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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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噩耗
這一天,我眼睛蒙著塊黑布隨著侍衛從牢內向外走去,在看不見的情況下,每走一步,踏的格外慎重卻仍覺得虛浮,內心的解脫感更加讓我覺得像是飄在雲端。我緊緊拽著自己的衣角,手心裡全是汗,眼皮感受著越來越近的明亮,近了,更近了,一霎那我被突然感受的強烈光線刺的頭往旁邊一偏,好一會,才慢慢把頭轉過來,久違的陽光照在我身上,我靜靜的大口呼吸著,耳邊有歡樂的鳥鳴,閉著的眼珠在眼皮底下轉動著,似乎迫不及待的想掙脫束縛的眼罩。
一個懷抱衝過來將我摟住,像是隔著幾個世紀般,我聽到那聲親切的稱呼,“阿姐!”
我摸索著觸到承祥的臉,輕輕描繪著他的輪廓,既想哭又想笑,“我是不是很髒,很臭,很難看?”
承祥按住我的手貼著臉,“恩,阿姐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嫌棄的。”
我用力的掐了掐承祥確信這並不是夢,我真的出來了,真的從那黑暗的地獄裡走出來了,像是一次重生,一次洗禮,我彷彿從那生死相交的崩潰中瞬間活了過來。
承祥痛的直抽氣,我鬆手了,聲音哽咽,“你瘦了,怎麼不好好吃飯?給宮裡省糧食?”
承祥聲音沙啞,“十天啊……阿姐,好漫長,真的,好漫長……”
我聽到身邊還有人低泣,伸出手探了探,小聲的問道,“是小桃麼?傷可好了”
小桃抓住我的手頓時止不住的抽噎,“公主受苦了!娘娘一定是在天上保佑公主,公主才能平安出來。”
由於在黑暗裡呆的太久,眼睛一時半會不能見陽光,小桃給我披上了披風,我被他們攙扶著回到了延春殿。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好些人在帶著喜悅的聲音喊著,“公主,公主!”
我仔細的辨認著他們的聲音,面帶微笑,“讓你們擔心了,罰我這個月給你們漲月錢!”
我自顧自的笑著,卻發現周圍突然一陣短暫的安靜,隨即便有人出聲附和的笑著,聲音悶悶的帶著些許勉強,我只是不想把氣氛搞的這麼緊張,既然我回來了,日子總還是照舊過,驚心動魄的被冤枉了一回,我也得好好在延春殿篩選些心腹了,錯一次是不瞭解,錯二次是傻,錯三次是活該。但這宮裡,錯一次,便是萬劫不復。
小桃服侍我更衣沐浴,我懶懶的靠在木桶邊,手隨意的撥動著水面,感受著那沁心的溫度,不僅溫暖著我的身體,也麻醉著我的神經。
我讓小桃不停的往水裡灑花瓣,時不時的低下頭聞聞自己,“姑姑,你說我是不是在天牢呆久了,嗅覺被破壞了?我總聞著一股子腐爛味。”
我吸了吸氣,彷彿天牢裡的那股惡臭還縈繞在鼻尖。小桃邊給我搓著身子,邊舀著水,順著我的脖子
,背部淋了下來,清幽給我揉著頭髮,打了個不大不小的噴嚏,“公主,我看這香味都能飄出皇宮,把那御花園的蝴蝶都能招來。”
我喜笑顏開,“蝴蝶不怕招來,就怕招來一堆蜜蜂!”
說笑間,好像那些呆在牢裡的驚恐日子不復存在似的,我突然想起了承天,我已經相安無事,朝堂上局勢洶湧,這個節骨眼上,回朝是非常不明智的舉動,何況二皇兄承祁還與他一起,若是軍功也被他佔去,那麼承天就危險了啊……
我心裡有些惴惴的問,“太子哥哥是不是還在途中?姑姑幫我代筆給他寫封書信吧,好叫他安心。”
身後的小桃忽然一頓,清幽正在洗頭的手忽然加重的在我頭皮上一抓,我痛撥出聲,清幽連忙請罪,我伸手揉揉了頭皮,“不礙事,我自己洗,也有不知輕重的時候,呵呵。”
小桃子在背後一直沒有說話,我又說了一遍,她才結結巴巴道,“這……奴婢……不識得幾個字,奴婢寫不好。”
“姑姑謙虛了,當初母妃把姑姑留在身邊的時候,不就是看中了姑姑識得字?”
小桃聽了緩緩的說,“奴婢把事忙完了,再代公主寫信吧……”
晚上我只喝了點粥,在天牢裡喝碗水都是奢侈,餓的太久,如今出來也不敢暴飲暴食,想來胃如今是受損的厲害。
承祥隨手接過宮人端來藥,吹了好一會才送到我嘴邊,我聞著苦澀的藥味直皺眉頭,抿了一小口再也吞不下去,承祥苦口婆心的勸著,“苦口良藥,我曉得你怕苦,又怕放了蜂蜜壞了藥性。”
我捏著鼻子湊到勺子邊,勉強的喝著,胃裡一陣翻騰,便開始吐起來。我額頭滲出汗珠,手死死按住胃部,異常難受。
承祥連忙扶起我,我頗有些煩躁的推開他的手,這身子受了內傷,又受了牢裡的溼氣竟變的如此羸弱不堪,怎叫我不急!
“承祥代我寫封信給太子哥哥好不好?本是讓姑姑來代筆的,這會子連個人影都未見到。”
身邊一陣沉默,我以為承祥沒有聽見,向旁邊伸手,便摸到了他的衣袖,他開口道,“你聽誰說……大皇兄要回來的?”
“三皇兄去天牢審問的時候告訴我的,這樣的事豈同兒戲?是我連累了他。”
我看不見承祥的臉色,只覺得他聲音有些異樣,“你,這樣惦記他?”
我沒由來的感覺到不安,“出什麼事了麼?”
正說著,只聽院外一陣吵鬧,小桃的聲音顯得格外慌亂,“太子妃!太子妃!您不能進去,我們公主剛回來,您念著公主遭了罪的份上回去吧,太子妃……”
門被推開,我雖然看不見但還是循聲朝門外望去,左傾城沉重的呼吸聲夾雜著顫慄響起來,
“瑞安!是你害死了他,是你!你為什麼活著,你為什麼不死!”
我茫然不知所措,不明白左傾城說的什麼,她瘋了般的朝我走來打著我,被承祥一把推開,她吼叫著,“他死了!你的太子哥哥死了!被你這個妖精害死了!”
我腦子嗡鳴了下,猛的扯下眼睛上的布,頓時光線刺的我眼睛生疼,我勉強的睜開眼睛搜尋著左傾城的人影,只模模糊糊的看著一個被眾人拉著的女子跌坐在地上不停的掙扎。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你,說,什,麼?”
左傾城的臉上佈滿了淚水,聲聲泣血,只一個勁的重複著,“他死了!你把他還給我,還給我!啊——”
左傾城發了瘋般的叫著,我環視著屋裡的人,小桃見我看向她低了頭,我呼吸困難的看向承祥,“為什麼不告訴我!”繼而對著他嘶啞的吼出一聲破音,“為什麼要瞞著我——!”
眼淚滾了出來,眼前依然渾濁的看不清,我扶著桌子順著邊沿要摸索出去,不小心帶倒一個凳子,“我要去找他,我去找他!”
我的雙腿抖的厲害,趔趄了幾步順勢倒在了地上,承祥拉住我,聲音也哽咽了,“現在還未找到屍首,皇兄一定還活著!”
我匍匐在地上向前爬著,“不,不,不是這樣的,我去宮門外等著他,他知道我在等他,馬上就會回來了。”
左傾城哭的肝腸寸斷,“你少假惺惺!沒有你,他就不會死——!是你害的!”
承祥抱著我,“阿姐,會找到的,會的,承祥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六神無主的握緊發抖的手收於胸口,“是……是我,害死他的,他……他會恨我的。”我哭的緩不過氣來,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瘋狂的叫著,“對,對,我該死!我把命賠給他,他就會回來了!”說完我驚喜的要爬起來找水果刀。
承祥憤怒的把我一扯,我又跪坐在了地上,“夠了!你想讓他死不瞑目麼?”他走到我面前板著我的身子道,“你死了,害死他的人卻還活著!活得好好的!”
我猛的驚醒,我怎麼能死?一定是有人害了承天啊,我現在死了,下去怎麼跟他交代?
我哭的神形俱傷,心像被撕裂了般疼,承祥輕撫著我的背,“哭吧,如果這樣你會好受些的話。”
整個天地間像是隻剩我一個人,周圍的景色一點一點的坍塌,悲痛淹沒了我,滾燙的淚水在臉上暈開,再也,見不到你了啊……承天,本以為你我天各一方已是遙遠,如今黃泉碧落永難相見,天上人間,我竟無處尋你!
我是斷垣寄夢霜,慟天自悲唱。翠峰挽幛柔指傷,飄零感萬姜,你陰我陽,橋切痴想,更兼孟婆湯。此去去,半世緣滅,三生思量,何事比路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