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056-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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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056: 挑釁】
若春明明白白的看到了楚依眼中的挑釁。
這蠻女什麼意思？
從剛才自己坐在她旁邊起，就一直不停地瞪著自己，好像自己跟她有什麼過節似的。
楚依的表現讓若春想起了京城裡的白語冰，她們之間的共同點就是身上帶著濃濃的敵意——針對她而來的敵意。
白語冰是因為那個渾人李霽才對自己如此敵視，難道這蠻女也是如此？
沒道理啊，自己可是今兒頭一回跟她見面！
“不了，我不會。”
若春淡淡的回了一句，不想跟這個氣焰逼人的蠻女起什麼衝突。
她是侍郎千金，書香門第，不會射箭那是天經地義，誰也怪不了她。
楚依卻得寸進尺：“裴妹妹怎麼可能不會呢？聽說你們京城裡的女孩兒也都是要學騎射的，你肯定也學過！”
若春懶得理她，雪姣卻看不慣楚依的囂張：“我姐姐說沒學過就是沒學過，你張狂什麼呀！”
楚依不屑地看了雪姣一眼：“我和你姐姐說話，跟你有什麼相干？”
“你！”
雪姣氣結，她哪裡見過這種蠻橫脾氣的女子？要待回嘴，又覺得失了風度，只好把怒氣強壓下去，眼眶都忍不住紅了。
若春這些日子以來和雪姣相處得極好，見楚依衝雪姣撒橫，不由得臉上一沉：“楚依小姐，請你自重！”
秦夫人見幾人鬧僵，心裡直怪楚依實在太過刁蠻，無奈又不能拿出長輩姿態來壓她。她把楚依拉過一邊，說：“楚依呀，你的射箭真讓伯母大開眼界。累了吧？再過來這邊喝杯茶……”
秦夫人把楚依拉到亭子那邊去，擊鼓傳花自然也就散了。楚依的行事太不得人心，因為有了她的存在，各家千金倒是前衛所有的同仇敵愾起來。還有幾人過來安慰若春和雪姣，說別和那等蠻人置氣。
若春才不會把區區一個大土司的女兒放在心上——當朝貴妃的侄女兒，她還不是想整就整？她只是對雪姣為自己出頭反而受了氣感到不忿，溫言安慰雪姣說：“別不高興了，想想你的棄惡哥哥？”
“姐姐你胡說什麼呀！”雪姣羞澀地打了若春一下。剛剛秦棄惡和她在梅樹林裡逛的時候，跟她說的話裡總帶著那麼點情意。真讓人害臊……
若春見雪姣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嘻嘻笑道：“好好好，我胡說。”
“姐姐你還說我？我看那位竇公子，才是真的對你有意呢……依
我看來，那蠻女要來挑釁你，也是跟竇公子有關。剛剛在品茶的時候，她老是往竇公子那邊看呢。”
雪姣附在若春耳邊輕聲說。
若春皺了皺眉頭，怎麼老是遇上這些事？她都已經很剋制自己的脾氣了，這些奇怪的麻煩還是一次又一次地找上門來。
啊——做人真煩！
若春再一次產生了遁入深山的想法，可是她心裡卻隱隱明白自己也許再也回不去了。
她已經跟這個紅塵俗世產生了太多的牽扯——父母、兄長、姐妹，還有……還有那個人……
那次在應州大街上看到的真的不是他嗎？
此時茶會已經接近尾聲，眾家千金紛紛準備和秦夫人告退回家了。若春覺得沒什麼意思，也拉著雪姣說：“我們走吧？”
雪姣早就想走了，看了那個楚依她就來氣。恰好楊萱也要去和秦夫人告辭，三人便一齊來到亭子裡，向秦夫人說明去意。
秦夫人覺得怪對不住這裴家姐妹的，對她們的態度越發溫和，又跟她們聊了一會才讓她們走。楚依坐在秦夫人身邊，若春等三人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顧自離開了亭子。
三人下了亭子，沿著花 徑往園外走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走在三人最左邊的雪姣感覺被人撞了一下，整個人身子一歪往前倒去。
緊挨著雪姣的若春眼疾手快一下子拉住了她的胳膊，雪姣被若春一拉，好歹沒摔到地上去。她站穩了身子靠在若春肩上，才看清撞了她的人便是那楚依。
楚依從三人身邊經過，斜著眼兒看了她們一眼，不鹹不淡地說：“沒摔著吧？都怪這路太窄。”
若春頓時火冒三丈。她低頭問雪姣：“妹妹，你沒事吧？”
“疼……”雪姣眼角隱現淚光：“腳上疼。”
若春深吸一口氣，儘量將怒火壓了下去，對楚依說：“楚依小姐，你不要欺人太甚！”
論起來，她是三品侍郎之女，比楚依這個大土司的女兒高貴得多。只是楚依在巴蜀一隅坐井觀天，又被人寵壞了，並不把若春放在眼裡：“我怎麼欺負她了？她自個走路走不穩當，怎麼就怪到了我的頭上？”
若春氣極反笑：“這麼說來，楚依小姐是不肯向我妹妹道歉了？”
“我既然沒有錯處，憑什麼要道歉。”
楚依撇了撇嘴角就要走。
若春將雪姣交給楊萱扶著，幾步走到楚依跟前，直視著她的眼睛說：“你
道不道歉？”
“不！”
楚依把下巴一揚，一副目下無塵的模樣。“讓開，我可不耐煩跟你們耽擱下去。”
這時園中還沒走的各家千金也都圍了過來，紛紛指責楚依的不是。
楚依剛剛只是想撞一下雪姣讓她出出醜，誰讓這丫頭跟自己頂嘴來著？
沒曾想這會兒卻犯了眾怒，楚依越發下不了臺，斷然不肯認錯。
秦夫人和幾位官家夫人都走了過來替她們解圍。秦夫人看到又是楚依在惹事，心裡是又悔又惱。都是自己聽了丈夫的話，請這什麼大土司的女兒來品茶，把好好的一個冬茶會都攪和黃了！
她老於世故，哪會看不出楚依對竇紹威的那點子淑女之思？更不會看不出來竇紹威對若春的關注。這蠻女真是沒有一點教養都沒有，可偏偏自己還不能發作她，真是麻煩！
得知雪姣腳崴了，秦夫人更是不滿。不管雪姣會不會成為她的兒媳婦，好歹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女孩兒，她知道雪姣最是乖巧，連重話都不會說一句的。這回的衝突，不用說又是那楚依弄出來的了。卻是怎麼解決才好！
“雪姣，你傷了腳，我讓人先扶你到亭子裡歇歇可好？”秦夫人想著先把她們幾個分開再說。
雪姣點點頭。她看出秦夫人息事寧人的心理，雖然覺得有些委屈，但她還是很識大體地扶著一個秦府丫鬟的肩膀慢慢走了。
秦夫人安排好了雪姣，回過頭來想再拉走若春，卻聽若春冷冷地對楚依說：“你要怎樣才肯跟我妹妹道歉？”
“我……”楚依本來還想嘴硬說自己沒錯，但在秦夫人這些長輩面前，她也不好再硬氣下去。她轉口說：“要我道歉可以，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也照樣射三箭！”
楚依提出這個要求，眾皆譁然。有了剛才若春拒絕射箭在前，誰都覺得她根本是不會不會箭法的，包括楚依在內。
楚依自懂事以來，從未對誰服過軟。她提這個要求，就是要讓若春沒法子揪著她不放。
秦夫人不想讓她們再鬧下去了，便說：“哎呀，一點兒小誤會，何至於此！裴三小姐，雪姣的腳也不知如何了，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她吧？”
若春忽然微微一笑，對秦夫人說：“有勞夫人關心，等若春解決了這件事情，自會去看妹妹的傷勢的。”
秦夫人眉頭大皺，正想再說什麼，卻聽得若春說：“三箭就三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