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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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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又在相思齋裡住了下來。因有了術法,院子打掃起來也算方便。只是再次回到這裡,東西景色沒變,人卻是不同了。

曾經痛心疾首罵著她的鄰家婆婆早在半年前就已病逝,至於其他人,就更沒的說了,連她自己都變了相貌不是麼?

物是人非。簡單的四個字,說出來卻是這樣的傷感。雲清趴在自己床榻上,腦中忍不住回想起曾經在這裡的一幅幅畫面。第一次醒來時見到的婆婆,第一次見到躺在門外的秦時,第一次收留爛醉的那名女子……雲清笑開,恍覺自己竟然從不知道相思引第一位客人的名諱,想來她的相思引質量定然不過關。

楚玄,溫顏,王嬛,易衍之,易子涵……一張張臉自腦海中滑過,最後定格在那青衣的秦時身上。雲清翻身仰躺著,抬袖遮了自己的眼,不想那淚水還是將衣衫浸溼。她忍不住想,若自己永遠都只是明月會不會就沒了現在的憂愁?若自己和初雪一般被人消去了記憶,是不是就能忘卻對非凌的仇恨?縱然真的能忘卻,可再想起之時她又如何能承受?

她和初雪,到底是不同。

雲清擦乾了眼淚,暫時將此事擱置在腦後,轉而開始繼續嘗試此前百試百敗的胭脂製作。而在她不曾注意到的瞬間,有一個人影遠遠停在半空之中,靜靜看著她所在的小院之中。忽而,另有一道人影迫近,道:“老九,你是不是有什麼魂燈來著?”

“那是曾經,現在已經被搶了。至於下落何處,你不妨去問問微寒他們。我讓他們盯著些了,但能不能找到就是運氣了。”

非凌說完便沒再管這人,見下方的雲清很不幸地再次將花瓣灑了滿地都是,並將整個院子弄得一團糟時,他忍不住眉眼彎彎地笑開,恍惚又想到了他剛成為秦時的時候。那時的明月,似乎也是這樣的慌亂呢。

笑意忽止,下面的雲清抬眸看來,非凌瞧了一會兒便認命地在她眼前消失。

雲清坐在滿地的花瓣之上,非凌的氣息已經散了,她卻沒了繼續的心思,老老實實不再嘗試,只用些簡單的術法將這些花瓣和配料融合起來成了胭脂。她還得在這裡生活一段日子,沒有銀子可不成。既然她不能直接化銀,便只有化些胭脂來賣了。

相思齋重新開張的那一天生意不可謂不慘淡,不過等過往的行人見到了雲清之後似乎都以為相思齋換了東家,便有了些散客前來試試。用術法變的自然要比雲清自己動手做

的要強,時間一久倒漸漸有了些客人,足夠讓她溫飽。

差不多是一年後,雲清照常外出採辦時不期然聽見了一些有關初雪和闕皇的傳聞。

聽說,闕皇忽封齊貴妃為皇貴妃,所用一切皆與皇后同級。

又聽說,原本已被太醫診為不育的皇貴妃竟懷上了龍嗣,闕皇大喜,下令全國慶賀三日。

還傳聞,皇后憂太子地位不保,聯手孃家有bi廢闕皇之勢,卻落得滿門抄斬。倒是皇后和太子,仍是保留了下來。

聽到這裡,雲清就沒再聽下去了。初雪有了好結局,她自然歡喜,只是希望若有朝一日初雪想起了同闕皇間的糾葛也能做出圓滿的抉擇來才是。雲清回去相思齋後便開始準備給子畫送去一禮,猶豫遲疑了許久才選了一枚護身金鎖給送了過去。

收到子畫的回信已是三月後的事,她在信中自是極力感謝雲清,還希望她能再去闕國皇宮作客。經此一事,雲清卻忽然想起了一人,不,應該是一個妖,竹疏。早先剛回來相思齋時,她曾在門內一角看見有兩三封的書信,當時她也沒怎麼在意就給丟進了雜物房。

擱下子畫的回信,雲清跑進雜物房裡翻找。然而找了半天也只見到一些碎片,大概是已經被老鼠給啃了去。雲清拿著紙屑站到了院中,即使是陽光下也看不清上面的字跡。凝視半天她忽而怔愣住,似乎從她醒來後就將竹疏給忘了去。倒不是刻意忽視,只是下意識地就將她給拋在了腦後,這似乎是受她天界巫族身份的影響。雖不是輕鄙妖族,可也從未將他們看做同類,更為將他們看做是普通百姓。

注意到這點的雲清想了半日終是做了一個決定:暫時離開相思齋,前去洛都瞧上幾眼。

於是第二天,雲清便收拾了包袱再次踏上行程。心中有了牽掛,便沒了之前一邊走一邊觀景的閒適。這一路過去,雲清大多都是在騎馬,唯有累了時才會搭乘順路的馬車。雖已是儘快,可還是花了一月有餘才趕到洛都。

雲清先是去城郊舊屋那找了一圈,這才發現曾經繁盛青蔥的那片竹林竟是全部被人砍了去,而那舊屋也遭了火災,只在原地留下一片汙黑。雲清本以為是有其他妖族在此爭奪修煉之地或是有人間修道弟子前來除妖,可當她在竹林和舊屋探查時,並未發現有留存的任何氣息。

心有疑問的雲清只得暫時進城,找了家客棧入住後便著手尋找竹疏。走過一條巷子後,雲清方

才想起當初竹疏所說,便轉而找起了曾經的康生,或是唐隸。重新回到主道上,雲清便攔了一位老丈問道:“老伯,你可知這洛都中有一名為唐隸的人?”

雲清問罷,這老丈竟是即刻橫眉怒看而來,以手杖重重點了幾下地之後便走了,並未有給出答案。雲清心奇,便又換了幾人詢問。讓她沒想到的是無一不換來了冷眼相對,更有一少年直接向她吐起了茶水,幸虧她閃得快才未讓衣衫遭殃。

不得答案的雲清只得自己找尋,她想起竹疏似乎曾經有在信中告知康生已經做了官,便轉而向官宅聚集的街道尋去。這次沒過多久她便找到了目的地,因那唐府實在太過惹眼,雲清想要忽視都難。

雲清隱匿了氣息潛進唐府之中,唐府之中多為假山溪水,入眼的綠色並不算多。走了不一會兒,雲清察覺到一絲若有似無的清淺妖氣,便順著氣息來源尋了過去,最後在一處僻靜的溪水岸邊找到了化為本體的竹疏。

雲清顯形道:“竹疏。”

竹疏化形退開數步,將雲清上下打量,眉間不掩困惑。

注意到虛弱很多的竹疏,雲清便直接道:“我是明月。有些事隨後再給你解釋,這次來不過是想看一眼你過得如何了。”

竹疏似有猶疑,過了好一會兒才走近前來,在明月身邊坐下將雙腳擱進溪水之中。

“城郊那裡發生什麼事了?”

竹疏搖搖頭,苦笑道:“沒什麼。舊屋和竹林都是康生自己毀去的,不怪他人。”

“這是為何?”雲清驚詫,她印象中的康生不會如此才是。

“很簡單,因為他恨那段被人欺侮的過往,所以他要毀得一乾二淨。除此之外,他還討厭竹子,所以將城郊所有的竹林都毀了去。”

“什麼?”雲清擺手揮袖,“且不說這其中原因,康生他何時有了這樣大的權力?在京都城郊做這些,洛皇都不管的麼?”

竹疏仰面看來,眉間三剎的印記已有些暗淡,她道:“你還不知道吧?如今康生他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丞相了。是不是覺得這速度太快了?”

雲清的震驚一波接一波,根本來不及平息,只能愣愣點頭。

“當年欺侮過他的人都不在了,或被流放,或被判刑處死。就是當初的丞相,也被洛皇撤職遣送回了原籍。明月,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呢?”竹疏虛虛的聲音傳來,讓雲清無法作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