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真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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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真相(二)
說起來，一切都是因為莫邪殤！
它的主人已經死了近百萬年，又沒了精氣，當即便化為了一架白骨。
莫邪殤吸收了主人的精氣後便開始連連突破，魔功直接大成。
而它的主人卻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因為沒了精氣，這個所謂魔界禁地其實已經沒了威脅。
但這百萬年來死在這裡的人實在是多不勝數。
甚至有好多當年魔界的oss不信邪跑進來，最後還是死在了它主人的那一絲精氣裡。
這密林對於魔界，甚至對於六界來說，都是個可怕的地方。
所以，這三千年倒是沒人敢進禁地。也就沒人知道這密林的祕密。
直到今天，黎玖夏誤打誤撞跑了進來……
聽完這個故事，黎玖夏也沉默了。
人走運真的是天都攔不住。
如果不是莫邪殤正好碰到這個主人渡完雷劫，精氣虛弱，莫邪殤的下場也會是和這堆白骨一樣……
但他走運，沒有變成白骨，反而魔功大成，一躍成為了魔界首領。
以莫邪殤現在的實力，即便君塵易對上，都很麻煩……
這也是為什麼她一開始並未用君塵易的傳信玉簡，就是怕賠了夫人又折兵。
握了握拳，她抬頭，看了大石頭一眼，“你家主人那麼厲害，而身為你家主人的石頭，怎麼那麼弱？”
大石頭一聽這話，怒了。
“什麼石頭！我才不是石頭！我哪裡弱了？！”
黎玖夏揚眉，“你不弱？那為何我威脅你，你都不敢反抗。”
反而怕的要死……
大石頭又被她踩到了痛腳，氣的呼吸都急促了，“因為當年主人的精氣被吸走，我耗費自己的元氣想保住主人的身體……結果、結果耗費過頭，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說到這它就氣的不行。
它原本以為用自己百萬年來積攢的元氣可以保住它家主人的身體。
結果沒想到，它越想用元力保住主人，主人的身體消失的越快……
然後，不僅它耗費了所有元力，就連主人的身體都沒保住。
真正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黎玖夏無語，“都過了三千年，你的元氣還沒恢復過來？”
大石頭很悲傷，“我是與天同壽的神器，元氣哪有那麼快恢復。再加上，主人收服我時與我簽訂了契約，主人死了，我雖然還活著，但我卻無法發揮全部威力……”
這下黎玖夏懂了。
也是這大石頭可憐……
想了想，她眸光一閃，聲音不自覺沉了下去，“你之前說，我是三千年前莫邪殤帶來的小狐狸，是什麼意思？”
大石頭看了她一眼，沉吟了片刻，而後開始敘述。
三千年前，莫邪殤吸收了它家主人的精氣魔功大成後離開了林子。
後來，莫邪殤又進來了一次。
而那次，莫邪殤卻帶了個女人來。
那個女人，正是當年得了小九的內丹後活了下來後修出了八尾的漣漪。
當年，小九因沒了內丹灰飛煙滅，微生凡塵為了復活小九，犧牲了自己。莫邪殤不知道從哪知道這個訊息，在微生凡塵下界輪迴後主動找上了漣漪，告訴了她實情。
漣漪一直以為自己得到了微生凡塵的心，可她沒想到，最後，微生凡塵竟然為了那個她一直輕視的妹妹寧願犧牲自己也要復活小九。
漣漪嫉妒的不行，莫邪殤趁機提出了交易。
交易便是，漣漪將內丹送給莫邪殤，而莫邪殤則幫漣漪得到微生凡塵。
這一切，莫邪殤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只有他和漣漪二人知道。
可誰想到，林子裡還有個它。
而莫邪殤與漣漪的對話，大石頭聽得一清二楚。
大石頭雖然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三千年前那場四角戀。
但聯絡了二人的對話，它大概猜到了什麼。
這個密林有魔界天然形成的陣法，可以將密林裡的氣息阻擋。當年，它的主人會選擇在這裡隕落，就是看上了密林的陣法，想用這個陣法阻擋自己的氣息以及日後的雷劫。雖然雷劫還是會有，但在這林子裡，威力會小很多。
莫邪殤把漣漪帶進林子，也是為了藉助這個密林的結界。
因為，他對漣漪施展了上古傳下的祕法。
莫邪殤拿了漣漪的內丹，用內丹上的氣息作為引子，將漣漪的靈魂與小九對調。
於是，三千年後，漣漪變成了小九，小九變成了漣漪。
而莫邪殤能修成魔元，也多虧了小九的內丹。
“你就是那個可憐的一尾狐吧？哎，我說你怎麼那麼笨吶。你把內丹給了那隻八尾狐，自己死了也就算了，結果呢，那隻八尾狐根本不珍惜你的內丹，反而把它送給了那條臭泥鰍，就為了那什麼交易！嘖，而且還是因為一個男人！雖然那男人是八爪金龍吧，確實很高貴神神氣，但也沒必要這樣啊！同樣都是青丘的狐狸，我家主人可是萬魔之首呢，青丘那個女人也沒看上過我家主人！”大石頭看了黎玖夏一眼，似嘆似嗤。
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也大概猜到了一些東西。
若不是當初莫邪殤就是在它旁邊施的法，它記住了小九內丹上的氣息，今日它也認不出她來。
這也算是一種緣分。
它雖然不懂男女之情，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當年它家主人為了青丘離生，也算是受了很多苦……
可惜最後……他們還是沒有在一起。
想到這，大石頭心裡一嘆。
再看黎玖夏，本來還想說些什麼打擊她就當報復之前她對它的威脅，可見她這個模樣，它也閉了嘴。
聽著大石頭的話，黎玖夏坐在地上，張了張嘴，嗓音有些沙啞，“他們……他們已經要成親了。”
大石頭一愣。
成親？
腦海靈光一閃，它忽的想到了什麼。
黎玖夏眼睛發紅，又酸又澀。
恍惚間，她好像回到了幾年前她剛穿越的時候。
原來……真的是這樣。
她一直在懷疑自己的身份。
現在，她終於發現，她是對的。
可她也發現，這一切和她之前所想的並不一樣。
她不是漣漪，卻也不是黎玖夏。
她一直以為，三生河裡沒有本體，她不是漣漪，不是狐狸，她只是自己。
可為什麼現在又告訴她，她可能是小九？
之前聽到“小九”與莫邪殤的對話，她尚還存了一絲希望和懷疑，想著有可能不是她所以為的那個意思。
但現在……
黎玖夏垂了垂通紅的眸。
小九與漣漪的靈魂互換了身體，互換了身份，卻沒有一個人發現。狐王狐後一點也沒察覺兩個女兒的不同，就連微生凡塵……
他說他愛她。
他為了小九甚至差點犧牲了自己。
他花了那麼多時間復活小九。
可是，他最終卻沒有認出她。
那麼，還有意義麼？
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他愛她？
這真的是愛麼？
如果是愛，為什麼他會被一個表象蒙了眼睛？
愛就是這樣虛偽的東西？
連個人都看不清，還算什麼愛？！
拳頭越握越緊，青筋暴露。黎玖夏悲哀的發現，此刻她的心情，竟比當日蓬萊山時還要絕望。
寂靜無聲。
天空有枯葉飄然落地。
大石頭看著她拳頭上顯露的白森森的關節，看著她低垂的通紅的眸，看著她蒼白的臉緊抿的脣，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女人……怎麼得知一切後不震驚不憤怒，甚至不哭不鬧？可是，為什麼她現在這樣看起來比哭鬧更讓人憂心……
大石頭愁了。
它這個人，罵罵人還可以，但就是不會安慰人。
想了想，他忽的想到了什麼。
輕咳了幾聲，道，“哦對了，你說到成親，我還想到一件事。”
說到這，他頓了頓，看了黎玖夏一眼。
靜……
沒人搭理它……
大石頭有些挫敗。
它要說的事真的很重要，怎麼就不理它呢。它還特意提高了音量的說……
算了。
它還是自己說吧。
“唔，你也別傷心。那個八尾狐這麼對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個八爪金龍沒有認出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兩個不是東西的東西湊在一起，總會出問題的！”大石頭有些洋洋得意。
瞥了黎玖夏一眼，見她還是沒有答話，大石頭想了想，繼續為她打抱不平。
“那個八尾狐自以為自己很聰明，還拿別人的內丹和臭泥鰍交易，卻沒想過，那臭泥鰍心狠手辣，哪會那麼容易放過她……哼，那臭泥鰍在施法時還在八尾狐體內下了禁制，當時我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不過現在……我明白了。”大石頭哼了聲，“那禁制是一種極其陰毒的邪術，下在女子體內，若有男人和那女子雙修，兩個人都會功力全失，最後功力會到施術人身上，便宜了施術人！”
黎玖夏身子一震。
“那條臭泥鰍等的就是今天，八尾狐與龍族少主成親，萬年功力功虧一簣。而那臭泥鰍則撿了便宜……”大石頭咬牙切齒，恨不得能咬死莫邪殤，“臭泥鰍真是撿便宜撿慣了，當年撿了我家主人的便宜，現在還想撿龍族少主和青丘八尾狐的便宜！”
它雖然沒見過微生凡塵，但也知道八爪金龍的威力。
若真的讓莫邪殤得逞，那這六界，怕是沒有人能夠敵得過他了……
黎玖夏拳頭握的更緊。
她緩緩抬頭，通紅的眼睛卻有著無盡漆黑的眸。那對眸猶如深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與幽深。
莫邪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