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二百零一 世子中毒

二百零一 世子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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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一 世子中毒

趙昭的跋扈,姚雁兒也是早就領教。那京中是何等地方,權貴雲集,隨意招惹一個人,卻也是不知道那背後又會有什麼樣子的牽扯。然而那趙昭,卻絲毫沒有什麼顧忌處,竟然也是十二分的張揚跋扈,為了個美麗的女子,居然就要打折人雙腿。

且如今,趙華已經是養在了皇后跟前,身份亦是越發尊貴,裕陽王府越發炙手可熱。這等情景,卻也是不知道多少人眼熱得緊。

那世家大族,未必樂意見得促成此事。當今皇后蘇後亦是世家出身,處境十分微妙。唐國世家,更是盼望蘇後能生下一兒半女,方才能均衡世家勢力。只要皇嗣有世族血脈,總也會偏向世家幾分了。可惜蘇後無出,卻也是不得不過繼宗室之子,養在自己身邊。而裕陽王妃雖然出身權貴,可是那只是新貴出身,卻與世家並沒有什麼干係。這朝堂之事本來就是微妙,這樁事兒看似世家被削了小小一步,日子久了,誰知道世族可是會沒有立足之地。

且不提唐國世族,便是那趙氏宗族,暗裡也是不肯干休。宗室子嗣,符合要求的也並不僅僅是一個裕陽王府。誰知道哪個王爺暗裡有心思,只盼著能更上一層樓,自己兒子能成為下任國君。既然如此,趙華那自然也是成為了眼中釘。裕陽王府越發水漲船高,既是如此,趙昭這等紈絝子作為裕陽王府的軟肋,亦是越發鮮明。

又或者是因為那趙昭招搖,也是不知曉得罪了什麼不能得罪的人,因此被人翻起了這等事情。

無論如何,此事對宮中趙華終究也是有些個影響。

若只是這般,便是那精明的裕陽王妃也是猜測不出這幕後算計,暗中佈局的人究竟是誰。

只是這些個告狀的百姓,竟有意無意,提起了另外一樁事情。

原來那趙昭在封地之時,和一名美貌的少女同進同出好生親熱,卻也好似情侶一般。

而這少女性子跋扈自然也是不必提了,她更有一個十分要緊的愛好,那就是蓄養惡犬,更將這些惡犬封了如將軍、參將等名號。平日裡這女子放逐犬兒,絲毫不加約束,傷及百姓亦是並不少見。這次相告的苦主,卻是因為他六歲的小兒上街遊玩,竟然被惡犬生生咬死,且屍體不全。

他上告那少女,趙昭卻諸般維護,甚至命官府將他打了一頓,生生逐了出去。

可憐這苦主渾身是傷,回到家中,竟也是臥床不起。他老孃一口氣堵不住,因為心疼孫兒的死,生生便氣死過去。他媳婦兒心裡絕望,居然也是自縊身亡。虧得他命硬,又有鄰居照顧,方才也是生生撿回來一條性命。

而如今,這個苦主也是拼的性命不要,不理會那些個封地的所謂父母官,趕來了京中告狀。

而這個少女,原本是趙昭的表中之親。趙昭生母出身不高,而他母親的孃家舅舅靠著王府的勢力,也是當地一處頗有勢力的鄉紳。他的這位表妹姓呂名柔,頗有姿色,如今正在宮中,也是世子的女師人選之一。

姚雁兒瞧得驚心動魄,若這些事兒是真,這個呂柔實在是萬死不足贖其罪。

可是究竟是誰,偏巧在這個時候扯出了這些個事情。若說誰與趙昭有仇,又不待見呂柔,這人選姚雁兒也是能想到了一個,可不就是自己?

這些個事兒,她能想得到,別的人必定能想得到。

許清華身敗名裂,容世雪摔斷了手臂,如今卻是呂柔張揚跋扈的事情被扯出來。

倒好似有人真心實意,卻也是為自己除掉這一個個競爭對手。只是在容世雪受傷時候,姚雁兒便隱隱擔心這樁兒事兒,如今倒竟然是當真如此。

只這時候,外頭傳來了一股子喧鬧聲兒,姚雁兒聽著碧珠說道:“呂小姐,容奴婢先去回昌平侯夫人。”

“回什麼,她那等心計深好算計的,暗裡弄出了那麼些個不尷尬的事兒,如今難道還怕見我不成。”

呂柔言語之中,卻也是添了一份酸意,竟也是毫不客氣。碧珠到底不過是個下人,自也是阻不住呂柔,卻也是讓呂柔匆匆趕了過來。

呂柔今個兒卻也是一身棗紅色衣衫,臉兒如海棠花兒一般俊俏,卻比刻意做賢惠時候模樣添了些個豔麗姿容。

“好你個納蘭音,平日裡也是沒見你如何言語,如今卻也是這般模樣。你若比不過我,何必在外頭弄那些個上不得檯面的下作手段,平白瞧著噁心。”

姚雁兒卻沒瞧她,輕輕放下了書信,心忖呂柔這也是得了些個訊息,前來與自己鬧了。

“這些個不好聽的話兒,又與我有什麼干係?我原本聽說清者自清,如今裕陽王妃紅得發紫,她輕輕一兩句話下去,官府必定能查得清清楚楚,就知道那些個話兒真還是不真。”

姚雁兒不輕不重的回了這樣子一句話兒,卻也是呂柔頓時紅了臉兒,面上更也是禁不住添了幾分惱怒之色。可巧那些個事兒便是真的,只是她倒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處,若不是有人扯出來,當時也是早被壓下去了的。

“說與你沒什麼干係,你只當我是個傻的不是?”

呂柔眼神微微發冷:“原本四個人裡頭,容世雪折了手臂,許清華沒了清白,如今我又這般。你倒是安安穩穩,什麼風頭好處可也都是讓你給佔了。”

姚雁兒終於深深瞧了她一眼:“容世雪的事兒,我是不知道,她那手臂真傷假傷,我也是不知曉。只說一樁,許清華那事兒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你原本應該比我清楚些個。”

呂柔一時竟也是說不出話來,那張俊俏臉上也是添了些個忿怒之色:“你且等著,今日你這般鬧了一遭,我自然也是好生回敬。”

一時呂柔使了氣兒,竟然就這樣子走了。只瞧呂柔那樣兒,心下料來也是已經將這樁事兒記恨在自己身上。

姚雁兒輕嘆,呂柔雖然陰狠,心思卻也是並不如何細膩。自己如此,那是與裕陽王府交惡,便是讓呂柔身敗名裂,可自己只恐怕亦是不能做那世子女師。

只這時,碧珠也是到了姚雁兒跟前,卻也是見她脖子上有一道紅痕,大約也是呂柔那性子上來,動了粗。

姚雁兒心裡也是嘆了口氣,雖然呂柔掩飾得極好,可是一旦心裡惱怒,也是露出那等粗野的本性。姚雁兒也是不由得安撫了幾句,又賞賜了碧珠些個財物,免得她覺得委屈。

同時姚雁兒想到了自個兒要弄的壽禮,心裡也是有些迷茫。自己的作品,可既不能太好,更不能太差。她既不想如何招惹別的眼兒,可也是不想落了昌平侯的顏面。

可沒料到,這日晚時時候,就傳來了訊息,只說呂柔竟然一條白綾上吊自殺了。姚雁兒聽得心中一震,一時心裡頭也是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更不確定是誰動的手腳。若說是呂柔因為從前諸般醜事揭露出來,抹不開面子,便這般死了,那也是極可能的。只是在姚雁兒瞧來,那呂柔似乎也並不是這般性子,前次來自己這兒來鬧一鬧,卻也是一副恨不得將自己弄死的性子。如此輕輕巧巧就死了,誰相信?

只正因為許多人親眼瞧見呂柔怒氣衝衝的和姚雁兒鬧了,故此那心下卻也是越發肯定,這樁事兒與姚雁兒是脫不了些許干係的。

且如今那四個人選,唯獨一個姚雁兒最後自個,便是不挑她又還能挑誰。那宮裡宮外的閒話,亦是越發傳得沸沸揚揚的,且從前那些個閒話是半信半疑,如今信的人卻也是十成十了。只說如今這個昌平侯夫人,是個好生厲害的人,不動聲色卻也是弄出了這麼些個事兒。

宮中裕陽王妃得了訊息,心裡也是惱怒,原本捏著一枚碧玉髮釵,如今手指兒略略鬆了鬆,那髮釵卻也是哐噹一聲便落地上,竟然也是摔了個粉碎。

裕陽王妃目光流轉,心裡卻惱恨。她心裡也是認定這些個事兒必定是姚雁兒所指使的,只是她卻也與別人的心思不同,並不覺得姚雁兒是圖謀那女師的位置。笑話,自己已經將這份兒榮華富貴送到了姚雁兒的手裡頭了,姚雁兒卻也是不肯收。如今姚雁兒反倒熱絡了,添了許多心腸?

這賤婢,心裡早瞧不上自己華兒,當初又打折了趙昭的腿兒,且自己一時暈頭,又添了要挾的話兒。

沒料到,沒將這個賤蹄子給壓制住,反而讓她先下手為強,藉著趙昭那事兒,鬧了許多亂子。

至於呂柔之事,她倒沒多少感覺。那呂柔雖不是自己添的手腳,可是她若不死,自己也是要動手。別的且也是不必提,比起華兒,誰也都是不算什麼。如今那呂柔死了,卻也是死的極為可巧,外頭那些個不好聽的話兒,也是能壓一壓。

裕陽王妃心裡也是添了些個煩躁的意思在裡頭,原本她心下覺得,自己將趙昭養廢的手腕也是極為自得。如今裕陽王妃心頭卻也是添了些個煩躁。許是自個兒,也是將那趙昭養得太不好了些個。

從前自己儘可以在王爺跟前裝賢惠,可如今趙昭鬧那些個事兒,卻也是耽誤華兒的前程。

只這時候,趙昭居然是闖來了,一臉慌亂悲憤:“母親,母親,如今柔兒死了,兒子聽說就是那昌平侯夫人動的手腳,害死柔兒。這卻也是沒有將母親放在眼裡,更也是沒將裕陽王府放在眼裡。”

裕陽王府原本心裡頭就說不盡惱怒,如今聽了趙昭說了這麼些個話兒,心裡也更是添惱!

她手一伸出來,就揚起打了趙昭一巴掌。裕陽王府原本也是戴了那個指甲套兒的,如今也是一巴掌掃過去,更也是在趙昭臉頰之上劃破了些個血痕傷口。

“跪下吧!”裕陽王妃嗓音裡頭也是透出了一股子寒氣兒,惹得趙昭那心尖兒也是微微發寒。

“死了就死了,不過是王府一個親戚,還當真將自己當個人物,連養的狗兒也是比別人家的尊貴些個。你們外頭怎麼胡鬧,做出那等不堪事兒,我也是並不怎麼在意。可是第一要緊的是,你們那些個事兒,斷然不能連累華兒!”

裕陽王妃這般說著,趙昭也是跪下來,卻也是不敢多話兒。

裕陽王妃素來也不將這個庶出兒子放在心上,心尖兒也是越發煩躁。

只說這個蠢物,自己好好錦衣玉食養得大了,也是對得上這個下賤坯子。他卻也總是不肯安分,總是鬧出些個十分不尷尬的事兒。可是再如何,裕陽王也是在意自己兒子的。裕陽王對女人是薄情,對兒子尚有幾分情面。所以她,也是斷然不能如對別人一般待這個趙昭,比如將這個趙昭悄無聲息的處置了!且此刻便是裕陽王府大義滅親又如何?也不是退一退,便能平復那些個閒言碎語,那些個清流之臣明明個個也只是寒門子,可是也如瘋狗一般極為咬人。如今更好似見了葷腥,那也是死咬不放。所以便是裕陽王妃再不樂意,也是要將這個不頂事兒的庶子保一保。

趙昭卻也是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他也好美色,女人也是不少。可是柔兒,柔兒自也是不同的。他就愛柔兒那等肆無忌憚的狠辣勁兒,可是比那些個大家閨秀帶勁兒。原本兩個人早就好了,也是許下了鴛盟,只說以後必定是要成婚做堆兒的。趙昭心裡也是知曉,裕陽王妃是不會當真指給他什麼名門淑女,若是對方是呂柔也是順理成章之事。可是如何能想得到,呂柔竟然死了?

呂柔來京,還是自己搭橋牽線,原本無非也是想給呂柔一場大富貴,可是誰想到卻讓呂柔將性命折在裡頭。

趙昭心裡不甘,卻也是不敢哀求,畢竟他亦是知曉裕陽王妃的性情,更也是知曉,自己這個嫡母是定然也是不會為區區一個呂柔討回公道。他眼神之中更是流轉了幾分怨毒,在裕陽王妃心裡面,最疼愛的還是自己那個嫡出的弟弟趙華。說不定,自己的柔兒就是自己這個嫡母下的手腳。

趙昭禁不住壓下了自己內心之中一抹悸動,那雙怨毒的眸子卻也是越黑越深,一個個名字更也是深深的烙印在趙昭的心中。

京城西街,翠雲樓上,梨花木桌子上卻也是支了個鍋子,料是麻辣的,煮得香氣四溢。

趙離慢慢的喝了杯酒,他素來極少來京城西街這地兒吃東西,只是今日自己既與聶紫寒說話,自然也是要挑個不那般顯眼的地方。

這火鍋燙食的食材卻也是有各色肉片、還有香菇等蔬菜。趙離不愛吃辣的,只略略燙了幾片菇吃,就在一邊慢慢的喝酒。聶紫寒卻也是嗜好肉食,挑了一片片切得肥瘦適中的肉片,燙得熟了,再加了麻辣的醬料,吃得津津有味。

“這宮中之事,亦是一切如咱們所料。可就差最後一點兒火候!世子可也是想好了,可別到時候捨不得,又起了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

聶紫寒筷子夾了片肉,看著紅湯滾煮,輕輕的刷了刷,肉片漸漸就有了熟色。

他脣瓣因沾染了辣料,越發顯得紅撲撲的,眼神卻也是極明亮。那眉眼斜挑,眼波流轉,寒水流轉,眸子卻也是亮晶晶的。

趙離卻覺得聶紫寒的話兒竟然也是說不出的不中聽,嗓音也是更不由得沉了沉:“這些個話兒,不需要你提,我心裡自然也是清楚的。聶紫寒,你如此在我身上費心,莫非以為我並不知道你的心思?陛下少年寵臣,可不就是你與李竟兩個?而今瞧來,陛下似乎還更為瞧重李竟一些。除了李竟,你也是少了個礙眼的。”

聶紫寒倒也是有了些個訝然,記憶中的趙昭,似乎並不是這般模樣。他性子溫順柔和,十分靦腆,隱隱透出了幾分溫馴氣息。可是如今,眼前青年,卻也是與從前不同,那般清秀眉眼之中,竟也是生生透出了幾分陰狠之氣。比如他從前,也從來不會細細的想,為何自己竟對李竟之事如此在意,如此覺得有趣。

這般情態,卻也是有趣得緊。

聶紫寒輕輕抿了口酒,似笑非笑,眼睛越發發亮:“世子爺果真也是聰明伶俐,便也是瞧出其中關節。”

然而趙離瞧著聶紫寒,心裡卻也是禁不住盤算諸般事兒。最初他對聶紫寒也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如今那般心思卻也是不一般了。越是接觸,趙離越是察覺到聶紫寒的可怕之處。他那心思細膩,盤算也是極為綿密,算計起來,端是環環相扣。

許清華死了後,這朝中清流必定亦是覺得落了顏面。故此遇到了呂柔之事,必定也是會死死咬住不放。便是洗不掉這清流之女的汙穢名聲,也是能鬧得大大的,分開了別人的注意力。

這宮中之事,也許並非樁樁件件,都是聶紫寒安排的。然而他卻也是能順機應變,將諸般事情引導,化為自己能用之事。

有時候,聶紫寒身上所散發的黑暗氣息,甚至也是讓趙離都喘不過氣來。

這些日子裡,趙離確實也是變了許多。他甚至以那等上位者的思維思考聶紫寒的事兒,聶紫寒這樣子的人,最適合做那等黑暗之事。而若不能當真收為己用,必定是心腹大患。他甚至在想,自己亦卻確實是那宗族之子,無論如何也是比趙華那個小娃娃有些個資格。只是自己年歲似乎也是大了些,這也是自個兒短了的地方。

接下來那幾日,宮中除了那些個流言蜚語,倒也沒什麼要緊的所在。

姚雁兒早替自己把脈過,知曉自己如今確實也是懷了喜脈,心裡也是有了一股異樣的欣喜之意。兩世為人,自己也第一次有身孕了,這個感覺,姚雁兒還是第一次有,竟然也是說不出的奇妙。她心裡有些個惶恐,又有一絲說不出的甜美,從今以後,自己這個人兒可也是與李竟聯絡得緊緊的。她既然已經是喜愛上了李竟了,自然也是想著,要為李竟生那麼一兒半女的。

隨即姚雁兒也是生出了幾分惶恐,從前她也不是那等膽子小的。可是如今自己腹中有了個孩兒,自然也是不一樣了。肚裡既然是有了這個小生命,她自然也是處處顧及,生恐自己招惹了什麼,反而傷害了腹中這個嬌弱的小生命。

也因為腹中添了這個孩兒,姚雁兒口味也是改了不少,平日裡更愛吃酸的。

只是這事兒,她思忖再三,竟然也是並不適合招搖。否則如今自己人在宮中,亦是有人與自己是有仇怨的,算計自己肚子傷了腹中孩兒也是不好的。故此姚雁兒與李竟通的訊息書信裡面,卻也是並無提及此事。

至於給太后壽辰之禮,姚雁兒亦是準備好了,卻也是一張用壽字寫的百壽圖。用那一百個壽字拼在了一處,每個壽字字型又是不一樣的。這樣既透出了幾分新奇精巧,又不至於過分出挑。

這日姚雁兒方才補好了最後一個壽字,蘇後卻也是上了帖子。原來今日蘇後招了些個宗室女眷前來聚會,也特意邀約了姚雁兒。姚雁兒也不好不去,想了想,換了一身石青色金絲絡子對襟玉扣襦衫,下撒一條十八幅的乳白色彩蝶紋路裙子,挑了一雙翠色的鐲子壓住了顏色。她刻意將自己打扮得素淨了些,唯獨耳間一對兒金絲紅寶石石榴耳環添了幾分鮮潤氣兒。

姚雁兒也是不樂意自個兒打扮得出挑了,越發招惹人眼了。

及宮人領著姚雁兒前去,姚雁兒目光流轉,來的果然是京中宗室女眷。德雲帝獨寵蘇後,膝下也沒個一兒半女,不止沒有皇子,連個公主也是沒有。難怪眾人心裡面亦是認定了德雲帝大約不會有子嗣了,亦是難怪裕陽王妃在宮中地位越發水漲船高了些個。

趙青今日一系紅裝,若是別個,定然也是壓不住這般豔色,然而趙青卻也是生生穿出了無雙豔麗,扎眼得緊,更也是博人留意。

裕陽王妃亦是面上含笑,烏髮盤成了圓盤,又插了七八枚短釵,釵頭點綴寶石,端是華貴無雙。而誠王妃容氏、老誠王妃唐氏亦正陪著裕陽王妃說話兒,顯得十分熱絡。唐氏一身萬字福祿紋衫兒,側梳髮髻,語態柔和,極有世家風度。只說唐氏不但是世家出生,又當了幾十年的皇家兒媳,在京中女眷裡面是數一數二的尊貴人物。裕陽王妃來京日子也是這一兩年的事兒,且也不過是權貴門下出身,如今卻也是有資格與唐氏一塊兒說話,顯然如今的裕陽王妃也是有了這樣子一個資格。

姚雁兒亦是安排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如今已經入秋,那位置上也是鋪了一層羊絨毯子,也是極為暖和的。而姚雁兒外頭也是罩著一件兒雪色的披風,襯得臉兒小小的,越發嬌美。

一名宮人送了些個吃食,其中就有一壺梅子酸露。姚雁兒自打肚子裡添了這個,就愛吃些酸食。她不過是與身邊的宮人碧珠提了提,宮裡就安排了這樁吃食。似如今,似乎每個人几上擺的吃食也都是不一樣。大約也是根據每個人不同的口味安排的。

姚雁兒查了查這酸露,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頓時也是吃了口。

只這個時候,趙華竟然也是跑到了姚雁兒跟前,似乎對這梅子酸露十分有興致。

趙華那樣兒粉琢玉雕,也是可愛得跟什麼也似,瞧著也是討人喜愛。只是姚雁兒心裡卻也是知道,這個孩子年紀雖小心思卻也是不單純。

“姨姨吃的是什麼,似乎也是與別個不同。我也是要嘗一嘗。”

趙華笑嘻嘻的說道,瞧著姚雁兒。姚雁兒雖然並不怎麼喜愛這個小孩子,可是也沒有吝嗇一碗酸露的道理,故此也是分給了趙華一碗。

她留意到趙華似乎眉頭一皺,竟然露出了不歡喜的樣子,卻皺起了眉頭吃了小半碗。

忽而趙華手裡的碗就碎成了幾片兒,生生憋紅了臉,不住的**咳嗽。

咚的一下,他身子頓時也是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