的女子,你會不會難過自責?
姽嫿不相信什麼身份地位使然,九千年前的滅神之戰她雖然只是聽過,可她明白,神界當時強大,發展太快,礙了不少人的眼。可神尊並沒有要吞併六界的意思。這個問題,相信冥淵劫應該明白,那麼為什麼要站在她對立面?
姽嫿想不通,真的很難想通。對感情上遲鈍的很的她,可能這一輩子都很難明白。
但那是上一輩的事,她不想管。她現在想的就是儘量保護自己珍視的人不要受到傷害,然後重新塑造神界,譜寫神界的傳奇。
關於感情裡的愛情這一感情,姽嫿現在很難理解。所以對於神尊和冥皇之間,只要多想通了,然後放到一邊,也就不想說什麼了。
看著冥淵劫暈厥嘴角還唸叨著她,姽嫿覺得,愛這個東西真是複雜,而每個人的愛都不一樣,可能你感動在別人的愛情故事裡,別人也在你的故事裡泣不成聲。
果然是奇妙的東西,但是……現在最主要的是……這場神魔大戰。
沉默的看了冥淵劫許久,最後將冥淵劫體內靈力順了一遍,姽嫿才走了出去。
到聯盟發現戰爭再度開始,姽嫿還是有些驚訝的。
本以為還要緩幾天,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也好,越早做個總結越好。雖然僅憑一兩場戰爭就結束了這神魔大戰是不可能的,但總歸是要全力以赴的努力。不然輸多了,還怎麼贏?
戰爭的號角吹響,姽嫿近距離看才發現這次是神界主動進攻的,在管陌的提議之下。
姽嫿默默在心裡思考了一番,她這個大統領是不是鬧著玩的?連要進攻都不來和她商量一下,雖然她說聽他們的就好,可這種被忽視的徹底的錯覺是怎麼回事?
更重要的是,看到她出現在戰場後方,管陌還搖搖不知道哪裡變出來的扇子,一面搖一面笑的很燦爛的對她說,“呦,姽嫿,來了啊。”
就跟說“呦,姽嫿,你吃過了啊”的口氣一樣。
姽嫿無語的看了看天,沒理管陌,就把視線放在戰場之上,問:“怎麼突然進攻?”
“看看大家這幾天努力的成果也麼樣。”管陌笑的風生水起,“輸贏不重要,反正也不是最後一場戰爭。讓大家長長見識,輸了更好,更能激勵他們不是。”
姽嫿暗暗咬了咬牙,“錦陌!你也不怕玩大了!”
“不怕不怕,說回來,我還給你留了個對手呢。”管陌笑著示意姽嫿看過去,就看到戰場另一邊的孤千俱,正好孤千俱掃過全場的視線掃到她這裡來,姽嫿額頭上冒出了一個小小的十字,“我不和他打。”
她還欠著他一個恩情,沒還之前就開打,怎麼也覺得不合適。
“我說,姽嫿,你這是什麼心理。那是敵人吶,不知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嗎?就算那魔救了你,你也只能當他傻,懂嗎?不然可不像你啊姽嫿。”
姽嫿:“……”她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她不是那樣一個人好嗎!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姽嫿,你很弱哦。”管陌繼續笑。
姽嫿:“……”她才不會因為這點激將法就中招。
“孤千俱要是出戰,你就不得不出戰了。”管陌搖扇子,還湊過去對姽嫿搖了搖,姽嫿不動聲色的躲開。
“不要。”不容拒絕的聲音。
“可是,姽嫿,你是大統領,對付魔帝,只有你能去啊。”
“錦陌!”只有在這種情況下姽嫿會喊管陌真名,這是姽嫿真的無奈了的表現。
“哎,大統領。”管陌站直。
姽嫿眼角抽搐,“你不要告訴我你不是天破境。”
“哎,被看出來了呢。不過大統領,對付魔帝,還是你來比較合適哦。”
“我傷還沒好。”
“魔帝也受了傷。”
“你比較適合。”
“你。”
……
這邊姽嫿和管陌爭論誰去合適的問題,那邊孤千俱就已經出手了。
不知道是不是實在看不下去,孤千俱本來是隱藏在戰場後面的,現在突然冒了出來,在顏傾城沒拉住的情況下,孤千俱勢如破竹的上來,神界這邊一時間被虐的有些慘。
孤千俱在那邊自然不可能聽到姽嫿和管陌的對話,只是想再和那女子一戰,上次她以這樣的方式挑釁了自己過來,那這次他就挑回來好了。
可是,魔帝大人完全沒注意,上次姽嫿那是挑釁,魔帝大人你這是單方面打架,還是打著玩玩的那種。表示他們這些略普通的人,完全不是對手。
“哎呦,大統領,人家的挑戰書來了哦。”管陌笑,笑的很美很好看,姽嫿餘光看到他那有些欠虐的笑容,暗想自己什麼時候能超過他然後虐回來。
然後,姽嫿將視線對上了孤千俱,還真是勢如破竹一點都不含糊,身邊一個個人倒下,就那麼從魔界那邊往這邊走來。氣勢凌厲而又內斂,他樣子還是冰冷入骨,面無表情。
可是……魔帝大人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這種打人又打魔的做法是怎麼回事?
你到底站哪一邊的?
這貨……真的是魔帝嗎?
接著就是這樣一種情況出現,孤千俱身邊沒有任何人了……
無人敢阻。
姽嫿不忍心的捂了捂眼,魔不上前也就算了,可是聯盟和聯軍援軍的眾,也不上前,還真是弱爆了。
凝了凝眼,姽嫿在管陌得逞的笑容下飛了過去,停在孤千俱面前。
然後,時間靜止了。
孤千俱停止向前的動作,冷漠的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喉嚨裡發出淡淡的冷漠的聲音,“打一場。”
簡單又不容拒絕的口氣。
可是,孤千俱看起來有些奇怪啊,怎麼好端端的要來和她打一場?難道幾天前的合作讓他頓悟了,和她打體會到虛之境界的可能性很高很高?
好吧,她是想多了,不過孤千俱這副樣子看起來,那眼神裡都是陌生,讓姽嫿也正了正心神。
他是來真的。
既然如此,在沒有對方厲害的情況下,就算對方救過自己,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還並肩作戰過,她也不能同樣不會手下留情。
她和孤千俱的瞭解僅陷於兩場戰鬥,一場對戰,一場合作。但這一點不算什麼,姽嫿相信孤千俱絕對還有底牌。畢竟連自己的底牌都沒用完,孤千俱這個天破境的魔,也絕對不可能用完的。
一觸即發,姽嫿和孤千俱在對視幾眼之後,燃起了雄雄戰火。
姽嫿實力提升了不少,經過這幾天的修養和前兩天的戰鬥,姽嫿實力有了很明顯的提高。儘管還沒恢復完全,這樣的提高也表現了出來。
而孤千俱同樣有提高,沒有晉級也差不多。和姽嫿同樣的是,孤千俱也是帶傷而戰,他的傷也沒好。
姽嫿和孤千俱第二次的戰鬥持續了幾個時辰,最後姽嫿脫力脫的厲害,孤千俱一招轉天結界印而結束。
但是……這場戰鬥和前幾天那場巔峰對決何其相似的是,戰鬥的一神一魔都在最後一擊之後失去了蹤跡。
也就是,他們,也消失了。
這樣戰鬥到最後一刻卻消失的場景簡直讓他們看戰的再次瞎了一次眼,聾了一回耳。
話說,現在強者之間的戰鬥都是在最後一刻消失嗎?果然是他們太弱了不懂強者的世界嗎?為什麼看完之後感覺自己更笨了?心好累……
只有管陌在一旁笑的風生水起,搖搖扇子看著某個方向,喃喃道,“開眼界了開眼界了,轉天結界印還能這麼用,不愧是魔帝。”末了,管陌又笑,“但是,一切都還在掌握之中,姽嫿,璃笙,管某人就幫你們到這裡了……”說完又一陣詭異莫測的笑。
很多年後……六界生物都知道了,管陌是個堪比天運算元存在的神。
此時,轉天結界印內,姽嫿一陣無語,好嘛又不能動了。
這回不能動不是被定住了,而是脫力脫的沒力氣動了,對於這一點,姽嫿深深的無奈。
眼前的世界,是一片純白的世界,不大,和一個房間一般大小,除了她和孤千俱,就沒有任何東西。
姽嫿略艱難的抬起眼,和孤千俱對視上,眼皮微微跳了跳。
孤千俱的眼神,很奇怪很奇怪,像是壓抑著什麼,明明還是那般冷漠到極致的神情,卻讓姽嫿打了個寒顫,孤千俱這個樣子……真的有點奇怪。還有就是他們差距真那麼大嗎?她都脫力成這樣了,為什麼他還看起來沒受多大的傷一樣?
當然姽嫿也知道孤千俱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好,他還是受了傷的,也有點脫力。她只是對於他還能看起來像沒事一樣表示一點點的鬱悶。
“喂……你……”姽嫿動了動脣,視線對上,姽嫿又默默將目光收了回去,那樣子的孤千俱看上去確實奇怪,都有點讓她不敢看了。
就像是……那種帶著莫大疑惑卻又帶著莫大情愫的目光。那雙冰藍色眸子,深不見底,又濃郁的讓人要融化一樣。
“既然輸了,又被你抓到了,那就隨便你處置。”所以,不要用這樣怪異的眼神看她了好嗎!
“還有力氣說話。”孤千俱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姽嫿愣了一秒,然後反應過來,不僅在心裡狠狠唾棄了眼前這個魔。
果然是魔啊,這是還想傷她傷到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的意思嗎?還真是……讓人生氣的自信。
孤千俱見姽嫿沒說話,便走到姽嫿身前,目光淡淡,斂著眼,捏住姽嫿下巴,迫使姽嫿看向他。
姽嫿微微眯了眯眼,用力的掙脫開孤千俱的手。孤千俱手太冷,今天腦子也太不正常。這個動作真不敢相信孤千俱會做,果然是今天的孤千俱不正常的原因嗎?
“還有力氣扭頭。”
聽到孤千俱淡漠至極的聲音,姽嫿在心裡狠狠鄙視了一下,不扭頭是要怎樣?
孤千俱似乎沒有惡意,這也是姽嫿有時間慢慢恢復實力,而此時樣子不急的原因。
只是不知道,這麼不正常的孤千俱,到底有什麼事?明明他們才認識不久吧,不,連認識都算不上,他們是敵人,敵人!
“你想做什麼?”氣氛詭異,姽嫿恢復了一貫的冷漠,目光淡淡,不帶任何表情的看向孤千俱。
兩個氣質很像,模樣同樣絕美的人兒,就這麼對視了起來。
姽嫿目光冷淡,孤千俱目光冷漠,姽嫿氣質冰冷,孤千俱則是冷到一個極致。倘若有第三個人在這個空間裡,一定會覺得,自己進入了萬年冰窖。
很冷。
這樣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孤千俱面無表情的收回目光,極淡極淡的聲音從喉嚨裡傳出來,“你以前,認識我?”
那次戰鬥以後,這幾天來他的腦海裡總會閃過一些很模糊的畫面,雖然是一閃而過還很模糊看不清,但他總覺得,和眼前這個女子有關。
他能確信他的記憶裡沒有這個女子,從小到大,都沒有。可是為什麼,會有那些畫面的出現?
他其實看不清腦海裡閃過的那些畫面,但是,他能確定他記憶裡原本是沒有那些的。既然現在閃過了,那就說明有問題。
可能是存在過,也可能是他中了什麼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招而出現了那些畫面。當然,第二個可能他直接否定了,不僅死對自己實力的認識,沒有幾個人可以做到這個。還有的是,對女子的直覺。
是真的。
他心底有個聲音,在和他這麼說。
那些看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的畫面,模糊又清晰。他很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個女子,之前的眼神和態度,分明是認識自己的模樣,儘管他們戰鬥的有段時間,這女子完全是不認識自己的模樣,又儘管後來他們合作與冷對戰時,這女子也完全是不認識自己的模樣,可不知為什麼,他還是覺得,她彷彿認識自己。
看著孤千俱冰藍的眸子裡蘊含的是她看不懂的情緒,姽嫿一時沒了話,良久才故意抬起下巴的說:“你想多了,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嗎……為什麼說出這句話,她忽然心底某個地方疼了一下。
好奇怪的感覺……像是丟掉了什麼一樣……
孤千俱聞言沉思之時,完全沒注意到,姽嫿也陷入了沉思。
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地位,不同的境界。姽嫿和孤千俱,這時候全部沉思再自己世界裡。
她沒說謊。他肯定,她沒有一點說謊的表現,是她演技太喊還是他太執著?為什麼在聽了他這般肯定的話後,他還是那麼覺得,覺得她是認識他的。
為什麼說完之後會有這樣的感覺?難道她以前真的認識他?怎麼可能!她記憶力那麼好怎麼可能出錯?記憶裡完全沒有這個魔好嗎!可是……心底的觸動是騙不了人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們都不知道的事?
良久,孤千俱再看向姽嫿,目光暗暗,又捏過姽嫿的下巴,姽嫿眯著眼和孤千俱對視,這次沒有躲開,而是對上了那冰藍色眸子。
很美的眸,一不小心就會沉溺在裡面,所以姽嫿只看了兩眼,就收回了目光,“你想做什麼?我很確定我不認識你,在那之前。”說著微微側過頭,只是下巴還被孤千俱捏著――孤千俱加大了力氣。
“我也只是確定。”迫使姽嫿再次和他對視,孤千俱突然靠近姽嫿,眼神淡漠,卻又彷彿堅定了什麼,在姽嫿瞳孔劇烈的收縮之下,離姽嫿不到一釐米。然後,沒有猶豫的,吻了下去。
纏綿而又幽深,幽深而又悠長。
姽嫿頭皮直髮麻,開始後悔為什麼一開始沒恢復實力,現在就是想推開也做不到了。
是的,姽嫿掙脫不了孤千俱的鉗制。
吻很深、很深,脣齒相依之間,像抵死纏綿。
腦海裡,雯時出現一片血紅的世界,紅梅落,佳人在前她在後,對望然後親吻。
啊……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不記得了,她,不記得了。
她的記憶裡,沒有這一段。
孤千俱的脣很涼,沒有一絲溫度,呼吸間帶起的熱度,讓姽嫿紅了一張臉,她睜大眼,掙脫不了就沒有掙脫,直直的看著孤千俱近在咫尺的臉。
真的是很好看的一張臉,沒有一點瑕疵,眼閉起,看不到讓人沉溺的冰藍色眸子。
這可能是孤千俱第一次吻人,姽嫿覺得。
因為姽嫿明顯感覺,孤千俱不熟練。
不是魔帝嗎?顏傾城不是魔後嗎?怎麼連……等等,她是不是……不應該想這些?
很久,孤千俱也沒有放開自己的意思,感受著脣上漸熱的溫度以及漸漸紊亂的呼吸和漸漸模糊的意識,姽嫿腦海裡只盤旋著一句話:這回被坑慘了!
“閉眼。”
脣微微分離,姽嫿還來不及躲開,孤千俱說了兩個字以後又將姽嫿鉗制住,再度吻了上去。
本來是想看看腦海裡那些畫面的真實性,可是,他忽然很貪戀這種溫度,忽然就想擁著懷裡的女子不放開。
是那種偏執到永遠不放開的可怕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