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55章 小棺材十九

第155章 小棺材十九


修仙高手在校園 只婚不愛:冷情爹地痴情妻 第三者 誤撞鑽石男神 妖武邪尊 遊俠兒誤入異世 破滅時空 假面王子與奪心公主 我們的青春時代 學院風流魔君

第155章 小棺材十九

姥姥說,當我身體極度衰弱的時候,我很容易會看到一些東西,那些東西都是在我身體很好的時候所接近不了的,它們長得像鳥,實質上是魄,失了魂卻又沒來得及進入黃泉,所以各處飄零著,遇到衰弱的人氣便會趁虛過來依附。

在見到那隻像貓頭鷹般的東西后,我連續發了三天高燒。

燒得昏昏沉沉,彷彿身體在有意識地讓我規避著一些我試圖逃避的東西。於是如我期望般,那三天裡我如一隻縮在龜甲裡的軟體動物,被同整個世界所隔離開來。只是有時,彷彿看到有人在我身邊坐著,有時候又好像看到有誰靠在門口處望著我,更多的時候,我一直迷迷濛濛地睡著,全身骨頭好像要散了架般的痠疼,偶爾感到誰用勺子撬開我嘴朝裡灌湯或者藥,但我喉嚨疼得實在吃不下一點東西。

第三天夜裡,睡得迷迷糊糊時,似乎見傑傑蹦到枕頭邊看我。

毛茸茸的頭湊在我額頭上,熱乎乎的氣噴在我面板上。然後它自言自語般輕輕咕噥了句:“四十度啊喵,再下去要燒成白痴了喵……”

然後一隻手把它提了開去。

這令我抗議了一下,因為傑傑靠近我時那細軟的毛令我疼痛的額頭略微有些舒服。

但抗議聲幾乎比蚊子還弱,所以我聽見傑傑落地後嘀咕了兩聲,隨後啪啪地跑開了。屋裡只留一個人影在我邊上站著,在我難受得一邊哼哼一邊鑽進被窩深處時,他在邊上輕輕踱了兩步,隨後掀開被子鑽了進來。

那一瞬背上很冷,但隨即又暖和起來,因為貼近我的那個身體毛茸茸又暖烘烘,好似放大了的傑傑

可是我感到身上更疼了,似乎每一根骨頭都在啪啦啪啦地裂開,再深深刺進我的五臟和血肉裡。

躺在我身後的是狐狸。

這三天裡,我以為他是不會再來理會我的了,因為那天晚上他在鋣的房間裡看著我,眼神就好象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裡,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那樣憤怒,他一拳揮向鋣的時候就彷彿是要將他從這世上徹底抹去。

這不好。

會讓我錯覺他在因鋣同我的糾纏而介意。

我總是會這樣想入非非,稍微得到一點跡象便往更深的方向擴充套件,之後,除了失望,仍是失望。

狐狸在意我麼?

不知道。即便在鋣提出要帶我走,而因此被他威脅時,我仍感覺不出來。

或者,不敢感覺出來。

“他說你受了寒氣,在他房間。”此時雖化作了狐狸的原形,但話音並未如他身體和絨毛那樣柔軟,同他均勻在我身後的呼吸一樣淡淡的,他對我道。“他叫你走時你為什麼不走。”隨後他問我。

我沒有回答。頭疼得厲害,心裡也疼得厲害。所以什麼也不想說,不想回答。

便聽見他又道:“你會殺了你自己的。”

“那我活該總行了吧。”我終於忍不住道。但這樣細微的聲音也不知他聽見了沒有,他在我身後沉默著,均勻地呼吸,均勻的心跳。

這令我眼圈再次燙了起來,我咬著嘴脣試圖阻止眼淚就此滾落,卻無法阻止肩膀因此而發出的顫抖。

繼而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偏此刻,聽見他輕輕說了句:“後來我想想,也許你跟他在一起的確會更好些。你覺得呢。”

“為什麼

。”我悶聲問。

“畢竟你曾經跟他已經生活慣了的。”

“所以?”

“所以,”他將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然後道:“他可給你你想要的。”

“所以?”

“所以你不會在三十歲時還嫁不出去的,小白。”

“是麼。”這句話令我絕望地吸氣,卻令淚水再也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只覺一陣哽咽幾乎要從喉嚨裡衝出,不知怎的突又變成一聲冷笑,我用盡力氣以他所能聽見的音量冷冷道:“你有什麼資格替我決定跟誰在一起呢,狐狸。”

他似乎怔了怔,隨後笑笑:“也對,我確實沒資格。”

之後,好一陣他都沒再吭聲。只均勻呼吸的,因而令得周遭如此寂靜,靜到我想將不斷變得更加急促的喘氣聲藏住,卻總也做不到。

便只能放棄,用力呼吸著,用力掉著眼淚,用力地全身疼痛著。

直至聽見他突兀自我身後又輕輕開口道:“那野山地,是他神主大人一心所喜愛吃的東西。”

我垂下頭,將耳朵用力埋進枕頭裡。

“但它在這世上是長不出來的。”卻又被他這淡淡一句話引去了注意。

“那樣一種小小的植物,柔弱而甜蜜,卻生長在離這塵世十八道地門之外,連神仙也敬而遠之的極寒之地。”

“那是什麼地方……”我下意識脫口問了句。

聽他在我身後輕笑,我咬著嘴脣沉默下來。

“原本他不會搞得那麼落魄,”而他並未回答我的問題,只慢慢又接著說道:“你也見到他被弄成了什麼樣不是麼,小白。你遇到他至今,可曾有見過他這樣糟糕的一副樣子。”

我不語

他再次笑了笑:“但他偏偏去為你把那東西採了來,只為看你一口一口吃著它們時的樣子。”

眼眶裡的淚再次湧了出來,我用力將它們擦掉:“是麼。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說到這裡狐狸的話音突地一頓,隨後,便聽他以一種更淡,更淡,淡得幾乎叫我全身再次不由自主顫抖起來的話音,輕輕道:

“我想要你知道,他便是那個可為你神擋殺神,佛阻弒佛的人。”

我聽見自己喉嚨裡終於衝出一聲嗚咽。

已是不怕讓他聽見,因為他聽見亦是枉然。

“那你呢,狐狸,那你呢?”然後我聽見自己用著連自己都已辨認不出的聲音一疊聲地問他。手用力抓著被子,被子被我的淚浸得一片潮溼。

“我麼?”他微微沉默了一陣,然後笑吟吟道:“我只會在你店裡做些點心吶,小白。”

“做點心麼?”我用支離破碎的聲音問。

“嗯。”

“只會做點心的蠢狐狸。”

“只會吃點心的笨小白。”

“你真是蠢死了狐狸。”最後這句話用完了我所有的力量,我用力咬緊了被子才令自己沒有哭出聲。

他卻似並未感覺到我的任何異樣。

只那樣靜靜地躺著,以一個獸類標準的姿勢,用他細軟的絨毛貼著我的身體,讓我聽著他平靜到令我絕望的呼吸和心跳。

“你出去好麼……狐狸……”最終在長長的靜默過後,我以幾乎乞求的音調對他道。

他因此而將身體朝外側了側。

就在我以為他真的便要離去的時候,他忽地身體一轉又朝我靠了過來,直接地貼在了我的身上

我由此一陣發抖。

因為他用的是他人形的身體。

“算了,”然後聽見他道,依舊笑吟吟的,修長的手指掠過我的頭髮,掠在我潮溼的臉上:“想到你跟著他遲早餓死的命,不如還是繼續給你當牛作馬吧。”

“你滾。”我哭了出來,放聲的。

如果此刻不是背對著他,我想也許自己會用力地去掐死他吧,而旋即背後的溫度又更貼近了過來,他悶悶地在我身後笑著,即便我哭得這樣糟糕,仍能笑得如此輕佻,怕也真只有這狐狸精才可做得到。

“滾了還有誰肯給你打工呢,鐵母雞,你是那麼的小器。”

“你快滾……”

“那,我滾了。”

說著,感覺到他真的再次朝外翻了出去,我幾乎是立即的僵硬了全身。

想開口留住他,卻又怎樣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只下意識猛地坐了起來,被子因而從身上滑脫,卻轉瞬被一雙手臂替代了它將我身體輕輕圈住。

“捨不得要我滾了?”身後又響起那狐狸笑吟吟的話音。

我用力搖了下頭:“我只是看你到底滾了沒有。”

“那你可以回頭過來看了。”

我再搖頭。

我該怎麼回頭?

回頭讓他看著我兩隻哭得睜都已經睜不開的眼睛繼續調笑麼?

所以咬著嘴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便見他重新將被子裹到我身上,隨後撥弄起一束頭髮,自言自語般說了句:“長了呢,都能綰起來了。這麼些年,幾乎都快忘了你綰著頭髮究竟是副什麼模樣了。”

“……你說的是寶珠還是鋣的神主。”我脫口問道。

這話令他手指微微一滯

繼而收緊了,扯得我頭皮一陣疼痛,我不得不朝後靠了過去,靠在他肩膀上,被他堅實的手臂如枷鎖般固定在那裡。“嘖,是寶珠,還是鋣的神主。”隨後他將我的話慢慢重複了一遍,垂下頭,長而冰冷的髮絲垂落在我臉側。“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我聞著他髮間那梔子花般的氣味喃喃道,“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究竟叫狐狸還是碧落。”

“為什麼。”

“因為總有一些人彷彿認識了你一輩子一樣的叫你碧落。”

“呵……”

“所以你究竟是誰呢,狐狸,還是碧落?”

他沒有回答。

插在我髮間的手指冷了下來,身上的溫度也是。

冷冷地貼在我背上,冷得令我情不自禁地又抖了起來。

他見狀手指用了用力,似乎想以此阻止我這樣繼續的顫抖,卻叫我抖得越發厲害起來,於是猛一用力將我身體整個兒轉了過來,徑直對著他的方向,迫使我看向了他那雙碧綠的眼睛。

眼睛在夜色裡閃著微微的光亮,如他臉上的笑容一樣,無比的媚人,卻無比的叫人看不真切。

“唉,狐狸,你好陌生啊……”我不由再次喃喃道。

他頭一低一下子將嘴壓在了我發抖的脣上。

他好冷的嘴脣。

壓得我嘴脣生疼。

隨後他將我緊抿著的脣瓣冷冷地分了開來,那一瞬我感到有一股極寒的東西自我體內深處直衝了上來,衝至喉嚨,再經由喉嚨衝出我的嘴。

然後被狐狸吸了去。

那瞬他眼裡的光更亮了,灼灼的,逼得我幾乎整不開眼

隨後我身體上折磨了我整整三天的疼痛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一股柔軟的暖意,自他嘴中傳遞入我的喉嚨和身體。那如此愜意的暖,如他慢慢遊移在我身上的手指,我突然意識到此刻他身上什麼也沒有穿,赤條條的,如一幅最原始而美麗的畫一般在夜色柔軟模糊的光線裡坐在我面前。

隨後我感覺他舌頭碾轉壓進了我的口中,帶著股檀香般的氣息,霸道地抵開了我舌頭試圖抗拒的力量,然後同它糾纏在一起。

那一瞬我胸口幾乎要炸開了。

分不清是驟然加劇的心跳還是那被他周身的氣息所壓得透不過氣來所使然……

而糟糕的是偏偏在這個時候我卻突然睡著了。

像一瞬間被一種如潮水般的睏意所吞沒,我幾乎完全沒有任何招架之力,便被他那瘋狂的吻和瘋狂的睡意給奪去了全部的意識。

世上最悲哀的事,大抵莫過於此。

誰會在同最招惹自己**的人接吻的時候睡著呢。

我。

是我,是我,還是我。

於是在失去意識的最後那刻,我彷彿聽見窗外呼嘯的北風都在輕輕嘆氣,很深很深的嘆氣……

“小白小白小白,”

隔天早晨,當我一邊嘆著氣,一邊在暗忖昨夜那一切究竟是真的還是我病重所發的夢時,傑傑蹦達著銜著報紙跳到我**,在我肚子上用力踹了兩下:

“那個馮導死了呢!快看報快看報!他死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起來,看著你們的留言,真的很感動。也有人的提醒,讓自己意識到自己脾氣實在太躁了,以後儘量冷靜,也請大家安心,我再有什麼情緒也不會停更,昨晚原本已將這章寫了很多,後來脾氣上來,就沒有繼續再寫,而是緩了緩等今天心平氣和時再將它慢慢寫下來,以免令自己的情緒波及到故事的意境,那麼繼續說故事了~